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不遠處的侍女見到鄭舒墨的身影,連忙上前請安,“大公子。”
侍女覷見他麵色蒼白,不由得一怔,想過去接下來他罩著的深黑色披風,卻又遲疑片刻。
大公子向來不喜人近身,正躊躇間,年輕男人的聲音響起,侍女回過頭,便瞧見朝這邊走來的越峰。
侍女快步走上前,“越護衛,大公子回來了。”她遲疑片刻,說道:“看起來不太好……”
越峰聞言,神色一凝,點了點頭,快步朝著屋內走去。
天已經黑透,屋內卻並沒有燃起燭火。藉著窗外滲進的朦朧月色,勉強能辨出男人端坐著的身形,淡淡地勾在屏風上,無端顯出幾分淒清孤寂。
他剛纔回來的路上,便已經看到府內的景象,正廳在宴請外客,因此整個府裡,四處燈火通明,樂聲歌聲不絕於耳,一片喧囂中唯獨這裏,是一片寂靜。
每年的此時,也不知道府裡是有意還是無意,總會有各種各樣的宴會。
而每到這日,大公子都會獨自外出一天,回來後會獨自坐著很久不言語。
他猜想,大公子應該是去祭拜樂夫人了。
他嘆了口氣,還是決定上前。他走到屋門外,低聲道:“大公子,越峰求見。”
隔了片刻,裏麵傳來男人的聲音,淡淡道:“進來。”
緊接著,暗幾上的燭火燃起,男人蒼白的麵容在燭光的映照下,纔多了絲血色。
“何事?”
聽起來心平氣和,越峰這才舒了一口氣走進去。
鄭舒墨依舊坐在案前,麵上並未見什麼表情,隻是整個人顯得有幾分蒼白疲倦。
“大公子,您的身子可還能受得住?”越峰關切地問道。
鄭舒墨淡淡道:“無礙。”
越峰卻覺得他的臉色,看起來並不像無礙的樣子,但是見他不再言語,也不敢多問,隻說道:“大公子,那葯……您近些日子服用的太過頻繁,是不是請陳醫師過來瞧瞧?”
鄭舒墨搖了搖頭。
越峰剛想再勸,卻見男人眉峰沒來由地蹙緊,緊接著一口鮮血從唇角逸出。
“大公子!”越峰嚇了一跳,上前幾步,扶住男人。
鄭舒墨深深吸了口氣,咬牙忍下身上鑽心蝕骨之痛,那痛楚如同記憶中的每一次,快速蔓延至全身。
“扶我去榻上……”一陣暈眩傳來,他眼前陣陣發黑。
越峰小心翼翼將他攙扶起身,送至榻前,在靠近床榻之時,幾乎一瞬間,男人閉上眼猛然栽倒在榻上。
“大公子!”越峰驚呼一聲。
“來人!”他快步出去喚人,“照顧好大公子,我去請大夫!”
說罷,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
薑窈和慕青趕回至鄭舒墨安排的別院時,夜已深。
二人下了馬車,朝著居住的房間走去,慕青問道:“女公子,葯田那邊是否需要安排人看著些?”
薑窈道:“暫時不需要。”
慕青有些疑惑,“女公子,那劉管事顯然有問題,您還用著他不怕他從中做手腳嗎?”
薑窈:“這劉管事為人八麵玲瓏,也許不是個好人,卻是個聰明人。而且他打理的兩片葯田,雖然談不上多精細,但確實也是花了一番心思。既然能做事,一時間又找不到合適的人,先用著又何樂而不為?”
慕青聞言,點了點頭不再多問,跟在薑窈身邊這段時間以來,她漸漸對這位女郎,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她的處事並不似尋常人,總有些出人意料之舉,有時候,她覺得這位女公子,似乎不像她這個年紀的女子。
薑窈此刻一門心思想回屋內睡覺,並未注意到慕青在想些什麼。
回到屋內,侍女送來洗漱用品,誰知道剛將澡豆投入水裏,門邊便被人猛然敲響。
薑窈被這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就聽門外越峰的聲音響起,“女公子,是我!越峰,有急事相求!”
緊接著,門外是慕青埋怨的聲音:“怎麼大晚上突然來了,你輕聲些,再驚擾到女公子!”
越峰焦急道:“來不及解釋了,女公子,越峰求見!”
薑窈深吸一口氣,將外衣重新披上整理好,推開門。
越峰看到她出來,眼睛一亮,隨即又著急地道:“女公子,十萬火急!大公子他……”
他話未說完,就聽薑窈截口說道:“他暈過去了是吧。”
越峰一愣,“您……怎麼知道?”
薑窈瞥他一眼,冷笑不語。
越峰來不及多想,引著她快步朝裏麵走,很快他們來到一間房內。
越峰將門推開,隻見臥榻上躺著的男人,雙目緊閉,臉上蒼白地幾乎毫無血色。
即使是在昏迷之中,男人的眉峰依然緊皺著,不曾鬆開。
活該!
看到男人半死不活的樣子,若不是礙於此刻屋內都是鄭舒墨的親信,她幾乎要脫口而出。
不過,她麵上依舊沒什麼變化,隨著越峰走到臥榻前端詳,“多久了?”
一旁心急如焚的越峰連忙回答道:“已經有兩三個時辰了,原本沒想驚擾女公子……隻是平日裏為公子診病的陳醫師去府裡看過,也束手無策。”
“無奈之下,我隻得帶大公子連夜趕來找您!”
薑窈觀察鄭舒墨的臉色,似乎越來越蒼白,手指快速搭在男人腕上,低聲咒罵一句:“胡鬧!”
比起上一次在馬車中她為他診脈時,衰弱許多,顯然是在激烈刺激後瞬間恢復緩慢,大起大落導致的脈搏散落。
“他吃了什麼?”薑窈神色一變。
越峰:“是……”此刻也顧不了許多,說道:“是陳醫師開的一種葯,每次大公子感覺快要發病時候,如有急事,可服用此葯推遲癥狀。”
“陳醫師原本叮囑大公子,此葯非必要情況·····慎用……”薑窈聞言,眼中已經隱隱透露出怒色。
顯然,這人不僅不聽自己的好心勸說,連給他診治醫師的話也當作耳旁風。
她冷笑一聲說:“既然說是慎用,今天這副樣子,你別告訴我,他有謹遵醫囑。”
越峰抿了抿唇,猶豫片刻,如實相告:“大公子,這段時間為了子衿的事情奔走,不到兩個月,已經頻繁服用多次……”
“一開始,癥狀延緩後尚能挺過去。這次……”他頓了頓,“大公子先是吐了血緊接著暈了過去……這是前幾次發病未曾有過的情況……”
薑窈收回按在他脈搏上的手,神色逐漸變得凝重,鄭舒墨這個人,他究竟把自己的身體當作什麼?
這把本就先天不足的身子骨,還如此下狠折騰,若是換做第二個,想必早已經魂歸故裡。
那葯她不必看也知道,必然是些烈性的藥物,方能剋製住他體內自身的血毒。
而這類葯,治標不治本,快速壓製的同時,頻繁的使用也會帶來更加嚴重的反噬,這股維持的力量會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後瞬間消失。
這具身體能撐下來,薑窈隻能稱讚一句命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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