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雨夜追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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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去,伸手摸了摸。
粗糙,焦糊味,指尖有細碎的炭渣。牆麵凹凸不平,有些地方鼓起,一按就碎。
手抖了一下。
不是冷的。
是怕。
他想起那年,火很大,煙很濃,他站在巷口,聽見有人在哭。哭聲很尖,很細,像貓叫。
他跑了左邊,跑錯了。
跑了三分鐘,發現是死路。又折回來。
等他跑到右邊時,房子已經燒透了。
他蹲下來。
地上有一個布娃娃,燒焦了一半,棉花從破洞裡露出來,被雨水泡得發黑。布娃娃的臉燒冇了,隻剩兩粒黑釦子做的眼睛,還完好。
他撿起來。
攥緊。
雨水混著泥沾在手上,順著指縫往下滴,滴在地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他站起來,把布娃娃放進口袋。
口袋鼓鼓囊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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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法醫中心,已經淩晨三點。
走廊裡一片漆黑,隻有安全出口的綠燈亮著,發出幽幽的光。
範宸坐在辦公桌前,把拍的照片導進電腦。
一張一張看。
福壽裡火災案的現場照片,隻有三張。一張是起火房子的外觀,一張是燒燬的臥室,一張是小月的遺體。
他盯著小月的照片。
女孩躺在床上,手攥著被角,臉上冇有掙紮的痕跡。生前燒死——一氧化碳中毒後已經失去意識,火才燒到她。
他放大照片。
床邊的地上,有一個東西。
模糊,看不清。
他調了對比度,銳化,再放大。
是一個橡皮擦。半塊,燒焦了一角。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那半塊。
棱角硌手。
他掏出來,並排放在螢幕前。
一模一樣。大小、形狀、燒焦的位置——
他拿尺子量了一下螢幕上的橡皮擦,又量了手裡的。
尺寸吻合。
他的手指開始發抖。
不是發麻,是抖。肉眼可見的抖。
他把橡皮擦攥在手心,用力,指節泛白,掌心被棱角硌出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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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動。
江徹發來訊息:查到了。那個號碼的續費地點,是老城區一家報刊亭。老闆說,每次都是一個戴手套的男人來續費,給現金,不說話。男人左手永遠戴手套,從來冇摘過。
範宸回:有監控嗎?
江徹:報刊亭的監控壞了三個月。但隔壁理髮店有一個攝像頭,對著門口。我明天去調。
範宸放下手機,看著螢幕。
戴手套的男人。
左手缺指。
趙泰河。
他站起來,走到白板前。
白板上已經寫滿了字:拋屍路線、趙泰河、左手缺指、私生女小月、二十年前火災、王鐵頭20萬、師父、篡改報告、焚屍案。
他拿筆寫下:陌生號碼——福壽裡——王鐵頭——戴手套的男人——左手缺指——趙泰河。
然後畫了一個圈,把所有的點都圈進去。
圈很大,從白板左邊畫到右邊,粉筆在板麵上發出吱吱的聲響。
他站在白板前,很久。
貓“屍語”跳上桌子,蹭了蹭他的手。貓毛濕了,沾著雨水,冰涼。
他低頭,摸了摸貓的頭。
“屍語,我當年跑錯了。”
貓冇叫,隻是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發亮。
“這次不能再錯了。”
貓蹭了蹭他的手指,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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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
雨徹底停了。
範宸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天。雲層裂開一道縫,透出一點光,橘紅色的,像傷口裡滲出的血。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布娃娃。
焦脆的布料,硌手的棉花,還有那兩粒黑釦子做的眼睛。
他掏出那半塊橡皮擦,翻到背麵。
“宸宸,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字跡已經很淡了,但每個筆畫都刻在他心裡。
他把它攥在手心。
窗外的光越來越亮,照在玻璃上,反射出他的臉。眼窩深陷,嘴脣乾裂,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很久。
然後轉身,走到白板前。
拿筆在圓圈中間寫了一個字:查。
粉筆斷了一截,掉在地上,他冇撿。
走出辦公室。
走廊很長,燈還冇亮,隻有儘頭的窗戶透著晨光。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地磚的中心。
貓跟在後麵,腳步聲很輕,幾乎聽不見。
走到走廊儘頭,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白板上的字在暗光裡模糊一片,但那個“查”字格外清晰。
他推開門,走進晨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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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號碼指向福壽裡,王鐵頭深夜出現在火災廢墟,戴手套的男人用現金續費三年——你覺得這個神秘人是誰?A.趙泰河B.王鐵頭C.另有其人!評論區押注,下單元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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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特征】
***中毒者血液呈櫻桃紅色,因為氰離子阻止細胞利用氧氣,血液中氧合血紅蛋白含量升高。死者麵色潮紅,正是這種特征。法醫通過屍檢可快速判斷中毒類型——每一具屍體都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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