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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外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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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法外之徒 · 羅聿阮爭

蘇家文徹底失聯了。

他半個月冇有去學校,手機不在服務區,他在羅聿眼皮子底下坐進了薑棋車裡,就再也冇出來過。

羅聿如同一隻被泡在溫水裡的青蛙,洋洋得意,自以為占儘好處,蘇家文的愛慕他要,麵子他也要。

可是水漸漸熱起來了,過了五十度,他變得急躁焦灼,再也安定不下來。羅聿隻要是想到蘇家文打吊針那天的模樣,整顆心就像被鐵索捆緊了吊到半空中,用滾水澆了個透。

他等了個把禮拜,終於是忍不住了,臉也不要了,把刑立成叫進來,讓他去和震廷溝通,想辦法把蘇家文給討回來。

薑棋接了邢立成的電話,但這會兒輪到羅聿求他,他便擺起譜來。今天約推說忙,明天約推說不在平市,後天又有彆的安排,總而言之,就是要羅聿等著。

最後羅聿隻好親自打給薑棋。

對麵是薑棋助理接的電話,羅聿黑著臉表明瞭身份,助理說薑棋在開會。

羅聿又等了兩個小時,纔等到薑棋的回電。

他在那頭輕鬆地問:“羅先生怎麼有空找我?”

“是薑總太難約了。”羅聿習慣性地拿鋼筆敲著桌子。

薑棋爽朗地笑了:“不如羅先生難約,我記得我和你買蘇家文那時候,你可是晾了我小半個月。”

“不也被你約到了?”羅聿冇有動怒,反問薑棋,“薑總現在這樣,未免太不給我麵子了。”

薑棋在那邊頓了頓,讓羅聿等一等,接著有鎖鏈碰撞的聲音響起來,羅聿心一下沉了下去。

不久後,羅聿聽見對麵有很輕的呻吟,還有**的碰撞聲和薑棋的粗喘。

呻吟的人是蘇家文,他聽上去很痛苦,又或許隻是羅聿覺得他應該是痛苦的。

蘇家文和彆人**,應該是痛苦的——因為他喜歡的人是羅聿啊。

羅聿平靜地掛了電話,手微微有些顫抖地從桌上拿了根菸咬在嘴裡,摸出了打火機,放在嘴邊半天都冇法打出火來,他終於放棄了,攥著打火機閉了閉眼。

邢立成站在外麵正要敲門,隻聽得裡麵一聲巨響,他立刻轉開門把手進去檢視,羅聿右手邊那麵牆一片焦黑,冒著濃煙。

煙霧觸發了消防警報,天花板上的噴淋頭瞬時噴出水來,澆熄了濺在地毯上的火星,也把擺設和電子設備淋了個透濕,豪華的大樓頂層辦公室被弄得亂七八糟。

邢立成看見羅聿手裡的煙就知道發生什麼了,羅聿肯定是把打火機砸炸了。室內一片混亂,羅聿倒是還很冷靜,拎起半濕的西裝走出了門。

到了晚上,薑棋才又給羅聿打電話,而羅聿隻能接。

“羅先生,”薑棋道,“下午抱歉了,你也知道……體諒一下。”

羅聿窒了窒,安靜地深呼吸了兩次,才聽見自己說:“無妨。”

“你不介意就最好了,找我有什麼事嗎?”薑棋問。

羅聿還冇開口,薑棋又道:“哦,想起來了,羅先生是要請我吃飯。”

“不知道薑總什麼時候有空。”羅聿手裡拿著一把手槍,進攻型MK23 Mod0,羅聿把槍放在桌子上,用指腹輕推著轉動,槍桿摩擦著實木桌子,發出沙沙的輕響。

“稍等,我和秘書覈對一下行程,”薑棋按了靜音,又讓羅聿等了五分鐘,纔開口,“羅先生,還在嗎?”

羅聿把手機開著外放擱在桌上,聽到薑棋說話,他“嗯”了一聲。

薑棋“嗬”了一聲,道:“羅先生等了這麼久,最近很閒啊。”

羅聿確實冇受過這樣的冷遇和侮辱,但他也冇有喜歡上過彆人,冇有看見誰身上留了些**的印記,就幾乎要窒息了一般,站在原地從身體到心全都動彈不得。聽著薑棋這麼羞辱他,羅聿一時間腦子裡有些空,嗓子眼裡堵了一口氣似的坐立難安。

薑棋那頭接著說:“我下週二有空,還是我請羅先生吃飯吧,屆時將地址時間發給你。”

說完便掛斷了。

等待的時間漫長得可怕。

羅聿麵上看著若無其事,甚至還去大洋彼岸出席了他母親閨蜜的生日會,在生日會上拒絕了不少人幫他做媒的好意。

回平市那天碰巧沈齊喑也在,他新交往的女朋友想出海。

沈齊喑問羅聿要不要聚一聚,羅聿心不在焉地敷衍他,讓他自己去玩兒。

沈齊喑有點不滿,覺得羅聿最近魂不守舍,不過他還約了彆的幾個人,也冇在意,自己帶著人去了羅聿的碼頭。

遠遠看著白色的遊艇尖,沈齊喑就覺得哪裡不對,走近一看,船身上“沈齊喑”的噴繪和船裡的裝飾樹不翼而飛。

“齊喑……你的名字呢?”同來的周子豪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便問他。

沈齊喑僵著臉笑了笑,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隻說他家人聽說了這事兒,覺得太高調,隻好又重新噴漆了。

上了船,沈齊喑把女伴留在外麵,走進房間打羅聿電話,看著鏡子裡,沈齊喑覺得自己臉色是漆黑的。

羅聿接起來,沈齊喑問他:“你他媽把我名字噴了也就算了,把我樹拔了什麼意思?”

羅聿正在回公司的車上,聽沈齊喑提到那兩棵樹,冷不丁想起來蘇家文在樹後頭把籌碼塞給他時的光景。

深海上的海腥味很濃厚,棕櫚樹高大筆直遮住了餐廳的燈光,海景晚光裡的吻是很甜的——而蘇家文對他說:“送你。”

羅聿那時未曾細想,回憶起來卻覺得蘇家文說的是籌碼送你,真心也要送給你。

“……你他媽倒是說話啊!”沈齊喑還在那兒罵。

“回頭賠你兩棵樹。”羅聿冷冰冰地說。

沈齊喑說了半天羅聿都不給他迴音,隻好主動熄火了,換個話題問羅聿:“蘇家文怎麼樣啊?”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下週包了個機去我們在U國的那個酒店,你去不去?”冇等羅聿說話,沈齊喑自己把羅聿的想法補全了,繼續說,“白巢最近來了幾個新鮮的,比蘇家文還嫩,我自己——”

“去U國不錯,但是不用準備人了,我帶蘇家文。”羅聿打斷了他。

沈齊喑在那邊愣了幾秒,聲音又拔高了幾度:“我操,蘇家文你不是給薑棋了嗎?”

“到時候聯絡。”羅聿根本冇打算回答沈齊喑的問題,說了一句就掛電話了。

薑棋必定是有意,才約在了拍花瓶那一場拍賣會所在的酒店餐廳。

他提前兩小時給羅聿發了晚餐的時間地點。

羅聿整一天都非常暴躁,收到薑棋的簡訊時正召集了科技部的核心高層開短會,他對上個季度的報表非常不滿意,指著鼻子一個一個罵過去,突然間手機一響,羅聿就閉嘴了。他抓起手機看了眼,眉頭緊鎖地掃視了一圈,隨便說了幾句就出去了。

留下幾個被訓的公司高層麵麵相覷,大家尷尬地打了打哈哈就走回辦公室了。

羅聿準時到了酒店,薑棋已經在了。

他氣定神閒地等著羅聿,酒都給他醒好了。

羅聿喜怒向來不形於色,他自如地坐下來,問服務生要了餐單看,隨便點了幾道菜。

薑棋和他聊經濟形勢、港島秘聞,他就陪著薑棋瞎扯,飯局過半,他才說明瞭來意。

薑棋聽完羅聿表態,想了想,才道:“羅先生,我是生意人。”

羅聿頜首,表示願聞其詳。

“家文是不錯的。”薑棋對著他曖昧地眨了眨眼。

羅聿往後一靠,微抬起頭看著薑棋,眼神看起來有些危險,又壓抑著冇有爆發。

“可惜是個養不熟的小白眼狼,”薑棋啜了一口酒,道,“我花重金把他弄到手底下想報恩,轉眼就把我賣了。”

羅聿一愣,轉念就猜到了薑棋在蘇家文身上裝了竊聽器,在馬場的那一晚,蘇家文說讓他小心,薑棋全聽到了。羅聿冇說話,靜靜看著薑棋,等他說下去。

薑棋垂下眼看了看手,才繼續說:“而且羅先生也知道,蘇家文心裡有彆人,上起來就冇想象中那麼值錢了。”

他話音還未落,羅聿終於是忍不下去了,猛的站了起來,掏槍隔空指著他的額頭,麵無表情地問他:“你真以為我不敢動你?”

薑棋舉起了手做投降的姿態,一言不發,從容不迫地看著羅聿。

羅聿死死盯著他,食指幾乎要扣動扳機,卻在最後關頭,還是把槍放到了桌上。

羅聿最後花了和薑棋買蘇家文時轉給他那塊地等值十倍的現金,重新把蘇家文買了回來。

薑棋說怕他見到蘇家文現在的樣子就殺人,要讓蘇家文再在他家呆兩天,養一養乾淨。

羅聿原本又快掏槍了,臉色變來變去,不知想了些什麼,最終還是同意了。他預付了30%定金,和薑棋約好了接蘇家文的時間,便起身要走。

“羅先生,”薑棋忽然叫住了羅聿,羅聿回頭看他。

薑棋禮貌地對他笑了笑,朝他一拱手:“甘拜下風。”

過了兩天,羅聿去接蘇家文回家。

他一大早到薑棋家接人,冇有帶隨從和保鏢,開了台大車,停在薑棋家鐵門邊,下車按了按門鈴。

蘇家文是一個人出來,什麼也冇拿,冷冷清清地從裡麵走出來。

他表情有些呆,看見羅聿竟然瑟縮了一下,也冇有笑。他眼睛裡的火和天真已經熄滅了,不再喜歡羅聿,也不喜歡彆人。

“羅……”蘇家文聲音有些啞,輕極了,他走近了,隔著鐵門看羅聿,鐵門“咯噠”一聲開了,蘇家文就在他眼前。

天色陰霾得很,氣溫不低,氣壓卻很低,讓人走在路上都像被撈上岸的魚似的,張了嘴深呼吸都喘不過氣。

羅聿因低氣壓缺氧,或是彆的什麼原因而感到痛苦難當。

他貼近了看蘇家文,蘇家文瘦了一大圈,眼下發青,隻吐出一個“羅”字,就說不出話來了。

羅聿無視了他脖子那一圈青痕,牽住了蘇家文的手,蘇家文手很冷,骨節分明,羅聿像什麼也冇發生過一樣,問蘇家文:“很冷嗎?”

蘇家文搖了搖頭,跟他上車。

室外溫度二十度,羅聿卻打開了空調,他發了車,對蘇家文說:“你穿得太少。”

蘇家文穿的並不少,他冇接話。

羅聿帶他回了家,牽著蘇家文進了門,管家和廚娘都等在門口。

廚娘一見他們進來,就說:“我給蘇先生煮了一碗麪。”

蘇家文卻說他不餓。羅聿問他要不要睡一睡,因為他看起來很累。

蘇家文想了一會兒才點頭,說謝謝羅先生,然後向著樓下的客房走去。

羅聿咬著牙把他扯回來,問他:“你往哪兒去?”

“你說……”蘇家文似是想為自己辯解,被羅聿拉著胳膊往樓上走,抓進羅聿的房間,被羅聿推在床上。

“你的房間在這裡,”羅聿說,“睡吧。”

蘇家文點點頭,當著他的麵把上衣脫了。白而消瘦的上半身佈滿了即將消去前呈青色的怪異的吻痕,**上甚至有細小的血痂。

他的脖子戴過鎖鏈,被擦傷的地方也冇有這麼快能好。

羅聿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他幫蘇家文把睡衣拿過來,蘇家文換上了,躺進被子裡。

羅聿俯身吻了吻蘇家文的額頭,又吻了吻他的嘴唇,鄭重其事地對他說:“睡吧,家文。”

弄得好像他很珍視蘇家文似的。

蘇家文看著他,依舊冇有什麼表情,羅聿站直了要走,蘇家文卻開口了,他輕聲叫羅聿:“羅先生。”

羅聿溫和地看著蘇家文:“要我陪你睡?”

“你不覺得臟嗎?”蘇家文眼睛直勾勾看著羅聿,語氣還是那個語氣,問題卻極端而歇斯底裡,問他,“碰我不覺得臟嗎?”

這可能是羅聿這輩子第一次連話也不敢說,隔了很久,他才說:“怎麼這麼想?”

蘇家文卻接著像自言自語一般道:“我覺得臟。”

“臟就洗一洗。”羅聿乾脆把蘇家文拉了起來,幫他解開了衣服,讓他赤身**,然後抱著他去了浴室。

他把蘇家文放在浴缸裡,半跪著給他放水,羅聿用溫水冇過了蘇家文,和蘇家文身上的印記。他洗得很認真,溫柔地幫蘇家文身洗了身體上每一個地方,眼神坦然,冇有再迴避。

蘇家文任由羅聿動作,由著羅聿把浴缸裡的水放掉,開了花灑衝淨他身上的泡沫。

羅聿把蘇家文從頭到腳洗了一遍,用乾燥厚實的浴巾裹起來,抱回床上,蘇家文看著羅聿,眼睛裡有些水光,但他好像已經不敢再流眼淚了。

羅聿讓他坐在床上,取了吹風機過來給他吹頭髮,把蘇家文的頭髮吹乾了,告訴他:“洗一洗就乾淨了。”

“是嗎?”蘇家文問他。

羅聿解了領帶,道:“我陪你躺躺。”

“你還願意和我上床嗎?”蘇家文在他躺進被子裡的時候又問他。

蘇家文不著寸縷的溫熱的身體貼著羅聿,手放在羅聿腿間揉搓挑逗,羅聿冇辦法地硬了,他把蘇家文按在床上像撕咬一樣吻著蘇家文柔軟卻冰冷的嘴唇。蘇家文的性器翹起來,頂在羅聿的小腹上,微張著嘴喘息。

羅聿抓了床頭抽屜裡的潤滑劑給蘇家文做潤滑,蘇家文的腿張的很開,羅聿的手指在他身體裡進進出出。

羅聿硬的快炸了,覺得擴張得差不多了,便抵著蘇家文的肉穴,緩緩捅了進去,蘇家文悶哼了一聲,羅聿開始狠命地頂弄他。

意亂情迷之間,羅聿把一隻手放在蘇家文脖子上,不帶力氣地遮住了那些勒痕,蘇家文眼睛閉著被眼淚糊的看不清東西,身體卻感覺到羅聿的動作,突然伸手抓著羅聿的手腕把他的手推開,他說:“羅先生,你看看呀。”

羅聿從前不知道**是會這麼苦澀的,他現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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