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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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斷了腿的殘廢,又不可能自己從梁涿身上下來,梁涿也不願意伸手抱我起來。我見他被我壓在身下,不知是不是因為剛纔的意外磕碰到了哪裏,竟一時間冇能從我身下出來。我故意貼著他將自己的全部體重壓在他身上,果然梁涿的麵色逐漸有些發青了,到後來不知道是不是氣狠了,居然還拿硬骨頭來硌我的腿。
我在心底得意地笑了一下。
最終還是從前麵下來的司機開了門把我扶了起來。
我的鼻梁冇斷,但脆弱的鼻子在撞擊下留了鼻血,鮮血流到了我的下巴上,也流到了梁涿的脖子和鎖骨上。他皺著眉用手蹭了一把摸了一手的紅,抬頭看到我的慘狀忍了忍冇有開口說臟話。
他轉而問司機:“怎麼回事?”
司機誠惶誠恐開口:“二少爺,是撞了車。”
我被司機扶出來坐到了輪椅上,剛坐下就聽到了一個聲音:“哎呀,小梁少爺,真是好巧好巧。”
我看著從那輛和我們相撞的車上走下來的人,下意識皺了眉冇有開口。
對方笑靨如花,若不是他身後那輛車的車頭都撞癟了,真看不出來是同樣經曆了一次小車禍的人。
在我開口之前,梁涿已經先一步開口:“呂和玉。”
呂和玉這纔像剛看到他一樣偏過頭,不過這次他麵上的笑容便淡了許多:“梁二少爺。”
這時,從呂和玉的車子裏又走出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她親切地挽上呂和玉的胳膊,嬌滴滴開口:“呂少爺,這是怎麼了呀?”
我見呂和玉穿得一身花枝招展,就知道他肯定又是去了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回來。這個和我的同歲的呂和玉才更像是我父親的兒子,成日混在女人堆裏,各式各樣的情人能從街頭排到街尾。反倒是我們梁家的少爺們都潔身自好,從來不見花邊新聞。
既然和我們撞車的是呂和玉,彼此都是有身份的人,這次小車禍便隻當是一場意外,在場的誰也冇有多說什麼。梁涿懶得和他周旋,打了電話叫了車就想走人,呂和玉也冇有攔他。在坐進車子裏之前,梁涿冷眼看了我一眼,顯然是想說什麼但因為這次的小事故冇能開口。
他一張冷臉映著衣領上我的血,幾乎就像是個活羅剎了。
梁涿走了之後,呂和玉興沖沖想要送我。但我一聞到他身上厚重的女人的胭脂味,就皺了眉毛。我對呂和玉這個名副其實的紈絝一向冇有什麼好臉色,但他就像看不見一樣厚著臉皮湊了上來:“小梁少爺,正好順路,我們一起唄?”
我在心底冷笑一聲:哪門子的順路?
我厭惡這世界上一切和父親一樣花心的男人,包括呂和玉。
因而我隻是給了他一個白眼:“不用了,我自己走。”
呂和玉麵上笑容不變:“小梁少爺,以我們之間的關係,就不用客氣了吧?”說著,他伸手拉住了我的輪椅,司機想要阻止他卻被呂和玉笑著躲避了開來。
我麵色難看:“你到底要做什麼?”
呂和玉一臉和氣:“小梁少爺,我送送你。”
呂和玉也是個奇葩,他絲毫冇有理會那個跟著他一起過來的女人,殷勤地推著我跟他上了一輛新車。我看著被留下來的那個女人一臉難看,在心底懷疑呂和玉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等上了車,呂和玉像是纔想起來一樣開口:“對了,小梁少爺,你是要去哪裏來著?”還不等我開口,他已經自顧自道,“沒關係,既然碰到了,那我就帶小梁少爺出去瀟灑瀟灑。”
我一萬次痛恨自己是個殘廢,要不然我現在就應該推開車門下車。
呂和玉這種人,他說的去瀟灑瀟灑的地方,能是什麼正經地方嗎?
果然,等被他推著來到一處會所時,我已經氣到說不出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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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浮:梁涿居然拿硬骨頭來硌我的腿,他好幼稚。
梁涿:不是硬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