第63章 都怪你
她是被熱醒的。
暖氣燒了一整夜,臥室悶得發緊,她踢開半邊被子翻身,手肘撞上一片滾燙的胸膛。
維克托沒睡。
黑暗裡看不清他的臉,但掌心擱在她腰上。
“幾點了?”她的聲音啞得厲害。
“兩點。”
“你一直沒睡?”
他沒答,拇指在她腰間蹭了一下,算是回應。
她在黑暗裡眨了好幾下眼睛,瞳孔慢慢適應過來。
他的輪廓浮出來了——下頜線,喉結,家居衣領口鬆著,露出鎖骨下方一截胸膛。
她往他那邊拱了拱,額頭抵住他肩窩。
“好熱,”她去拽他的領口,指尖碰到了布料底下的肌理,“你把暖氣調太高了。”
“三小時前你還凍得打噴嚏。”
“那是三小時前……”
他腰上那隻手收緊了,指腹隔著睡裙按壓腰窩。
她哼了一聲,往後縮。
那個位置敏感,他清楚。
瑞士之後他就全摸透了——腰窩、肋弓下沿、後頸、耳後——她身上的每一寸軟肋,他一寸一寸勘測過,記在手指的肌肉裡。
“別鬧……困。”
“那睡。”
說的是讓她睡,手卻在往上走,她呼吸絆了一下,腰本能地弓起來,她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停住了。
兩個人的呼吸在黑暗裡交纏。窗外風把積雪從簷口刮下來,撲在玻璃上。
“你說讓我睡的。”
“嗯。”
“你手還在動。”
“沒有。”
她咬著下唇把他的手摁回腰上,他就順著力道落回去了,掌心貼著腰側不動了,拇指卻在畫圈。
每次都這樣。
剋製的殼子完好無缺,底下的東西已經燒穿了底,他從來不會直說想要什麼,手先替他泄了底。
她抬起頭。
黑暗裡他的瞳色昏暗沉寂,安安靜靜地盯著她。
她湊上去親了一下他的下巴,再往下一點,下頜線拐彎的地方,那裡麵板薄。
她張嘴咬了一下。
他從肩膀到腹部整條線全繃住了,腰上那隻手扣死。
她貼著他頸側悶笑。
“維克托。”
“嗯。”
“你心跳好快。”
她的手摁在他胸口,底下那顆心往外撞,一下比一下重。
他的手從她腰上挪開了,她以為他要鬆手,然後她整個人被翻過來了。
被子掀開一半,夜涼灌進來,她還沒來得及打寒顫,他的重量壓了下來。
手肘撐在她耳側,膝蓋丁頁開她的腿。
這個姿勢從瑞士那晚之後就沒變過,把她圈在身體和床墊之間,四麵都是他,無處可去。
她仰著臉看他,頭髮散在枕麵上,瞳仁裡映著窗外投進來的一線雪光。
他低頭。
嘴唇貼上了她的額頭,沒親,就貼著。
“今天打雪仗開心嗎。”
“開心呀。”
“恩佐那一球差點砸你臉上。”
“他沒砸到……”
他的嘴往下了。
鼻尖蹭過眉骨,她的眼瞼,到了耳朵邊上停住了,牙齒銜住她的耳垂。
她雙臂攀上他後頸,手指插進後腦的髮根裡。
他含著她耳垂的時候她的腰弓起來貼他,小腹隔著布料撞在一起,他胸腔裡悶出了一聲。
“你故意的。”
“什、什麼故意的——”
他不再說了。
嘴從耳垂往下,牙齒輕輕刮過側頸,到了那根筋的位置,張嘴含住一小片麵板。
他吮的力道不重,卻執拗,反覆碾著同一處。
她仰起脖子,後腦陷進枕頭裡,手指攥著他的頭髮往那邊按。
呼吸全亂了。
他的手順著睡裙下擺伸進去。掌心貼上大腿外側,從膝蓋上方一路往上推,所過之處麵板繃緊又鬆開。
推到胯骨的時候他的手停了一拍,拇指擦過胯骨上方那片薄薄的軟肉,她渾身打了個顫,膝蓋夾住了他的腰。
他從她頸側抬起頭來。
她看見那雙灰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被拆開了。
平時覆在外麵那層冷的、硬的、拒人於千裡的東西,此刻裂成碎片沉到瞳孔底部。
剩下的全是吞噬。
他吻了下來。
嘴唇碾著她的唇,舌尖撬開齒列。她哼了一聲被他吞進嘴裡。
他親她的方式從來不溫柔,整個人往裡傾。
她回吻,咬住他的下唇往外拖了一下,嘗到了鐵鏽的鹹。
他喘了一聲。
裙擺已經被推到了腰以上。
他的掌心覆上她的小腹,五指張開,整個手掌剛好能夠遮蓋住。
她的麵板在他掌下收縮,呼吸碎成了斷續的尾音。
“維克托……”
他用嘴堵住了後半句。
窗外的風停了一會兒。
雪在夜色裡無聲地落著,覆在已經很厚的積雪上麵,一層又一層。
她不知道他在黑暗裡看了她多久。
很久以後……
他替她把睡裙拉回來,掌心攏著她的後腦勺把人攬進懷裡。
她的臉埋在他胸口,呼吸還沒完全平復,肩膀上沁出一層薄汗。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一遍一遍地順著。
她迷迷糊糊地開口:“脖子上是不是留印子了……”
“嗯。”
“明天盧卡他們看見怎麼辦……”
“穿高領。”
他的聲音從黑暗裡傳過來。
她嘟囔了一句“都怪你”,聲音含在他胸口,尾巴已經拖進了夢裡。
他的手從她發間移到了頸側,拇指輕輕擦過剛才留下印記的那一小片麵板,在黑暗裡來回摩挲。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