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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女行事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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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惡女行事錄 · 阿璿不璿

陛下將奏摺隨手丟在案上:“讓她進來。”

“是。”馮瑾躬身退下。

不多時,梅風華低眉垂首,輕步走入禦書房,進門便徑直跪伏在地:“風華拜見陛下。”

“起來吧,可是母後那邊有何事?”

陛下雖允她起身,梅風華卻未曾動彈,反倒俯身叩首,一拜到底:“風華願為陛下馬前卒,替陛下分憂解難。”

“哦?”陛下神情依舊平淡,沒有半分波瀾,“這話是何意,朕……聽不明白。”

“陛下曾讓風華自己去尋答案,如今風華明白了,陛下想必早已知曉那些事。”

從前諸多想不通的疑點,自她在太後寢宮外聽見那一切後,便全都豁然開朗。

陛下淡淡吐出幾個字:“表妹聰慧。”

梅風華伏在地上,聲音穩靜卻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風華但憑陛下差遣,隻求陛下饒兄長一命,從今往後,風華願做陛下手中的一把刀。”

“朕向來喜歡與聰明人說話。”陛下抬手,將案上一本奏摺隨手擲下,恰好落在梅風華麵前,“瞧瞧。”

“風華不敢僭越。”她伏身低聲道。

“朕準你看。”

梅風華這才恭敬拾起奏摺,逐字逐句細看,原來是一封奏請陛下立後納妃的摺子。

陛下親政多年,早已到了婚配立後的年紀,朝中大臣日日上疏催促,無非是家中皆有適齡女兒,盼著能借選秀一步登天,將來攀附皇權,光耀門楣。

梅風華看罷,依舊不解,直言叩問:“臣女愚鈍,請陛下明示。”

陛下緩緩起身,負手緩步走下丹陛,語氣平淡:“立後納妃?這群人不過是想借外戚之名,攬朝堂大權。朕掌權未久,內憂外患未平,若再讓外戚分走權柄,後患無窮。”

他停在跪伏在地的梅風華麵前,目光淡淡落下:“所以朕要立的皇後,絕不能是這些世族權貴之女,可出身太過低微,又堵不住天下悠悠眾口。”

話音至此,梅風華若是再聽不出弦外之音,便是真正的愚笨,她心底一沉,瞬間明白了陛下的全盤算計。

梅家空有外戚之名,卻無半分實權,而她又是陛下親表妹,名分正當、無威脅、好掌控——正是他心中最合適的皇後人選。

梅風華緩緩起身,直麵陛下站定,麵上浮起一抹淺淡卻決絕的笑意,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我——願——意。隻是,想請陛下允我三件事。”

“你說。”

“第一,送梅含玉離開京城,保他此生安穩無憂,餘生安樂。”

哥哥,這一次,換我來護你。

“可以。”陛下淡淡應下。

“第二,無論陛下與太後還有幾分母子情分,哥哥、嬤嬤……我要所有虧欠我們的人,我要梅家上下,永世不得安寧。”

陛下微微頷首:“時機一到,自然如你所願。”

“第三,”梅風華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冷意,“第三件事,不勞陛下動手,風華會親手了結。”

梅風華走出禦書房,抬頭望向天際,日頭熾烈得刺眼。她緩緩垂下眼睫,一步步朝著太後宮中折返。

剛回到宮門口,便恰好遇上太後送走梅老夫人。太後抬眼瞥見她,語氣帶著幾分責備:“風華,你方纔去哪兒了?你祖母難得進宮一趟,你竟不在跟前伺候。”

梅風華臉上立刻揚起溫順的笑意,屈膝微微俯身:“姑母,我聽聞梅園的梅花開得正好,本想折兩枝回來裝點殿內。”

太後淡淡挑眉:“那梅花呢?”

“誰料路上風急,花枝竟被生生吹斷了,終究是沒能帶回來。”梅風華輕聲答道。

太後皺了皺眉,語氣不耐:“既如此,下回吩咐下人去辦便是,別總在宮裏四處亂跑,成何體統。”

“是,姑母教訓的是。”梅風華垂著眼應下,嘴角的笑意淺淡冰冷。

接下來的一個月裏,寶珍時常悄悄去見寧思思,兩人的關係日漸親近,儼然一對無話不談的姐妹。

與之截然相反的是,寧母的脾氣愈發暴躁。原先談好的幾家酒樓,突然齊齊拒收她做的糕餅,家裏唯一的進項徹底斷了。

她怒火中燒,猛地一把推向坐在板凳上的寧父,將他推得重重摔倒在地。寧父本就年紀大了,當即疼得哎呦直叫:“你這瘋婆娘,又發什麼瘋!”

“我發瘋?你倒是清閑得很!”寧母尖聲咒罵,“源兒的筆墨紙硯快用光了,家裏都快揭不開鍋了!從前在鄉下,好歹還能種點菜餬口,到了這京城,吃穿用度樣樣都要花錢,這鬼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

寧父瞪了她一眼,壓低聲音道:“你嚷嚷什麼,誰說家裏沒錢了?那支簪子……你忘了?”

寧母猛地一拍腦門,如夢初醒:“對呀!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我這就去拿!”

那支簪子被她藏在了被褥底下,她伸手往裏一摸——第一遍,空空如也。

她心頭一慌,乾脆一把將被褥整個掀翻,床墊上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天爺啊!”寧母尖聲慘叫,聲音都破了音。

寧父嚇得趕緊湊過來,慌慌張張問道:“又、又怎麼了這是?”

寧母臉色慘白地回頭,聲音發顫:“簪子……我的簪子不見了!”

寧父急得連拍大腿,嗓音都變了調:“你這婆娘!這麼要緊的東西怎麼能丟!快找,趕緊仔細找找!”

“對,趕緊找!”

兩人手忙腳亂地將被褥全數抖開,翻了一遍又一遍,不死心地細細搜尋,可那支簪子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半點蹤影都沒有。

另一邊,縣主府內。

寶珍慵懶倚坐在軟榻上,指尖把玩的,正是那支普普通通的銀簪。她慢悠悠轉著簪身,唇角始終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把玩夠了,她才將銀簪輕放在榻邊案幾上,抬眼看向一旁的雲雀,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辦得不錯。”

雲雀得意地抱臂挺胸,揚著下巴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誰。從小到大,偷雞摸狗的事兒我做得多了,偷一支簪子,不過是手拿把掐的小事。”

她半點不覺得“偷雞摸狗”這四個字有何羞愧,對她而言,這不是劣跡,而是孤身一人活在世上,賴以生存的本事。

寶珍點了點頭,“你繼續去盯著寧家,很快……就有好戲看了。”

寶珍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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