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被動。”

惡作劇 “我喜歡被。”

這款手錶的盲人模式開發得很好，方舒好相當依賴它，畢竟手錶總是戴在手上，而手機放下之後並不容易到。

“虹城氣象臺資訊，臺風海貝斯於登陸後快速減弱，目前已降級為強熱帶風暴……”

“微信訊息，梁醫生：來門口。”

方舒好點進微信，又聽了一遍這條新訊息。

“梁醫生？”對著過道喊了聲。

男人應了一個字，低低的，沒有下文。

梁醫生：“我家停電了。”

以為他確認了不是自家的問題，而是整個小區的問題之後就會回去，但耳旁沒有響起告別聲，也沒有離開的腳步聲。

方舒好沉，鑒於當下的境，以及過去的經歷，思緒不由得發散開，聯想到一種可能——

轉瞬，一陣輕微的哂笑聲，男人語氣囂張：“怎麽可能。”

男人沒理會，懶散地往側邊挪了一步。方舒好能想象出他現在的樣子，高大的子斜倚著牆邊鞋櫃，手肘撘在上麵，撐肩低頭，自上而下好整以暇地打量。

不知道是怎麽個帥法？清雋淡雅還是濃眉大眼，朗型還是妖孽型，型還是清爽型……

忽然間，有一張丟在明星堆裏依然出挑的臉，和眼前男人的形微妙又順利地重合。

方舒好立刻揮開這些思緒。

就在這時，冷淡漠然的男人主開啓話題：“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他似乎後退了一步，語調沉緩：“剛失明那陣子，你是怎麽克服的？”

方舒好有些驚訝。

方舒好剛開始有些不適，漸漸的，反倒自在起來。

相比之下，在總是不乾人事的新鄰居麵前，方舒好沒什麽心理負擔。

方舒好平靜地回憶：“剛失明那會兒，因為我自的一些問題，不良反應很嚴重，反反複複驚恐發作，隻能強行醫療介，過了半個月才緩過來。”

其實並不是治癒。

方舒好盡量用輕鬆的語調描述那段經歷。

方舒好朝對門方向歪歪頭：“梁醫生？”

他似是吐了一口氣，淡淡自嘲：“我好像是有點怕黑。”

這拽王，竟然承認了？

方舒好秉持著同助人為樂的心態，往他那邊挪了一步。

“再過來點。”他說，“都看不見你在哪。”

“因為。”他拖著腔調，“我喜歡被。”

滯的氣氛一下緩和過來，抱臂調侃：“因為長得帥，天天被人追著跑，養習慣了？”

“沒怎麽形容，就說長得還行。”

那裏並沒有傷口，隻有一顆細小的淚痣。

男人哼笑：“我怕我主，你不了。”

方舒好咬牙，再一次強烈眼睛能治好：“希等我複明那天，你不要長得太讓我失。”

“那你爭取乾久一點。”

……

新鄰居在心裏的形象愈發深刻：自！欠揍！讓人恨不得照他臉上來一拳！

“滴”的一聲，飲水機運轉，45攝氏度溫水汩汩流淌下來。

忽然間，反應過來——

小區通電了？什麽時候的事？

他們倆當時離得很近，因為停電，方舒好料想他也看不清，就沒怎麽做表管理，想笑或者被氣到的時候，表格外放飛自我。

打住。

-

今天是星期四，部門開例會，方舒好必須到場。

不能總是依賴別人，沒有人有義務隨時隨地陪著、幫助。

初秋的晴天，太懶洋洋曬在上，撲麵的微風擁有的形狀，帶著青乾燥的草木香味起發，方舒好敞開心扉好天氣的，以此紓解第一次獨自出門的張。

“小姐，我已經等了你三分鐘，怎麽還沒到？”

“嘖，你怎麽定位的，定到對麵去了！我現在在附醫門口，這裏限停，你趕過來。”

“這裏沒地方掉頭，要開很遠，麻煩死了。你直接走過來不就行了？”

對方沉默了幾秒，又發出不耐煩的嘖嘖聲。

“沒關係，我可以等……”

嘟嘟嘟，通話結束通話。

站在樹蔭下，深吸了口氣。

低下頭，重新打車。

現在是上班高峰期，這裏又是居民區又是醫院，網約車排隊排了幾百號。

嘀——

覺到有輛車緩緩停到自己跟前，方舒好出盲杖，小心翼翼地往前。

無人答複，聽到車門開啓的聲音，司機似乎下車了，正繞過車頭朝這邊走來。

盲杖噠噠噠敲地，轉往車頭走。

“對不起。”道完歉，忽然吸了吸鼻子，像小那樣微微長脖頸，在空氣中細細嗅聞，像是探查到了某種悉的味道。

方舒好聞了一會兒，握盲杖，也不了，似乎在思考。

像在比拚誰的耐心更足。

真的是他。

“隻不過。”頓了頓，“我覺得你那麽窮，應該買不起車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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