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章 偏差
教會內部，不將底層人看做人的事情太多了。
多到已經形成了一種精神汙染。
在那種汙染之中，地奈也漸漸看不清自己。
他隻能選擇離開教會，開始自身的遊歷。
然而在這個世界上越是遊歷，他就越是能夠明白這一點，他改變不了任何的東西。
現實給與了他冰冷的痛擊。
相比較之下，奈姆斯被直接獻祭，然後進入深淵之中。
雖然被以最為酷烈的方式打醒，卻也讓他並未有過，那一步步心冷卻的經歷。
所以直接墮入深淵的奈姆斯，卻還保留了一絲人味。
反倒是地奈，已經徹底丟失。
這種差別，和摩洛一般。
在之後的經歷之中，會一點一點讓偏差越發的巨大。
直到現在。
兩個人雖然依舊在很多地方有著類似的點，可本質到底已經是不同的人了。
這種差別，在這一刻清晰的撕裂了他們之間的區別。
而這，恰恰讓奈姆斯又獲得了一次『疊代』。
「真靈者的本質就是不同的，融合這一條路，再一次被論證了不行。」
奈姆斯之前隻是因為種種原因確定了融合這一條路不行，所以纔會有不會和地奈進一步融合的想法。
而現在，奈姆斯則是從本心本性出發，徹底杜絕了這種想法。
這種對於真靈、自我以及思想、命運的認知，進一步推動了奈姆斯的變化。
這種變化，引動了奈姆斯靈魂深處的真靈。
也就是這一刻，奈姆斯能夠感覺到真靈的再一次解放已經開始。
並且奈姆斯漸漸生出了一個預感。
真靈隻能夠解放三次。
準確的來說是，三次深度不同的解放。
第三次，最為深度的解放之後，真靈內部的東西就將完全被自身獲取。
而之前無論是太陽之神還是麵前的地奈，他們或許都解放過真靈。
但是都隻進行了第一次或第二次的解放。
隨著他們找到自身的道路，真靈對於他們的路便已經是一種阻礙。
所以纔不得不將真靈放下，不再繼續將其緊握。
奈姆斯此時卻並冇有感應到真靈的解放會對自己造成什麼負麵的影響。
因此就結果來說，或許自己纔是最為適合真靈的那一個。
奈姆斯的蛻變，地奈並不知曉。
但是地奈卻知道，現在自己進入了一個『麻煩』的狀態之中了。
首先，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力量隻會隨著佈置，變得越來越強。
也就是說，隻要拖下去，那麼自己就必然會贏。
畢竟白銀之城是他構建的主場，他具備極大的優勢。
奈姆斯不過是通過達特門利這個祭品聯繫進來的個體，如果不是時間還差一些，主體命運的鼓動，奈姆斯在一個關鍵的節點到來。
那麼奈姆斯基本不可能對他的鏈金儀式造成影響。
「無論是早十幾年，又或者是遲上幾個月，我都能有著太多的手段摁死他。」
「但是這個關鍵點，我的一切都太尷尬了。」
這便是地奈的第一個困境，他的力量大部分都在維持鏈金儀式。
此刻，雖然依靠佈置，能夠動用的力量越來越多，但想要速殺，卻很困難。
其次，地奈卻很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永遠不要小覷『奈姆斯』。
真靈者一個十分強大的特性便在於其成長性。
真靈這個東西是一種來自於其他世界的奇蹟。
這份奇蹟不知道什麼回事，內裡就好似有著一團火一般，總是在推動著靈魂迸發出向上的動力。
哪怕丟失掉了真靈，真靈對他的影響也切實存在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哪怕他已經腐爛，理想之花也早就枯萎，但是他依舊保持著進取成長的靈魂本質。
相比較之下，奈姆斯隻會擁有的更多。
而這種成長性，恰恰是最為危險的品質。
因為隻要給奈姆斯時間，那麼奈姆斯便總能成長出某些特殊的能力。
然後在敵人驚呼不可能之中，扭轉絕境，然後獲取勝利。
隻不過，之前完成這一切的是地奈自身。
而現在，他轉換了位置。
他不再是那個反敗為勝的勝者，而是一個即將被翻盤的人。
地奈此刻極為的清楚一件事。
如果他按部就班，想著接下來依靠時間推移，一點一點恢復力量，然後再來壓死奈姆斯。
那麼他自己絕對會輸。
並且會輸的很徹底。
他就會如同當年被他反敗為勝的那些敵人一般，如同溫水煮蛙一般，被奈姆斯的成長性給碾壓。
所以此時此刻，地奈在尋求辦法，他不能抓著那一層虛假的勝利目標，想著拖下去就一定能贏。
兩種情況的前後夾擊，這便是地奈目前尷尬的困境。
無法速勝，又不能久拖。
「總算是知曉當年那些敵人麵對我，到底有多難受了。」雖然情況十分的糟糕，但是地奈卻也還是有心情自嘲一番。
並且在這過程中，地奈卻也真正的想到了辦法。
他也在成長。
奈姆斯這個後來者帶來的危機，刺激到了地奈。
他發現，自從在自身的世界可能性之中，成長為距離神話種就差一步後，便停滯的實力。
來到奈姆斯的世界可能性，從惑達特門利，到現在也已經六百多年。
這六百多年都冇有增長的實力。
麵對奈姆斯，他開始發生了某種蛻變。
哪怕依舊因為融合另一個真靈者的緣故，無法真正成為神話種。
但是他的力量廣度卻在迅速擴張。
「是了，這就是鏈金和命運。」
「對方藉助達特門利的詛咒來到這裡，並非是一次偶然，而是命運之下的必然。」
「我欺騙達特門利，讓他承擔詛咒，自然便會吸引來他的後代。」
「第二代達特門利，留下了手段，讓摩洛產生了偏差。」
「延緩了我鏈金儀式的進度。」
「也終於讓奈姆斯來到了這裡。」
「而這一切，本質也都是鏈金儀式的一部分。」
「我想要煉成哲人石，殺死融合之中的偏差雜質。」
「那就要真正的殺死另一個『真靈者』。」
「等價交換，上如其下，下如其上。」
就這一刻，地奈對於鏈金術的理解正在迅速地飆升。
以此，他觸碰到了神的領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