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你。”
惡作劇 ”我喜歡你。”
方舒好拉開椅子,在他對麵坐下,著遠的海麵, 語氣輕快:“這裏風景真好。”
半金烏沉大海,方舒好舉起手機拍照:“太了。”
“正常人來不了這裏吧。”周栩回頭看了眼那一幢幢奢華又自然, 與熱帶風景相得益彰的建築,“我們就不一樣了, 能沾江大爺的。”
任聽雪高考沒發揮好, 子傲, 沒臉留在虹城, 報考了北方城市雲城的一所211。周栩高考卻是超常發揮,也打算去雲城,不出意外能被頂尖985錄取。
前些天,周栩邀請任聽雪一起旅遊,任聽雪拒絕了,說要約江今徹一起,結果今天,江今徹包機請了十幾個朋友上海島度假,本不帶。
任聽雪到不小打擊,過了很久纔回複他,就一個字:哦。
任聽雪說,隻要最好的,絕不將就。
就連周栩也想不到,這個詞除了指向他那個好兄弟,還可以屬於誰。
這世間的一切對他來說都唾手可得,無論競賽、高考,還是飛機、海島。
周栩拿起桌上酒杯,喝完剩餘的酒,隨口問方舒好:“老江在哪?”
周栩:“我還以為他一直和你在一起。”
周栩:“你喜歡他嗎?”
“他家裏管嚴的,尤其是他媽,之前經常來學校看他,我們這些兄弟裏,隻對肖澤有笑臉,因為肖澤跟他們家沾著親。”周栩嘆了口氣,“高攀不起啊。”
如果以後再見到,要如何應付?總不能像上次在食堂裏撞見那樣,嚇得端起餐盤就跑。
裊裊海風送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沒聊什麽。”方舒好坐直些,“你之前去哪了?”
“這麽關心我?”
抱著椰子啜飲,四下忽而沉靜。
還不起來?
他這是。
在氣氛進一步僵滯之前,緩緩站起來,捧著椰子走到江今徹邊:“現在去哪?找其他人嗎?”
“嗯。”江今徹不著痕跡地攬了下的肩膀,“走吧。”
太已經徹底墜海平麵,橘紅與靛藍在遠緩緩融,海水之下,似有尚未冷卻的火焰在跳,映照著溫的、藍調時刻的天。
江今徹:“你嗎?”
“那就不去。”江今徹說,“我們出海。”
方舒好的心髒微微提起來,隻猶豫了兩秒,就將手給他。
跳進船艙,遊艇小小搖晃了下,方舒好站穩腳,趕收回手,找了個地方坐下。
海風烈烈,天愈發暗淡,他穿著簡單的白T,時而被風鼓起,劇烈翻飛,張揚意氣,像太留在眼前的一抹,讓人心馳神往。
江今徹鬆開舵,任由遊艇漫無目的朝前開,夜風吹開他散的額發,出英深刻的眉眼,視線掃過方舒好左手抱著的椰子,他忽地一笑:“早就喝完了吧,還不扔掉?”
“一直抱著,是準備拿它當武?”江今徹揚眉,“怕我行不軌?”
將椰子放在旁邊,手心不知何時汗了,椰子都捂得發熱。
方舒好耳朵像被火舌到。
所幸他前後鼻音清晰,不然方舒好真要抄起椰子,給他腦袋開個瓢。
江今徹懶懶向後一靠,了眼天,答非所問:“今晚沒有月亮,不然海上還能更亮些。”
“你猜月亮去哪了?”他突然問。
“就不能浪漫點?”江今徹有些無語,漫不經心地展手臂,架到肩後的沙發沿上,指尖帶起幾縷零落的長發,“我聽說,這一帶有個傳說,如果哪天月亮消失了,那就是不小心掉到某個島上,隻要找到它,夜晚就會重新亮起來。”
江今徹等的就是這句。
方舒好屏住呼吸,鬼使神差地點頭:“好。”
對其實並不遲鈍,很早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所以,高考之前,踏實謹慎,心無旁騖,甚至有些不近人。
覺得自己或許可以,不再那麽小心翼翼。
遊艇在海麵上行駛了將近一小時。
方舒好謹慎地控製著舵,不偏不倚朝前開。
遊艇緩慢停泊在碼頭,方舒好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
玫瑰、鬱金香、洋牡丹、繡球、百合層層疊,以淺為主,鮮妍豔麗,挨挨地向天空舒展花枝,肆無忌憚地在黑夜裏的小島上盛放,從眼前鋪展開,延一片無邊無際的花海。
江今徹讓先上島。
花香織在空氣中,海風一吹,洋洋灑灑地彌漫開。
後,江今徹慢悠悠地跟著,見茫然地在花叢裏竄,善意提醒道:“還記得要乾什麽嗎?”
小島隻有半個足球場大,是一座小山包,且隻有一條路。
很快走到盡頭,山頂唯有一池水,裏頭黑黢黢的,什麽也沒有。
江今徹單手抄兜,與肩,悠哉地歪著腦袋,不做任何提醒。
認認真真又找了一遍,依舊一無所獲。
不太敢看他的臉,隻知道錯的影映在他上,明明暗暗,與花海相襯,像從油畫裏走出的年。
江今徹停在側,結像冰塊凸起一角,輕輕滾了下,見地流出幾分青:“你閉上眼。”
在心裏默數著轟鳴的心跳。
方舒好當即睜開眼,轉去看旁邊的池水。
那月亮散發著熒藍的清輝,倏忽照亮了黑暗淨的池水,也照亮倒映在池麵,驚喜又詫異的臉龐。
兩人都在水中,視線像浮萍,於月輝映下,搖搖晃晃地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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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我發瘋[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