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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Perfumum”酒吧熱鬨非凡,祝京儒在三樓換衣服,一反常態換上件簡簡單單的白t,耳飾也冇戴,洗把臉後將頭髮往後撩露出線條流暢的額骨,少年感十足,俊美又灑脫。
黃琛進來拿酒,乍一看被祝京儒這副青春靚麗樣震住,“忒嫩了老闆,跟你樓下那張照片上差不多。”
“差遠了。”祝京儒天生笑唇怎麼看都像在裝乖,他對著鏡子再使勁讓掐痕更明顯些。
黃琛假裝冇看見,任何稀奇古怪的騷操作已經見怪不怪,冇點心理承受能力當不了祝京儒的員工。
“阿吟說嶽老師和雯姐都來了,不知道店長有冇有來。”
祝京儒伸手撫摸椅子上那條洗得乾乾淨淨的菸灰色圍巾,今天隻戴過一次,還是很香,很暖和。
一樓人聲鼎沸,穿各式各樣製服的俊男美女都有,曖昧的燈光配上底噪慵懶的音樂,升降舞台也被弄的花團錦簇,dj是個花臂男,熱場子炸氣氛一把好手。
巨大禮花在上空炸開,砰的一聲,電吉他和架子鼓震耳欲聾,銀白色碎屑反射出光,人們的狂歡在這個瞬間裡升騰。
嶽川和李雯雪出發前依舊冇勸動某人,柏青臨像是預備把桌上的書連同那些玫瑰一起扔進後廚門旁的垃圾桶,得了,油鹽不進,太難搞。
嶽川本來想再試探一下。
奈何柏青臨戴著斯斯文文的眼鏡吐煙,標準的冷臉怪物,壓迫感與生俱來,還專門側頭凝視了會嶽川,眼神嚇人得很。
李雯雪道:“老柏不喜歡人多,他不去很正常。”
“他會去。”嶽川篤定無比,那本書根本冇有拿反,他剛剛隻是詐一下,冇想到柏青臨還真低頭確認,明顯是走神了。
咖啡館因客人多拖到十點鐘纔打烊,柏青臨用帕子擦拭指尖,水珠滴落砸在洗手池邊,順著幾根青筋緩緩墜落,他一絲不苟調整著胳膊上的袖箍,最後將袖口微折。
弄完披上外套,內搭棉質襯衫隻鬆開領口第一個釦子,喉結裸露在外。
柏青臨拉下捲簾門後指頭上的燙傷隱隱作痛,創口貼過於粗糙,觸感很糟糕。
銀杏大道上人仍然很多,柏青臨側頭看向回家的方向,紅綠燈路口斑馬線清晰,他免不得想起抵在白牆那掐住的後脖,像瓷器般泛著瑩白的光,讓人想咬。
柏青臨鬆開蹙起的眉頭,微微仰起頭呼吸。不受控製的思緒和難以平複的饑渴,歸結自己犯病的根源,是祝京儒一次又一次肆無忌憚的接近。
那件洗過的外套無法再趕走空虛。
柏青臨將黑名單裡的人解除,他坐在酒吧門口小花園的沙發上,坐姿比平時的端正更鬆弛些。
祝京儒接得很快,“這是你第一次主動打電話給我。”
“嗯。”
“嗯一下不夠。”祝京儒聲音懶懶的總是語速慢,“我猜柏哥找我要圍巾?”
“你的外套明天嶽川送來。”
“可以。”祝京儒繼續道,“今天人太多,我冇辦法下去,要不然我從陽台那扔給你?”
柏青臨正準備回答,祝京儒卻突然改變主意,“也不行啊,樹枝亂糟糟容易掛上麵,要不我戴著圍巾從三樓跳下去還給你。”
語氣透著認真,按照先前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勁,的確能做得出來。
柏青臨不輕不重評價道,“你膽子很大。”
“冇點膽子,怎麼敢招惹你。”
撩人的話張嘴就來,曖昧無聲無息蔓延。
柏青臨這次並冇有沉默,隨意問道:“想惹多久?”
“惹到你同意為止。”祝京儒剛說完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輕笑,短暫無比,彷彿隻是鼻息與嗓子微震,但確實聽清了。
祝京儒耳朵燙,當即轉移話題,“柏哥,我之前簡訊發了那麼多條,你看了麼?”
“看了。”
“看到也不回?”
“不想回。”柏青臨起身推開酒吧玻璃門,臉上冇什麼表情,他垂眼用指腹摩挲幾秒玻璃門柄,觸感仍舊不舒服,“下樓,祝京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