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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
柏青臨閉口不答,故意的,反而讓祝京儒更起勁鬨騰,特悶騷,心眼也耍的隱晦,和性冷淡臉形成濃烈反差。
而祝京儒偏喜歡招惹正經人,坐起身上上下下來回掃視,專心用眼神耍流氓。
可忽然被摸到腳心,祝京儒有點發顫,剛想把腳踝挪開點,卻被柏青臨死死摁著不給動。指腹有薄繭,觸感略粗糙,從上往下摩挲踝骨到腳心,摸的手法愈髮色情。
祝京儒有種自己的身體都被男人支配掌控的錯覺,像回到昨天**瀕臨**,從床中心爬到床頭但又被拖回去操,他嚥了咽津液,手趴在沙發靠背那,也不說話,繼續直勾勾盯柏青臨看。
柏青臨方側頭問:“打算看多久?”另一隻手展開報紙,眼鏡抵著高挺鼻梁,下頜線利落,疏離感和攻擊性一樣不少。
和祝京儒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冇什麼變化,唯一不同的是現在男人離他很近很近。
祝京儒親了一下柏青臨眼鏡,“很久很久。”
而後不等男人反應說道:“柏哥,等會幫我打電話給唐沉,讓他過來接我吧。”
柏青臨不自知將報紙折皺了,“有事要忙?”
“冇什麼事,就想回去收拾收拾。”
柏青臨冇動。
祝京儒忍住笑繼續逗人,“總不能一直穿你的衣服吧。”
“嗯。”柏青臨撚報紙的手很燙,掌心犯癢,觸感很不舒服索性放下。
祝京儒動了動腿若有所指:“大了點。”
“我去買新的。”
祝京儒喊人也喊的黏黏糊糊,“柏哥。”
柏青臨方一本正經解釋:“那邊電路維修,燈壞了,冇必要回去。”
祝京儒笑出聲,剛想使壞汙衊人,說是不是那次去他家故意弄壞的,結果柏青臨不急不慢摘了眼鏡,姿勢更加強勢,他伸手碰祝京儒冇有戴耳環的耳垂,又捏又摸。
“京儒。”捏完柏青臨喊他名字,又沉默繼續撫摸祝京儒的肌膚,隨後捏捏手,他探頭過去輕嗅脖子,呼吸噴灑熱意,連祝京儒的頭髮都冇放過,明明恨不得趴在人身上不下去,問出口的話依舊內斂迂迴,“還疼嗎?”
“不疼啊。”
柏青臨聲音有點低,摸了一下祝京儒腰間,“就怕你疼。”
祝京儒生平第一次被彆人悄無聲息轉移話題,他直呼要命,起身想在屋子裡亂晃時看見方桌,在好奇心驅使下走近。
原先常戴的耳環泡在消毒液裡,旁邊還擺了十幾枚嶄新漂亮,材質設計都不同的新耳飾。
這能怎麼辦,祝京儒全身上下真冇一件是自己的了,穿的棉麻襯衫外套羽絨服,褲子也是柏青臨的,耳垂上戴著的款式類似莫比烏斯環,質地暗色,但在光下看流光溢彩。
祝京儒背靠陽台頭往後仰,吹風順便嘴裡叼著根菸,姿態仍然散漫自由,他眯著眼怪享受,身後大片晚霞渲染,臉上細小的絨毛柏青臨都看得清。
他知道眼前人不喜歡束縛,不喜歡無趣乏味重複的生活。
祝京儒身上自然蓬勃的生命力,哪怕和柏青臨在一起,他也依舊是他自己。
“柏哥,看,外麵的世界都想我了。”黃昏裡一隻鳥停在祝京儒眼前,他側頭抽菸,聲調不自覺放低玩笑。
柏青臨站在他旁邊也學著他的姿勢背靠圍欄,視角可以看見整片城市上空,南海的風都摻雜了溫柔,鼻尖菸草味有薄荷清香,他的手攥住了祝京儒的腕部,但冇有看人,低聲附和道:“嗯,它們都想你了。”
祝京儒直白問道:“捨不得我走?”
柏青臨點頭。
“那我留下陪你吃晚飯好不好?”
柏青臨沉默了一會,扭頭看向祝京儒,隨後落在鼻尖上很輕很輕的一個吻,“不好。”
祝京儒手裡的煙也被柏青臨摘下,換在他唇邊輕咬。
男人神情淡淡咬著煙,嘴角溢位的煙被鼻尖吸入,“冇必要陪。”
“可我就想陪。”祝京儒特得寸進尺。
“喝粥也能搞亂桌子。”柏青臨不急不慢抽著那根菸,去洗手前順便摸了摸祝京儒頭頂,指間掠過被風吹亂的頭髮,柔軟親昵,隨後意簡言駭丟下一句話。
“用不著小孩陪吃飯,麻煩。”
麻煩精祝京儒笑著追柏青臨問,“說誰小孩呢?”
外麵陽光正好,腳踝上的鏈子也跟隨主人步伐輕晃。
入夜時分,南海市的夜生活伴隨霓虹燈開始,銀河路十字街頭相對的咖啡館和酒吧照樣開,它們離得很近,燈牌照耀下影子在車水馬龍間交融。
時隔三天才重新在咖啡館露麵的柏青臨站在點餐檯那繫著掛背圍裙,他低頭一絲不苟做咖啡,袖子擼到手肘那,研磨時等待萃取。
等待的過程似乎都變得鮮活有趣起來,神情鬆弛不再頹廢冷漠,看著就是不太一樣。
風鈴伴隨推門響起清脆一聲。
嶽川瞅見冰塊臉流露出些許失望就好笑:“聽說某人帶著誰昨天就回來了,怎麼到現在都不見影。”
柏青臨用毛巾擦拭乾淨手才掀起眼打量嶽川,明顯唇線冇有那麼緊繃,很給麵子吊人胃口說了三個字。
“你猜猜。”
嶽川暗罵一句戀愛的人都特麼是狗,要不要這麼春風滿麵,“我猜可到成人那方麵去了。”
柏青臨冇說話。
嶽川壓低聲音問:“成了冇啊?”
柏青臨點了點頭手裡繼續忙碌。
嶽川服氣了,還是這副寡言少語棺材臉,敢情都雙標呢,隻對祝京儒來勁,他劈裡啪啦說道:“日韓歐美十八禁,我不發給你,就發給祝大帥哥,要玩肯定他更會玩。”
佟吟憋笑趕緊跑一邊去。
柏青臨無動於衷像冇聽見,去後廚找咖啡豆時發覺袖口的鈕釦被祝京儒走時故意上下扣歪了,他冇調整回去,愣了片刻輕輕笑了下。
隨後繼續忙碌。
咖啡館門口祝京儒開車掠過,他側頭看了一眼玻璃窗故意冇停留,剛剛回了家換上自己的衣服,專門為了配耳垂上的新首飾。
內搭淺棕色半馬甲短襯衫外穿深黑色風衣,灰色牛仔褲包裹臀部走路帶風,一身穿得特雅痞風騷,頭頂戴著黑色編織冷帽,外加那張命犯桃花的臉,回頭率百分百。
一進酒吧便感覺熱,祝京儒擼起袖子露出腕部刺青,心情愉悅至極。
唐沉和RICK還有調酒師和黃琛四個人圍著打紙牌遊戲,大老遠便瞅見這道招搖至極的身影。
“你也知道回來,天天一個勁鑽咖啡館,黃琛和小佟膩膩歪歪就算了,你倒好,直接拐跑人家老闆。”唐沉強烈譴責,“乾脆咱們兩家店聯姻算了。”
祝京儒拿起桌子上乾淨杯子倒酒,衝黃琛隔空舉了舉杯,笑著說道:“剛印了橫幅,去柏哥那買過咖啡,以後一律在我們這酒水半折。”
唐沉罵,“哪有你這樣秀恩愛的。”
祝京儒繼續說道:“雙子塔大廈公屏,今晚就放,就是摩天輪和遊樂場煙花得等明天。”
唐沉默默束起大拇指,咂摸咂摸覺得太特麼正常了,就得是這麼轟轟烈烈坦坦蕩蕩,畢竟是祝京儒頭次喜歡的人。
論浪漫冇有人比得過祝京儒,想對誰好,那恨不得把全世界的絢爛都捧給人看。
一夥人熱熱鬨鬨替祝京儒掛好橫幅再順便開香檳預備放禮炮。
時間到了晚上八點半,照理咖啡館還冇打烊,祝京儒本來想給柏青臨一個驚喜,結果玻璃門率先開了。
柏青臨捧著白玫瑰從夜色朦朧裡走來,戴著皮質手套,眼鏡架在鼻梁那特沉穩斯文,身材高大挺拔,目的地是這,在人群中一眼隻能望見祝京儒,隨後不帶猶豫走向他。
“柏哥怎麼來啦。”祝京儒甚至可以在嘈雜聲裡聽清柏青臨的腳步,才短暫分開了幾個小時就開始想念,他接過那束芬芳純白的花,心裡彷彿吃了蜜,後知後覺這才叫驚喜。
一見麵兩個人的手就黏在一塊,彼此指尖縫隙裡摩擦升溫,握緊後十指相扣,在一群人的注視下牽手都像在光明正大**。
柏青臨垂頭仔仔細細打量祝京儒全身上下的打扮,隨後禮貌性對著周圍人點頭示意,聲音低沉平穩。
“來接男朋友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