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英軍無謀,法軍少智
法軍前線指揮部,德拉貢上將凝視著掛起的德國地圖良久,“七十二小時火力覆蓋以及空襲之後,把薩爾區炸成一片火海,記住,不要包圍德國居民,給他們一個逃跑的機會。第一集團軍兵分兩路,一路以太陽為方向奔向東方,另外組成南方集群,目標是奧地利以及阿爾卑斯山的德軍,切斷和南德之間的聯係。”
“至於和巴頓率領的美國第三集團軍配合,那是塔西尼將軍所率領的法國第二集團軍的任務。”
法軍在對薩爾區的第一天炮擊當中,發射了一百五十萬發各種口徑的炮彈,幾乎是凡爾登戰役的時候法軍一個星期的消耗量。
麵對這種烈度的炮擊,薩爾城區變成一片瓦礫,屍體在瓦礫中被埋葬,活著的人滿臉血汙,默然的看著廢墟和硝煙,一些還算健康的人抓緊時間搶救財產,撲滅起火點,婦女兒童的哭喊成為了炮擊間隙的點綴。
突然,一陣異樣的尖嘯刺破炮火轟鳴。“法國轟炸機!”有人尖叫。
倖存者抬頭看見三架法國轟炸機撕開霧層,機翼下的號角發出刺耳悲鳴。
第一枚兩百公斤炸彈落在一處正在救火的人群當中,氣浪把幾個人拋上樹梢,殘肢掛在瓦礫堆上麵搖晃。
薩爾城區的德國居民四散奔逃,嚎叫哭喊著躲避隨時落下來的航空炸彈。
但預想當中的大規模轟炸並非到來,宣傳單好似絢爛的煙花,飄散在空中緩緩落下,一些倖存者撿起來宣傳單,上麵有德語寫著各種內容,但絕不是勸降信,“我們迴來了。”
“整個薩爾區都在轟炸範圍之內,任何定居點都會被法蘭西複仇的烈焰覆蓋。”
“德國親手開啟了地獄之門,現在德國也將會麵對真正的魔鬼。”
“薩爾區德國居民全部視為德國人民衝鋒隊成員,法蘭西將會完成一九三九年薩爾攻勢沒有完成的任務。”
法國飛機空投的宣傳單,並沒有什麽繳槍不殺,秋毫無犯的虛假許諾,所有宣傳單當中都充滿了複仇、恫嚇的激烈言論。
中部戰線,美國第三集團軍,巴頓的部隊開始了不顧一切的前進命令,整個集團軍形成了長長的行軍陣列,部署確如常山之蛇,擊其首則尾至,擊其尾則首至,擊其中則首尾具至。
先頭部隊已經和德國守軍交火,但仍然有部隊沒有出發,參謀長蓋伊少將找到巴頓匯報全線進攻的進展,“北方的英軍在蒙哥馬利率領下已經開始了進攻,在發動攻擊的同時,蒙哥馬利還安排了兩個空降師空降在德軍後方。”
“英國人總是搞這些花裏胡哨的動作,然後把這種行為稱作戰爭藝術。”巴頓將軍聽後冷嘲熱諷道,“我是不知道,總吃敗仗的戰爭藝術到底在試圖表現什麽?也就是艾克總是容忍英國人。”
“南線的法軍也已經開始攻擊,據悉法國第一集團軍在一天時間發射了一百五十萬發彈藥,但地麵推進還沒有開始。”蓋伊少將繼續匯報道。
“聽艾克說,德拉貢將軍是一個不怎麽發表言論的人。這種將領法國也很多,保守派將領不會采取冒險的戰略,打起仗來中規中矩,法軍就是被這些保守派將領拖累的,不過現在勝局已定,倒也不算什麽大問題,比總是花裏胡哨的英國人可靠。”
“命令,直奔萊茵河進攻,不要休息直接渡河。”巴頓暢快的談論了英軍無謀,法軍少智,帶著笑意讓參謀長蓋伊下發作戰命令。
巴頓將軍認為,德軍已經不具備反擊能力,麵對一千五百公裏長的戰線,所謂的防禦計劃就是各自固守防禦陣地,等著被包圍,互相之間無法形成策應,更別提什麽配合,同盟國軍隊想怎麽打就怎麽打。
不用多想,仗著任何條件都超過德軍十倍的絕對優勢,直接推進到德國腹地就行了,哪還有什麽戰略可言?
不過英法兩國現在的各種多餘操作,倒是可以讓巴頓成為推進最快的盟軍部隊,讓第三集團軍在各國麵前為美國奪取榮譽。
美國第三集團軍裝甲的佇列綿延五英裏:謝爾曼坦克、半履帶車、油罐車,還有徒步的步兵,所有人都在向東蠕動。吉普車碾過被炮火犁開的公路,輪胎下碎磚哢嚓作響。
道路旁邊,一具虎式坦克的殘骸斜插在農舍廢墟裏,炮管扭曲成麻花狀。
坦克旁邊,三個德國國民擲彈兵屍體整齊排列,蒼白的臉朝上,鋼盔放在胸前,屍體是美軍拉出來擺拍的,成為了這一場前進的點綴。
巴黎法蘭西青年師駐地,科曼麵露惆悵,一隻手拖著下巴,心中懷疑尊敬的法蘭西上將德拉貢,是不是把青年師忘了?
從三月七日總攻擊開始,現在已經是第三天,不同於薩爾區德國人航空炸彈和一五五口徑吃到飽,巴黎倒是一片祥和。
可這種祥和並非是他要的,所謂富貴險中求,雖然戰爭風險不得不考慮,可德國這個貨真價實的帝國主義列強,科曼要是伸不上手,錯億絕對不是形容詞。
科曼的德語翻譯漢斯,總算是把收音機擺弄好,在這個時候收聽敵台已經成了科曼的一種習慣。
東西兩線的全麵進攻都已經開始,哪怕是最忠誠的日耳曼,現在也知道最終結局是什麽。
馬丁和阿蘭走進宿舍時候,科曼正在仔細聆聽德國人特有的、激昂的、歇斯底裏的演講,“士兵們,敵人在西邊的推進已經開始,我們將不會有祈求和平的機會,他們也不會給我們機會。我們的軍隊已經開始除了初步的行動,在後續的幾周和幾個月內,大的要來了。”
“人民衝鋒隊將帶著虔誠投入戰鬥,像是參加宗教儀式一樣。當我們的戰士拿著武器,爬進坦克的時候,他們的眼前會浮現出已經殉難的孩子和被強奸的妻子,複仇的呐喊會在他們的喉嚨中爆發,讓敵人在恐懼中顫抖。”
“就像是元首過去經曆的困難一樣,我們最終也一定會取得勝利。我堅信我們能夠克服這場困難。我們將會對敵人發起一場宏大的攻勢,我們會擊敗他們,會消滅他們,終有一天,我們的旗幟會勝利,這是我們鑒定不可動搖的信念。”
“德國元首的動員演講?”馬丁聽著漢斯的翻譯,好奇的詢問道,“聲音確實很有煽動性。”
“應該……不是。”科曼沉思片刻迴答道,“這個聲音應該是戈培爾的聲音,不過他說的對,大的要來了。”
也有些可惜,元首在最後一段時間應該是不會公開演講了,聽不到德式玉音放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