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節快樂。”
惡作劇 “人節快樂。”
時隔多年, 幾經輾轉,方舒好終於又聞到家鄉溫暖的氣息。
方之瑤笑說:“我們也等不及見你,你姨夫還能開車拿行李,悠悠頂什麽用?”
方舒好的小姨是花店老闆,小姨夫林征平是科醫生,供職於市二醫院, 夫妻倆都平和溫,才能寵出林星悠這樣無法無天的小魔頭。
方舒好剛回國時,方之瑤有去虹城照顧一小段時間, 後被方舒好勸回老家。離開後一直擔心方舒好一個人過不好,今天見到, 總算安心下來, 了方舒好的臉說:“是不是比之前胖了點?臉都圓了。”
方舒好轉頭“瞪”一眼, 林星悠趕閉。
驅車到家,天已然黑,歇了一會兒就到飯點。
“上一次好好回家過年,星悠還在讀小學。”方之瑤有而發,“今天我們一家人終於又聚在一起,可惜姐姐不在。”
“前陣子和我提了一,後麵又沒音訊了,神神的。”方之瑤嘆氣,“好好都要做手了,肯定得回來啊。”
方舒好搖了搖頭。
最近們母倆通電話,總是聊到不歡而散。
晚間,方舒好給方之苑打了通電話,沒有人接。
明天白天再打電話問問。
小姨家的房子住了快二十年,三室一廳,格局很悉。其中一室原本是書房,小姨擔心失明之後和林星悠睡覺會被吵到,就把書房改造了臥室,讓一個人住。
手機放在桌邊,離手很近。
耳邊靜可聞針,手機短促的震聲顯得尤為清晰。
方舒好抓著手機,指尖似乎一下子溫暖起來。
Fine:【在學習盲文】
梁醫生:【嘖】
方舒好:……
正想回一個敲他腦殼的表包,又收到一條新訊息。
這是暗示眼睛一定會好的意思吧。
Fine:【技多不,我現在不僅會讀盲文,還會寫呢】
方舒好把書推到一旁,拿來一張厚實的盲文紙,用盲文寫字板夾住,盲文筆一頭圓一頭尖,尖的那頭向下,在寫字板窟窿裏鑽孔,就能寫出盲文。
筆尖落下,篤篤篤地穿厚實的紙頁,形一個又一個可以到的孔。
拿起手機,開啟相機,對準桌上的紙頁,拍了一張照片發給梁陸。
方舒好手機拿到耳邊,聽到他低磁嗓音,隻說了一個“嗯”字。
梁陸又回一條,帶著散漫的笑意:“我知道,剛上網搜了。”
所以,他剛才那個“嗯”字,是在回答寫在盲文紙上的問題。
他回答:“嗯。”
手機到耳邊,方舒好又把那個字聽了好幾遍。
一時間也沒注意到,他看到的盲文之後回複得很快,這點時間,其實本不夠一個對盲文毫無瞭解的人上網搜盲文編碼,再一個個認出寫的字。
翌日,公歷二月十三,大年三十。
吃完盛的年夜飯,窗外鞭炮聲此起彼伏,大年夜的熱鬧氣氛慢慢鋪展開。
手機裏訊息如雪花,多是同事的祝賀,方舒好一一點開,認真回複,又和徐翡聊了會兒天,聽說虹城一點年味也沒有,打工人走了大半,又不讓本地人放鞭炮,簡直像座空城。
方舒好學他昨天那樣——
過了幾分鐘,對麵直接打來電話。
“在外麵閑逛。”梁陸戴著耳機,雙手抄兜,漫無目的地走在陌生的街道上,“你呢?”
梁陸言簡意賅:“回過。”
除夕夜這樣熱熱鬧鬧、闔家團圓的日子,他寧願一個人遊在外麵。
“懶得找。”梁陸停在小區門口,擡眸看見萬家燈火,“一個人待著好,而且……”
方舒好握手機,心跳怦然,輕輕“嗯”了聲。
“姐,外麵開始放煙花啦!”
方舒好莫名耳熱:“你別吵。”
方舒好詫異:“他今天還帶你打遊戲?”
方舒好:“……懶死你算了。”
林星悠挽起方舒好手臂:“去我房間啦。”
“去吧。”梁陸在電話裏說,“我陪你看。”
來到臺,兩個小姑娘靠著圍欄吹滿是硝煙味的夜風,深夜的城市燈火葳蕤,正是最熱鬧的時分。
梁陸:“往上一點。”
梁陸沒理,低頭看了眼時間:“快零點了。”
劈裏啪啦是竹,砰砰砰是沖上天的煙花,滋啦滋啦是噴的火樹銀花……從遠到近,數不勝數。
方舒好跟著聲音的軌跡擡起眼,接著,聽到林星悠興的尖聲:“姐!這個煙花好像彩虹啊!你記不記得小時候有一年我們看過的……”
耳邊的聲音和多年前記憶的畫麵對上。
不知不覺,零點悄然過去。
方舒好將手機拿到麵前,屏住呼吸輕聲問:“你知道今天是幾號嗎?”
他輕輕吸了口滿是煙塵的空氣,著的眼睛說:“人節快樂。”
第一次是高三的寒假。
當年妹妹還是個小豆丁,跟在姐姐邊興地蹦來跳去。
第二次來這裏,是高三的暑假。
不敢相信,他以為隻是個幌子。就算真的出國,也需要一段時間來辦手續,他猜可能回了老家,於是來到瀾城。
無的等待,終於換來已經在國安家的事實。
一蓬蓬煙花接連不斷沖上高空,白煙雲彌漫,雲中垂下條條璀璨縧,華壯麗,整整十分鐘都沒有停歇。
梁陸則站在影中,低頭看見地上,煙花同樣照出了一道閃爍的明暗分割線。
會站在裏。
許久,煙花燃盡,他們的通話也已經結束。
小區門口緩緩停下一輛黑轎車,著駝大的中年人肩背經典款奢牌包包,腳踩長靴,從車上下來,迎麵與他肩。
“江今徹?”
梁陸步伐未頓,低頭快步離開,似乎完全沒注意到,人卻不打算放過他,轉小跑追上去:“江今徹,是你吧?”
“梁陸”不得不停下腳步。
“是我。”江今徹麵無表看向,“有什麽事嗎?”
作者有話說:徹子正式上線。📖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