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一點。”
惡作劇 “再往下一點。”
他沒再說什麽,方舒好也懶得問,就當他已經確認無誤。
方舒好按部就班地生活,每天早起,晴日就下樓曬曬太,回來開始工作,其間從未到新鄰居,他似乎不常在家,沒什麽存在。
方舒好站在家門外的過道,長盲杖,謹慎地四探索。
言下之意讓仔細點,別給他壞了。
盲杖篤篤篤探了半圈,哢嗒,撞上一件。
他們兩家門對門,一端是過道,另一端是牆,這鞋櫃被他放在那堵共用的牆下,而不是他自己家門邊。
完全把當柿子!
突然間,想起這類塑質地的鞋櫃,門板多是明的。
之前徐翡就曾提議,讓在家門口擺兩雙男鞋,提高居住安全,方舒好覺得有點怪,一直沒照做,誰曾想,被新來的鄰居歪打正著。
方舒好的心霎時一百八十度轉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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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播報,今年最強臺風在近,虹城不是登陸中心,卻也會影響。
臺風登陸那天是週中,虹城並未停工停學。林星悠上完早課,想去找姐,結果校門閉,今天止學生離校,方舒好也在微信上勸妹妹老實待著,這邊一切齊備,獨自過一週都不問題。
方舒好披著毯子坐在客廳聽書。
窗外,橫沖直撞的風宛如實,方舒好覺整棟樓都在震。
聲音來自廚房,窗戶的悲歌奏響。
真是烏。
明明有風聲灌室的嗚咽,廚房卻安安穩穩,並沒有切實的風在沖撞。
方舒好小心翼翼靠近窗戶,側耳傾聽,漸漸辨認出那聲音來自……挨著家廚房的隔壁鄰居家。
方舒好險些笑起來。
一邊幸災樂禍,一邊又泛同理心——不知道他現在是否在家,如果不在,沒有及時理,可能會造很大的財務損失。
Fine:【梁醫生,你家窗戶炸了】
許是旁白語音太機械,這句話聽起來,活的欠揍,怪氣。
好吧,就算有,也隻有一點點,絕對沒有這麽明顯。
Fine:【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俗話怎麽編的……喊盲人幫忙,越幫越忙。方舒好不認為自己能出什麽力。
梁醫生:【有吃的嗎?】
這次是主效勞,他順利章提出要求,實在無法回絕。
方舒好拖拖遝遝進廚房,打算選一桶最便宜的泡麪給他。
今天阿姨不在,沒人幫區分。
失明之後,越來越喜歡蹲著,小時候媽媽會教育這樣不雅觀,現在沒人管,蹲多久蹲多久,整個人在黑暗裏收攏得的,好像隻有這樣,才能應到自己微末的存在。
一分鐘後。
那張臉並不適配這麽黯淡的著裝,像豔滴的玫瑰開在影裏。
“不吃還買?”男人聲音一如既往的低啞。
沉默須臾,男人隨口問:“你吃哪個?”
方舒好不吃辣,於是故意說:“麻辣牛味,隻搶到一桶。”
“行。”男人點頭,“麻辣的留給你。”
一陣悉索聲,男人拿走一桶,方舒好強忍著沒反口。
男人無言接過。
“你說呢?”他涼浸浸地反問。
“嗯。”
“嗯。”
分類完畢,男人站起。
泡麪共有三種口味,方形的,心形的,圓形的……方形本該有兩桶,現在隻剩一桶——他拿走了最喜歡的海鮮味!
不反蝕把米,方舒好眼皮了,抱起那堆東西,麵無表說再見。
“什麽?”
臺風呼嘯,圍攏著狹小安靜的走道,在這座隻有他們的小島上,討厭的拽王鄰居似乎終於良心發現,變得好相了一點。
轉念,想起了另一個麻煩的東西。
方舒好剛進門,腳步就頓住,非常糾結——要不要關門呢?
一番思量,方舒好決定不關門,跑快點,爭取三十秒就出來。
男人從外麵把的門關上了。
方舒好腳步放緩,進儲間,抱出一大瓶洗。
男人垂眸觀察了幾秒:“手放上去。”
“你自己來。”男人沉聲,“我教你。”
方舒好也覺得這樣更好,右手握住瓶口,聽指揮按住兩側的機關,掌心發力去擰……還是打不開。
“我很用力了啊。”
“怎麽會,不就是這裏……”
男人寬大的手掌覆蓋過來,指腹住手指。
“噢,噢。”
“好……好的。”
他手好熱,或許是手太冰的緣故,近乎被燙到。
這輩子隻過兩個異的手,一個是小姨夫,他是醫生,手掌非常乾燥,常帶著酒的涼意,另一個則是唯一談過的男朋友。
“你在張什麽?”男人低啞的嗓音突兀響起。
“我沒張。”無神的眼睛緩慢眨,掃過他的臉,“我隻是……忽然想起一個人。”
方舒好了,似是思考,又似是陷回憶:“他很有錢,還特別大方,找他借錢不用利息。”
“給我十塊,我告訴你他是誰。”
作者有話說:
某徹:喲,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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