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我生日,很感謝你照顧她。…
惡作劇 去年我生日,很謝你照顧。……
是用江今徹的電腦填報的誌願,當時他就坐在旁邊,一隻胳膊懶散地摟著肩膀, 存在非常強。
“報完了?”江今徹湊過去看電腦螢幕, 選的六個專業全在計算機學院,他勾起角,“不錯。”
“我還沒弄。”江今徹笑,“隻能麻煩你,順手幫我也填報了吧。”
後麵幾個湊數的大學和專業,他都填的和一模一樣。
方舒好莫名有種, 他將他未來的四年,牢牢放進掌心裏的覺。
他一開始表現得不不願, 方舒好還以為他不想唱, 在旁邊幫忙推辭。
歌曲前奏響起,包廂裏燈調暗,氣氛忽然變得不一樣。
很多年後才知道,那種可以製造多種奇妙音的琴,應該合。
江今徹站在琴後,形修長,微低著頭,發頂散落細碎的點,忽明忽暗。
Greene Day樂隊的《Last Night on Earth》。
臺上的年忽然擡起眼,視線穿越藍紫的霧,落進眼底。
他靠近立麥,微勾著角,清冽低磁的聲音被音響蒙上一層顆粒,傳耳中,像深夜裏人近的耳語。
Did it go through
You are the moonlight of my life every night.
我寫了一封明信片寄給你,
我將所有意傾注其中。
獻給你我所有的。
江今徹隨手撥了下調變,琴聲變低頻的貝斯音,緩緩震著腔,他兩隻手在琴上遊刃有餘地按著和絃,眼睛依舊隻看著。
他不疾不徐地唱著:
If I lose everything in the fire.
我在這裏承諾。
我全部的依然獻給你。
不過一瞬,那點青又被張揚肆意的年氣取代,他低著眼,兀自改編了歌曲的尾聲,兩手穿跳躍,節奏加快,繚絢爛的一串音符,帶著一種罔顧世界毀滅的崩壞,點燃一切,在宇宙中綻作煙花,為慶祝。
年含笑的聲音被嘈雜的喧嘩包裹,約約傳進耳朵——
這一刻,方舒好控製不住地想,如果世界末日真的到來,想要在他邊。
能和他走到永遠。
加州的夏夜不像國那般熱,遠離市區的山林間更是清靜。
江今徹單手扣著方舒好纖細的腰窩折角,汗水順著凸起的結落。
腦海中回著剛剛說的“永遠”這個詞,有些難以置信。
現在他們結婚了,恩恩怨怨利益糾葛夾雜在裏,不再純粹。
多也有些後癥,越熱烈、越不顧一切的好像更容易被辜負,不如利益的易來得長遠。
“方舒好。”江今徹連名帶姓地喊,眼底是純粹的黑,看不出緒,手上忽然發狠,將重重往下按,一字一頓,“是你先說永遠的。”
幾個字,徹底引燃了剋製的緒。
方舒好完全承不住,連他肩膀都抱不牢。
或者說,心甘願地將自己獻出。
超跑匿在樹影深,跌宕馳騁,毫無停歇的意思。
……
他總在睡著時默默離開,從來不醒,不給麵對離別的機會。
今天是週日,不用上班,方舒好賴在床上,不控地回味昨夜。
當時渾渾噩噩的,考慮不了太多,全然被支配。
那可是毫無遮擋的野外。
可惜並不能如願。
就連最後,他開車帶回家時,還是一臉放浪,問是不是把他車開進海裏了,怎麽淹這樣。
探出被窩,手往前,看見無名指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枚簡約的鑽戒。
方舒好左手穿過那束,淨的鑽石折出璀璨奪目的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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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複一日,生活平靜又規律地往前奔走,方舒好在總部漸漸站穩腳跟,所帶領的小團隊也得到了更大資源傾斜,充實的工作占據了生活重心,但是長時間的分居,偶爾還是會催生一些焦慮。
方舒好發現,江今徹好像完全忘了,生日那天和他說過,希他可以把八年前他們分手時退還給他的東西再送給這件事。
或許東西早已失,找不到了。
方舒好忍不住反思自己,還是太貪心,非要翻出舊事,妄想得到他的原諒。
更重要的是把握當下。
知道這樣有點犯規,像是揣著終點線往前跑。
讓他覺到,他也是被熱烈地喜歡著。
江今徹的日程比忙得多,聊天記錄裏很大一部分,他都在給報備行程,藉此閑聊幾句。
cherry:【躺下了嗎】
cherry:【已經下班,晚點約了朋友吃飯】
Fine:【哪個朋友啊,我認識嗎?】
cherry:【任聽雪】
Fine:【噢】
cherry:【嗯】
方舒好知道任聽雪也在E廠工作,而且升職飛快,現在應該已經是中高層管理者了。
回了句“知道啦”,覺他現在不太忙,就又拉扯了幾句別的。
兩人互道晚安,聊天就此終止。
江今徹坐在窗邊,低頭看手機。遠蜿蜒的江水緩緩流淌,夕染紅波,兩岸燈火初升,夜還未真正降臨,這個點吃飯的人並不多。
五分鐘前已經結束的聊天,他還在有一下沒一下地劃拉對話方塊,
江今徹放下手機,邊的弧度變得公式化:“晚上好。”
“抱歉,占用了你的工作時間。”
江今徹和任聽雪認識多年,知道並不是個溫和熱的生,隻因物件是他,才變得善解人意,笑靨如花。
任聽雪看了眼選單:“不用了,我晚餐吃得也不多。”
也瞭解江今徹,知道他緣冷淡,潔自好,從不和異朋友私下見麵,因此,收到他單獨約吃飯的邀請,很難不産生一些期待。
江今徹並不遲鈍,不想誤會,他開門見山地說:“一直想請你吃飯,去年我生日,很謝你照顧。”
他生日那天,隻不不願地照顧過一個人。
任聽雪臉上的紅暈淡去,指尖發涼。
還是放不下方舒好,又和走到一起了嗎?
“還要恭喜你上週升職。”江今徹舉了舉酒杯,慢條斯理地說,“首席財務之下,就屬你職位最高了吧。”
江今徹略微頷首,冷淡從容地扔下一道驚雷:“我要取代江弘逸。”
終於理解他為什麽選擇如此私的場所和單獨會麵。
任聽雪呼吸發,越消化他的話越覺得驚悚。
任聽雪:“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集團總有一天會是你的……”
江弘逸最在乎的東西,無外乎權勢地位。
任聽雪不知道他們父子倆因何反目至此,也不敢多問。
江今徹剛剛才提及方舒好,婉拒了的意。
江今徹搬出了任聽雪難以拒絕的利益:“在我上位之後,一年,我許諾你首席財務和集團副總裁的位置。”
未來十到十五年都難以企及的位置,如果跟著江今徹,也許隻需五年就能飛上巔峰。
江今徹抱歉地笑笑:“我建議你現在就答應。”
江今徹漫不經心地提起一事:“上半年你主導的那個並購專案,裏麵藏著非常大的風險,那家公司的藏負債有可能暴雷。”
任聽雪皺眉:“所有風險我都詳細評估過,那家公司確實有藏負債,但是暴雷的可能非常低,除非……”
瞳孔忽地放大:“你在威脅我?”
如果沒猜錯,這一整個並購專案都是江今徹設的局,用一家他掌控的外部公司,釣一個管理E廠財務的中高層,讓ta不得不為他所用。
前有巨大的利益,後是淋淋的屠刀。
咬牙關,氣得全發抖:“你可真狠。”
任聽雪撇開眼。
“你既然把別人看得這麽。”任聽雪悠悠地說,“就應該知道,最可能背叛你的人,是方舒好。”
任聽雪直白地告訴他:“你應該知道我對你的心意。讓小心點,我不會放手的。”
江今徹仍舊著窗外,平靜地說:“我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