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緊地,用力地
惡作劇 地,用力地
陌生、疏離的對門鄰居,兩三天會到一次, 點個頭打個招呼,除此之外不再多話。
沒有停留,也沒有說話。
方舒好也裝作沒聞到他上消毒水味,低頭繼續擼狗。
他骨子裏就是個冷漠的人, 之前偶爾的關心照顧,和像朋友一樣玩笑逗趣, 隻不過是他無聊生活裏,一點微不足道的調劑。
平常對答不理, 週四早上又準點出現, 送去公司開會。
一週就這樣過去,轉眼到了下週四。
砰的一聲,駕駛座車門也關閉,梁陸繫好安全帶,發車子,什麽也沒對說。
想起他們上一次聊天,還是上上週,刷小優視訊那個早晨。
方舒好後來有反思——
或許梁陸就是覺得管太多,假清高,所以越發不想理了。
“嗯?”
梁陸沉片刻,鋪眉矇眼的疑口吻:“現在不是最後一次嗎?”
“哦,那我可能記錯了。”梁陸扯著角,輕描淡寫地帶過,“快用完了,還充嗎?”
已經不期待梁陸能給打折,不漲價就阿彌陀佛了,手指點點螢幕,麻利地把錢轉過去。
“現在我在你那兒一共存了十二次。”方舒好一板一眼地說,“扣掉今晚回去的那一次,就剩下十一次……你今晚來接我麽?”
方舒好忍不住想:這哥天一副遊手好閑、窮得揭不開鍋的樣子,結果二十五塊錢的钜款也不著急掙,總讓給別人,天天晚上到底在忙什麽?
梁陸沒答話,前方十字路口有點堵,車子停在長龍末尾,紅通通的剎車燈連一片。
當時他們有在樓道打過照麵。
“醫生怎麽說?”
“各項指標都還不錯。”方舒好說,“醫生已經在考慮手時間了,快的話過完年就能做,慢的話要等到開春。”
許是因為兩人關係淺,方舒好和他聊這些事,比和家人好友聊更輕鬆自在,很多不敢對家人好友說的事,都可以告訴這位半生不的鄰居:
方舒好淡淡一笑:“我已經非常適應現在的生活,就算手失敗也沒關係。”
無論發生什麽,我都能過去。
“不會失敗。”
“我說……”梁陸踩下剎車,偏頭瞥一眼,“我覺得不會失敗。”
“那就別當做恭喜。”梁陸收回目,著前方,鬆開剎車踩油門,車子碾著閃爍的綠燈沖過十字路口,他提起角,“這是我的祝福。”
我都以最好的願景祝福你。
類似的祝福並非第一次收到,但從梁陸這樣的人裏說出來,怎麽聽都覺得……不可思議。
前方道路暢通,車子飛馳著,車廂裏莫名安靜下來。
一錯眼,梁陸就變回冷淡疏離的模樣。
方舒好空的眼睛轉向他:“這麽確定嗎?”
“我怎麽覺得,你有點見不得人?”方舒好維持著審視他的作,“監控也是,隔一段時間你就刪得乾乾淨淨,好像特別怕被人看到。”
“我、在、躲、債。”
“不方便說。”梁陸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頓了頓。
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及方舒好麵,意識到他們現在離得有多近。
說不清因為什麽而張。
“你是不是忘了?”方舒好舉起手機,明晃晃的二百五轉賬記錄在梁陸眼皮子底下搖晃,“我是你的什麽人來著?唔,好像也是債主。”
“……”
梁陸靠回原位,單手搭方向盤上,踩著油門駛過這路口。
“沒良心。”
晚間,梁陸派了車去接方舒好。
的生活,沒必要因為一個消極又惡劣的男人起太多漣漪。
車停在路邊,梁陸隨手摔上門,邁開長,邊往小區門口走,邊抻開肩骨活。
這是他們小區門口人行道上的盲道。
將那輛擋路的自行車搬到旁邊,他繼續踩著盲道前行,斜長的影子融進黑夜。
今天回來的不算晚,平常這個點,門衛都會叉著腰站在門衛室門口和認識的小區住戶閑聊。
越往裏走越吵。
是一輛正在執行急救任務的救護車。
樓下過道和草坪上,三三兩兩人群堆,其他棟的住戶也紛紛跑來圍觀,議論吵嚷聲紛紛揚揚,漲一樣漫進梁陸的耳朵。
梁陸繼續朝前走,脊背不知不覺繃,下頜線拉得鋒利。
來到一樓門口,正擡步走進去,他作忽地一頓。
……
為了不影響別人走,方舒好早已退出人群,獨自坐在一樓樓道間裏,傾聽外麵的向。
又或許是錯覺。
“方舒好。”男人低啞發的嗓音,驟然從前方不遠響起。
呆坐在樓梯上的人,長發蓬蓬地披散在肩,攏著張蒼白的臉,聽見他聲音,雙眸茫然睜大,連忙扶著牆壁站起來。
下意識道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道歉。
“我不是故意丟的。”方舒好扶牆站直,為自己辯解,“是剛纔在外麵的時候不小心被人撞到,沒抓穩盲杖手了,然後怎麽也找不到……”
他幫撿回來了嗎?
下一瞬,的手到的,卻不是冰涼的盲杖。
他握住,地,用力地,好像擔心下一秒就會突然溜走。
作者有話說:[三花貓頭]覺上一章寫得有點想當然,今天重寫了一遍,改了些細節,興趣的寶寶可以重新看一遍(當然不看也沒關係,影響不大~📖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