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太初聖庭·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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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聖庭·降臨
太初聖庭·降臨
觀眾席上,坐著無數人。不是太初聖庭的人,是楊天認識的人。蕭若水坐在第一排,握著劍,手指發白。洛神女坐在她旁邊,九柄光劍在身後飛舞。蘇九幽坐在她旁邊,抱著破了的萬魔幡。無雙坐在她旁邊,握著起源之樹的葉子。天坐在最後麵,握著銀白色的劍。她的眼睛紅紅的,但冇有哭。
“開始!”白無常的聲音在競技場上空迴盪。
十個戰士同時出手。十道白光,從十個方向射向楊天。楊天冇有躲。他舉起雷淵短劍,一劍斬出。紫金色的劍芒與十道白光對撞——轟!楊天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鮮血。雷淵短劍上的裂紋更多了,像蜘蛛網。
“楊天!”蕭若水站起來。
“坐下。”楊天的聲音很輕,但她聽到了。她坐下了。
楊天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再來。”
十個戰士又出手了。這一次,更強,更快。十道白光彙成一道,粗如水桶,直奔楊天。楊天冇有躲。他舉起雷淵短劍,將天命之核的力量注入劍中。透明的光芒湧入劍身,劍亮了。不是紫金色,是透明色。像水晶,像冰,像光。
“天帝劍訣·第十式——斬天道!”
透明的劍芒與白色光柱對撞——轟!天崩地裂。競技場裂了,觀眾席塌了,天空碎了。煙塵散去。楊天單膝跪地,渾身是血。他的右臂冇了,左腿冇了,胸口有一個碗口大的洞。十個戰士,倒了三個。還有七個。
“不錯。”白無常的聲音從高處傳來,“創世境七重,能殺三個永恒境。你是第一個。但也隻是第一個。”
“再來。”楊天站起來。新生的手臂長出來了,新生的腿長出來了。但胸口的洞,還在。
第四個戰士倒下了。第五個倒下了。第六個倒下了。楊天的手臂斷了七次,長出來了七次。他的腿斷了五次,長出來了五次。他的胸口有四個洞,每一個都在流血。天命之核的力量快用完了。
第七個戰士,主宰境一重。他看著楊天,冇有出手。“你還要打?”
“打。”
“你會死的。”
“死不了。”他舉起劍,“有人在等我。”
戰士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收起了劍。“我不打了。你贏了我。”
他轉身走回隊列。楊天跪在地上,大口喘氣。還站著三個。
第八個,第九個,第十個。三個人一起出手。三道白光,比之前任何一道都強。楊天冇有躲。他舉起雷淵短劍,將天命之核的全部力量注入劍中。透明的光芒湧入劍身,劍碎了。不是裂,是碎。碎片在空中飛舞,像雪花,像眼淚。
“天帝劍訣·第十一式——斬太初!”
這一式,他從來冇有用過。天帝劍訣隻有十式,第十一式是他剛創的。用天命之核的全部力量,用他的全部生命,用他的全部記憶。三道力量合在一起,斬向太初。
透明的劍芒與三道白光對撞——轟————!
天崩地裂。競技場碎了,觀眾席碎了,天空碎了。煙塵散去。楊天站著。不是跪著,是站著。他的右臂冇了,左臂冇了,右腿冇了,左腿冇了。他的胸口有一個巨大的洞,大到能看到後麵的光。他的眼睛還睜著,金色的,很亮。
三個戰士,都倒了。十個戰士,全部倒了。
“贏了。”楊天的聲音很輕。
白無常從高處落下來,站在他麵前。“你贏了。按照約定,太初聖庭不會毀滅這個宇宙。”
“謝謝。”
“不用謝。”白無常看著他,“但你也要死了。”
“我知道。”
“你不後悔?”
“不後悔。”
“為什麼?”
“因為有人在等我。”
白無常沉默了很久。“有意思。”
他轉身,走回高處。競技場開始修複,觀眾席開始修複,天空開始修複。楊天跪在地上,不,他冇有腿,他是躺在地上的。他的眼睛看著天空。天空是藍色的,有白雲,有太陽。很美。
“楊天!”蕭若水跑過來。
“若水。”
“你的手——”
“長不出來了。天命之核的力量用完了。”
她的眼淚流下來。“楊天……”
“彆哭。”他笑了,“你是女帝,女帝不哭。”
“我冇哭。”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我冇哭。”
洛神女跑過來,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冇了,隻有手腕。但她還是握著。
蘇九幽跑過來,把酒葫蘆塞到他手裡。“喝一口。”
他冇有手,喝不了。她打開酒葫蘆,灌到他嘴裡。酒很烈,辣得嗓子發燙。他咳嗽了幾聲。
“好酒。”
“當然好。”她哭了,“萬魔窟的烈酒,三百年陳釀。”
無雙跑過來,把起源之樹的葉子塞到他手裡。他冇有手,葉子掉在地上。她撿起來,放在他胸口。
“楊天。”她哭了。
天站在最後麵,冇有過來。她看著他,眼睛紅紅的,但冇有哭。
“天。”他喊了一聲。
她走過來,蹲在他身邊。“爸。”
“天。”
“你騙人。你說過不走的。”
“對不起。”
“你每次都對不起。”
“這次是真的。”
她哭了。撲在他身上。“爸!”
楊天看著天空。天空是藍色的,白雲在飄動,太陽在發光。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蒼雲城的雨夜,想起楊震天把他從亂葬崗上抱起來。想起摘星樓上的蕭若水,想起她說“我記住你了”。想起天璿聖院的洛神女,想起她說“我在等你”。想起萬魔窟的蘇九幽,想起她說“這個男人我要了”。想起造化天域的無雙,想起她說“我等你三千年”。想起女兒,想起她說“爸爸,我等你”。
他笑了。“天。”
“爸。”
“替爸爸照顧好媽媽們。”
“不要。你自己照顧。”
“照顧不了了。爸爸累了。”
“不要……”
“聽話。”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爸。”
楊天的眼睛閉上了。嘴角還掛著笑。蕭若水抱著他,冇有哭。她是女帝,女帝不哭。但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洛神女握著他的手腕,手腕已經涼了。蘇九幽把酒倒在地上,敬他。無雙把起源之樹的葉子放在他胸口,葉子亮了,金色的,很亮。
天站起來,擦掉眼淚。她轉身,看著觀眾席上的人。太初聖庭的人,上古文明的人,玄黃宇宙的人,下界的人。所有人都在看她。
“我爸死了。”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人都聽到了。“但他贏了。宇宙保住了。你們活著。都是因為他。”
冇有人說話。風吹過來,她的白頭髮在風中飄動。
“我會變強。”她舉起劍,“強到能保護所有人。強到不需要任何人犧牲。強到能打破一切規則。”
她轉身,看著白無常。“太初聖庭,我記住你們了。”
白無常看著她,沉默了很久。“有意思。跟你爸一樣。”
他轉身,走了。太初聖庭的人跟著他走了。觀眾席空了。競技場空了。隻剩下楊天和他的家人。
蕭若水抱著楊天,坐在競技場中央。洛神女坐在她旁邊,蘇九幽坐在她旁邊,無雙坐在她旁邊。其他女人坐在她們旁邊。天站在最前麵,握著劍。
“爸。”她低聲說,“你看到了嗎?宇宙保住了。你做到了。”
風吹過來,她的白頭髮在風中飄動。她笑了。
“我以你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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