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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女行事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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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惡女行事錄 · 阿璿不璿

追風急得聲音都發顫,連忙補充:“外院上上下下都搜遍了,連個影子都沒見著!門口一直有人守著,小郡主絕不可能跑出去啊!”

“跑出去……”霍隨之低聲重複著這三個字,心頭驟然咯噔一下。他猛地轉身,目光死死鎖在他方纔走出的內院方向,準確來說,是那扇藏在暗處的密室門。

腦海中一道靈光驟然閃過——許多天前他從密室出來時,恰巧撞見守在門外的昭昭。那時他隻當她年紀尚幼,不懂什麼機關暗門,隻當是孩子貪玩跟了過來,並未放在心上。可此刻想來,那孩子的眼神裡,似乎藏著遠超年齡的沉靜……

霍隨之來不及細想,腳下已然生風,循著原路瘋了似的折返。他飛速扳動機關,厚重的石門緩緩開啟,不等完全敞開,便縱身躍了進去,順著石階急促往下狂奔。

還未抵達底端,厚重石室內傳來昭昭的哭喊求救聲,穿透了空氣刺進他的耳膜裡。

霍隨之心頭一緊,瞳孔驟縮,竟直接從半截樓梯翻身躍下,落地時激起漫天灰塵。他顧不上撣去身上的泥土,以最快的速度衝到那間囚室門前,奮力推開石門。

入目的景象讓他肝膽俱裂——昭昭跪在墨棋身前,小小的身子背對著他,雙手死死捂著自己的脖頸,肩膀劇烈顫抖,顯然在奮力掙紮。

墨棋被鐵鏈捆住手腕的上半身微微前傾,雖被昭昭的身影擋住了動作與神情,可那周身散發出的狠戾,已然讓霍隨之紅了眼。

昭昭的哽咽哭喊愈發淒厲,霍隨之腦中一片空白,隻剩下滔天的焦灼與怒意。他下意識瞥向一旁刑架旁的利劍,抬手便抄起,手腕猛地發力,利劍帶著破空之聲疾射而出,精準無誤地正中墨棋心口。

利劍破空而去,徑直將墨棋釘在了身後的石壁上,劍身沒入大半,濺起幾點猩紅。他雙目圓睜,瞳孔裡還凝著未散的不甘,嘴角微張,似有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終卻隻化作一聲無聲的嗬氣,頭一歪,徹底沒了生息。

霍隨之擲出長劍的瞬間,便已箭步上前,一把將昭昭緊緊摟入懷中。昭昭死死揪住他的衣襟,放聲大哭,淚水瞬間浸透了他的衣料。

霍隨之抬手將她的小臉按在自己溫熱的胸膛,隔絕了她身後血腥可怖的景象,掌心一遍遍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帶著難掩的後怕與溫柔:“沒事了,沒事了,哥哥在這兒,再也沒人能傷害你了。”

“哥……嗝……哥哥……我怕……”昭昭哭得渾身發顫,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連貫,還不住打著哭嗝,小小的身子在他懷裏縮成一團。

追風遲了幾步趕到,剛踏入石室,便被牆上釘著的墨棋屍體驚得頓住腳步,喉結滾動了一下,低聲喚道:“小侯爺……”

霍隨之彎腰將昭昭打橫抱起,依舊牢牢扣著她的臉,不讓她回頭,轉身對著追風沉聲道:“這裏保持原樣,不許任何人靠近,等我回來處置。”

話說完,他便抱著懷中驚魂未定的小丫頭,快步朝著地麵走去,腳步急促卻平穩。

昭昭像是被徹底嚇破了膽,一路哭到昏睡過去,小臉埋在霍隨之懷裏,睫毛還沾著未乾的淚珠。霍隨之抱著她回了府,將人輕輕遞給迎上來的林姨。

“這是怎麼了?”林姨滿臉焦灼,忙將昭昭接進懷裏,方纔出去時還好好的,怎的回來竟昏睡成這樣。

霍隨之揉了揉發緊的眉心,對著林姨輕搖了搖頭,語氣沉緩:“沒什麼事,對了林姨,我今夜或許晚點回來,勞你多照看著些昭昭。”

“小侯爺放心便是。”林姨連忙應下。

霍隨之的目光落在林姨懷中的昭昭身上,眸色深沉難辨,凝了片刻,才轉身邁步離開。

林姨心疼地撫著昭昭微涼的小臉,忙抱著人往內屋走,可就在她轉身的剎那,昭昭緊閉的眼睫,卻極輕、極快地顫了兩下。

霍隨之出了院門,徑直折返回監察司,追風與追雲早已在門口等候,見他回來,立刻上前。

“小侯爺。”

“那間石室,我走後沒人進去過吧?”霍隨之步履不停,沉聲問道。

“回小侯爺,一切都保持原樣。”追風垂著頭,語聲裡滿是愧疚,“都是屬下失職,沒照看好小郡主,屬下都不敢想,若是小侯爺晚到一步……”

追雲先瞥了眼自責的追風,隨即麵色凝重地看向霍隨之:“隻是那人一死,關於幕後之人的線索,怕是全斷了。”

何止是幕後之人,霍隨之心底暗忖,就連溫京驛站大火的線索,也隨他的死一同埋了。

他輕喟一聲,語氣沉定:“無妨,總會有別的法子。線上索與昭昭的安危之間,我選昭昭,但……”

餘下的話,他咽進了心底——他隻希望,昭昭仍是那個純粹天真的小丫頭。

霍隨之壓下腦海裡雜七雜八的想法,再次踏入那間石室,裏麵與他離開時分毫不差。他抬眼望向墨棋先前被鐵鏈縛住的牆下,那片鋪著雜草的地麵。

他邁步走過去蹲下身,指尖觸向那堆雜草——方纔得知溫京驛站大火的隱情時,他氣血翻湧,正是踩著這片草撲上去揪住了墨棋的衣領,彼時雜草被他的動作帶得往內側歪了些。可此刻,這堆草竟與他離開前別無二致。

霍隨之的眸色沉了下來,方纔他隻看見昭昭背對著自己掙紮,似被墨棋製住,可墨棋彼時手腳全被鐵鏈鎖死在牆上,按理來說根本無法近身。

昭昭縱然年幼無反抗之力,但凡真被脅迫,第一反應定然是拚命往後退,即便身子被製,雙腳也會下意識蹬踹掙紮,那底下的雜草,應該會呈現出往外蹬的樣子。

“除非……”霍隨之猛地抬頭,目光直直釘在牆麵墨棋早已冰冷的屍體上,一字一頓道,“除非,她根本就沒有掙紮。”

什麼人會在被脅迫時,一點掙紮的痕跡都不留?

霍隨之在心底無聲自問,一個答案悄然浮現——“做戲的人。”

方纔衝進來的那一瞬間,擔憂與恐懼如潮水般淹沒了他的理智,他無暇細想,隻敢往最兇險的境地揣測,滿心滿眼都是救下昭昭。

可他並非不辨是非的傻子,方纔送昭昭回府的路上,他凝視著懷中昭昭昏睡的小臉,那些被情急掩蓋的疑點,便如潮水般爭先恐後地湧上心頭。

他衝進來時,墨棋眼底一閃而過的震驚,絕非蓄謀傷人被撞破的狠戾;而被昭昭小小的身子死死遮擋住的動作,真的如他當時所想,是墨棋在加害昭昭嗎?

還是說,那不過是一場精心編排的假象,恰好撞進了他被擔憂沖昏的視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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