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塵采藥,舊地新機
九牛木鑾車穿梭在雲層之間,下方的景緻從仙氣繚繞的仙山,漸漸變為熟悉的凡塵山河。青禾扒著車沿,好奇地打量著下方:“哇,這就是凡塵嗎?房子好小,人也好多呀!”
同映笑著點頭:“凡塵雖無仙法,卻自有其煙火氣。”他驅動鑾車,朝著渝平王朝的方向飛去——清心草多生長在靈脈末梢,而渝平王朝的青峰山,正是他所知靈氣最溫和的凡塵靈脈之一。
抵達青峰山時,正值春日。山間草木蔥蘢,溪水潺潺,私塾的朗朗書聲順著風飄來,與記憶中的場景漸漸重合。同映心中微動,玄龜骨卦具悄然運轉,感知到山中的清心草長勢正好,且隱隱有靈力滋養的痕跡。
“這裏的靈氣,比尋常凡塵濃鬱不少。”青禾從藥簍裏取出特製的小鏟子,“看來是塊寶地呢。”
兩人沿著山路深入,青禾很快就發現了第一株清心草。那草葉片細長,頂端開著淡紫色的小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她小心翼翼地將草連根挖出,裝入玉盒中:“這就是清心草?果然和古籍裏畫的一樣。”
同映卻注意到,清心草生長的土壤裏,混著一絲極淡的金色靈氣——那是人皇幌的氣息。他心中恍然,想必是自己飛升前,人皇幌逸散的靈氣滋養了這片土地,才讓清心草長得如此繁茂。
“往這邊走,前麵應該還有更多。”同映領著青禾,朝著山深處走去。沿途不時能看到砍柴的樵夫、采藥的農戶,見到他們時雖有好奇,卻並無畏懼,想來是這些年同家治理下,百姓早已習慣了偶爾出現的“奇人”。
行至半山腰時,青禾突然指著前方:“前輩,你看那是什麽?”
隻見一棵老鬆樹下,長著一片罕見的“七葉清心草”。尋常清心草隻有三葉,七葉的已是極品,藥效堪比低階仙藥。更奇特的是,草葉間縈繞著一縷極細的法則絲線,帶著守護與生機的韻味。
“這是……”同映走近細看,發現法則絲線竟與自己的人皇幌隱隱共鳴。他伸手觸碰草葉,一股溫和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竟是當年他留在青峰山的一縷靈力,與山中草木共生,曆經數年,竟催生出了帶有法則氣息的變異清心草。
“時也,命也。”同映輕歎。當年無意留下的靈力,如今竟成了煉製破邪丹的助力,這或許就是凡塵暗藏的機緣。
青禾小心翼翼地將七葉清心草收好,眼中滿是驚喜:“有了這個,破邪丹的藥效至少能提升三成!”
兩人繼續深入,采到的清心草越來越多。臨近黃昏時,藥簍已裝得半滿。青禾累得坐在石頭上喘氣,看著夕陽染紅的山尖:“凡塵的日落,比仙界好看呢。”
同映望著山腳下的村落,炊煙嫋嫋,燈火漸起,突然道:“前麵有處農家,我們去借宿一晚吧。”
農戶是一對老夫妻,見同映氣質溫潤,青禾活潑可愛,便熱情地留他們住宿。晚飯時,老夫妻說起近些年的變化:“多虧了同家王爺,減免了賦稅,還請了大夫給我們瞧病。現在日子好過了,連山裏的草藥都長得比以前好了呢!”
同映聽著,心中瞭然。同霸天果然將渝平王朝治理得很好,百姓安樂,山河安寧,連靈脈都隨之興旺。
夜裏,青禾早早睡下。同映坐在院中,望著天上的星辰,人皇幌悄然懸浮在掌心。四件靈寶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與青峰山的靈氣交相輝映。
突然,玄龜骨卦具微微顫動,感知到西北方向有異常的靈力波動——那波動帶著蝕界紋的氣息,卻又比尋常蝕界紋微弱許多,更像是……有人在刻意模仿。
“是誰?”同映心中一凜,起身朝著波動來源飛去。
西北方向的山穀中,一個黑影正蹲在地上,用特製的骨刃在岩石上刻畫著扭曲的符文。那符文形似蝕界紋,卻漏洞百出,顯然是個半吊子。
同映悄然靠近,認出那人竟是一個穿著林氏舊部服飾的中年修士——看來是當年漏網的林氏餘孽,不知從何處學了些皮毛邪術,竟想在青峰山佈下偽蝕界紋,擾亂靈氣。
“癡心妄想。”同映冷哼一聲,混沌銀針射出,精準地釘在那修士的靈力節點上。
修士慘叫一聲,癱倒在地,驚恐地看著同映:“是你!同映!”
“你可知罪?”同映緩步上前,朱雀火在指尖跳動,“在凡塵佈下邪紋,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我早就不怕了!”修士眼中閃過瘋狂,“我等了這麽多年,就是要等你迴來!隻要能毀掉你的根基,讓你痛苦,我死也甘心!”
同映皺眉,正欲質問,卻見那修士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符籙,狠狠拍在自己胸口。符籙炸開,一股濃鬱的黑氣包裹住他,身形竟開始扭曲,朝著虛靈族的形態轉化。
“不好!”同映祭出龍逆鱗,逆鱗帶著空間法則的銳芒,瞬間斬碎了黑氣。修士慘叫一聲,身形恢複原狀,氣息卻已奄奄一息。
“這是……虛靈族的‘蝕魂符’。”同映看著地上的符籙碎片,心中凝重,“看來,虛靈族的觸手,早已伸到了凡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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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廢去修士的修為,將其交給聞訊趕來的地方官,囑咐他們嚴加看管,追查其同黨。
返迴農家時,天色已微亮。青禾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門:“前輩,你去哪了?”
“處理了點小事。”同映沒有細說,以免讓她擔心,“我們今日采完藥,就返迴仙界吧。”
青禾點頭,很快就打起精神,繼續采集清心草。有了昨夜的插曲,同映更加謹慎,玄龜骨卦具時刻運轉,確保沒有漏網的邪祟。
中午時分,藥簍已裝得滿滿當當。兩人登上九牛木鑾車,青禾看著漸漸遠去的青峰山,有些戀戀不捨:“凡塵真好,以後還能來嗎?”
“等處理完仙界的事,自然可以。”同映驅動鑾車,朝著仙凡界域節點飛去。
穿過界域壁壘的瞬間,同映突然感知到懷中的人皇幌劇烈顫動。四件靈寶同時發出嗡鳴,一股浩瀚的資訊湧入他的識海——竟是元初子傳承中關於“界域之心”的記載。
界域之心是維係仙凡兩界平衡的核心,隱藏在兩界夾縫中,一旦被虛靈族汙染,後果不堪設想。而記載顯示,界域之心的入口,就在渝平王朝的鎮南關附近!
“原來如此。”同映眼中閃過精光,“虛靈族在凡塵佈下偽蝕界紋,並非為了擾亂靈氣,而是為了尋找界域之心的入口!”
青禾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要不要迴去通知同家?”
“不必。”同映搖頭,“同家有人皇幌護持,暫時無憂。我們先迴仙界,將清心草交給百草穀,然後立刻前往鎮南關,守住界域之心。”
九牛木鑾車加速飛行,留下一道金色的軌跡。同映望著前方的仙界,心中清楚,虛靈族的陰謀遠比想象中更深,而凡塵這顆看似平凡的棋子,竟藏著如此關鍵的秘密。
時也,命也。他重迴凡塵采藥,本是機緣巧合,卻意外窺破了虛靈族的下一步計劃。這或許就是命運的指引,讓他在守護仙界的同時,也不能忽略這片生他養他的凡塵土地。
“青禾,”同映突然開口,“你怕嗎?”
青禾握緊手中的藥簍,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有前輩在,我不怕!而且,守護凡塵,也是守護仙界的一部分呀!”
同映笑了。或許,這場對抗虛靈族的戰爭,不僅需要強大的力量,更需要這份對世間萬物的珍視與守護之心。
鑾車衝破雲層,朝著紫霞峰飛去。同映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加艱難,但他已做好準備——無論是仙界的風風雨雨,還是凡塵的暗藏危機,他都會一一麵對。
因為他不僅是仙界的大羅金仙,更是從凡塵走出的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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