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三次試探

第二天早上八點，蘇念和陸時晏再次站在東華銀行門口。

這一次，她比昨天平靜了許多。

也許是因為已經經曆過一次，也許是因為知道前麵有什麼在等著她，也許隻是因為——身邊的那個人，一直在。

“準備好了嗎？”陸時晏問。

蘇念點點頭。

兩人推開門，走進去。

還是那個谘詢台，還是上次那個年輕的女孩。看到他們，女孩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微笑。

“您好，還是0731號保險箱嗎？”

蘇念點點頭。

女孩在電腦上敲了幾下，抬起頭，臉色微微變了。

“這個保險箱……”她頓了頓，“今天早上，有人來查過。”

蘇唸的心猛地一緊。

“誰？”

女孩搖搖頭。

“不知道。是經理接待的。我隻是聽說……”

她的話還冇說完，經理已經快步走了過來。

還是那個頭髮花白的男人，但今天的他，臉色比昨天更凝重。

“兩位，”他壓低聲音，“請跟我來。”

還是那條長長的走廊，還是那一排排沉默的保險箱。

經理走在前麵，腳步比昨天更快。

“今天早上八點，”他邊走邊說，“來了一撥人。說是經偵大隊的，要查0731號保險箱的記錄。”

蘇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您給他們看了嗎？”

經理搖搖頭。

“冇給。”他說，“我說保險箱記錄屬於客戶**，需要法院的搜查令才能查。他們拿不出來，就走了。”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蘇念一眼。

“但我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蘇念看著他，心裡湧起一陣感激。

“謝謝您。”

經理搖搖頭。

“不用謝。”他說，“我說過，你母親當年幫過我。這是我還她的。”

走到0731號前，他停下來。

“今天，”他說，“你們要拿走裡麵的東西嗎？”

蘇念點點頭。

經理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好。那就現在拿。拿完之後，這個保險箱會登出。以後任何人來查，都查不到東西了。”

蘇念看著他，眼眶有些發酸。

“謝謝您。”她又說了一遍。

經理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讓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用謝。”他說，“你母親是個好人。好人，不該白死。”

還是那兩把鑰匙。

還是那兩聲哢噠。

還是那扇小小的金屬門，緩緩彈開。

蘇念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把裡麵的東西拿出來。

還是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但這一次，比昨天那個更厚。

她撕開封條，打開。

最上麵，是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兩個字：“念念”。

是母親的筆跡。

她的手開始發抖。

打開信封，裡麵是一張信紙，和一把小小的鑰匙。

鑰匙是銅製的，很舊了，表麵已經發黑。但上麵刻著的數字，還清晰可見——0731。

信紙展開，母親的字跡映入眼簾：

“念念：

如果你找到這裡，說明你已經拿到了U盤和爸爸的信。

這把鑰匙，是媽媽留給你的最後一樣東西。它打開的，不是保險箱，而是一個盒子。那個盒子，在媽媽和爸爸結婚的地方——老家東廂房的炕洞裡。

盒子裡，是媽媽這些年收集的所有證據。那些人，那些事，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都在裡麵。

念念，媽媽不希望你冒險。但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走到了這一步，記住——你不是一個人。

媽媽在天上看著你，爸爸在地上守著你。還有那些願意幫你的人，他們會出現的。

念念，媽媽愛你。

媽媽

2000年8月10日”

蘇唸的眼淚一滴滴落在信紙上。

老家。

東廂房的炕洞。

媽媽和爸爸結婚的地方。

原來，第三份證據，一直在那裡。

“走。”陸時晏握住她的手，“現在就走。”

兩人快步走出銀行，上了車。

陸時晏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