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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子軒舉起花瓶的那一刻,我按下了手中另一個小小的遙控器。
會場巨大的音響裡,突然傳出一段清晰無比的通話錄音。
是十八年前的,柳雪兒嬌滴滴的聲音響起。
“峰哥,我都安排好了,那個病人家屬下午三點會去堵沈若冰。”
緊接著,是林峰的聲音。
“雪兒,你真是我的好寶貝!等我拿到那筆保險金,我們就遠走高飛!”
全場死寂。
後麵時幾年前的電話錄音
“沈若冰的收要是恢複了怎麼辦?萬一以後她查出什麼怎麼辦?我搞到了一種藥,無色無味,你讓子軒每天在她喝的水裡加一點,時間長了,她神經衰弱,手自然就廢了。”
“一個永遠都拿不起手術刀的沈若冰,就再也不是威脅了。”
錄音播放完畢。
林子軒僵在原地,高舉著花瓶的手臂在半空中凝固。
他滿臉茫然,不敢置信地看向大螢幕。
他以為自己每天給媽媽倒的,是雪兒阿姨口中能安神的好東西。
卻冇想到,自己親手,給親生母親下了十八年的毒。
宴會廳裡,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大螢幕上,配合著錄音,滾動播放出林峰和柳雪兒的聲紋比對鑒定書,以及那種神經類藥物的成分分析報告。
林峰看著那份鐵證,臉色慘白如鬼,雙腿抖得像篩糠,。
剛纔還幫著林峰說話的幾位林家長輩,此刻紛紛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大螢幕畫麵一轉,開始播放柳雪兒私下偷偷轉移林峰賬戶資金的銀行流水。
一筆又一筆,觸目驚心。
林峰瞪大了雙眼,他不敢相信,自己守護了十八年的真愛,竟然也在背後算計他。
賓客們徹底炸了鍋。
“天啊!這已經不是詐騙了,這是蓄意謀殺!”
“還聯合親生兒子給前妻下毒,太惡毒了!”
“這家人,簡直禽獸不如!”
賓客們也終於從這些鐵證中,拚湊出了我這十八年所受的冤屈和苦難。
一道道同情、震撼、憐憫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我站在舞台的邊緣,額頭上的血已經凝固。
“不......不是的......”
林子軒猛地回過神,他死死抓住柳雪兒的手臂,崩潰地追問。
“雪兒阿姨!你不是答應我,隻要我媽交出房產,你就出錢給我開一傢俬立醫院嗎?你說話還算不算數!”
他竟然還在想著自己的利益。
柳雪兒臉色慘白如紙,拚命想去捂他的嘴,生怕他爆出更多不堪的內幕。
林子軒見自己竹籃打水一場空,徹底瘋了。
他轉過頭,將所有的怨恨都發泄在我身上。
“都怪你!都怪你!你為什麼不死在十八年前!是你毀了我!你毀了我的一切!”
我看著他那張因嫉妒和怨恨而扭曲的臉,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我啞著嗓子,輕輕喚著他的小名。
“軒軒......”
我想從他眼底,找到哪怕一絲一毫,對母親的愧疚。
卻什麼都冇有。
他惡狠狠地避開我的目光,猛地轉身噗通一聲,跪在了林峰和柳雪兒麵前。
“爸!雪兒阿姨!我們走!我們回鄉下去!我不要這個瘋女人當我媽!我跟她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