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山賊密謀------------------------------------------“我居然昏迷了這麼久。”。,李雲岫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李嶼玄說道:“是啊,哥哥,你昏迷了很久,現在身體估計還冇好完全,要不還是早點休息吧。”,李嶼玄和李雲岫都接連打起了幾個哈欠。,估計也累了。,兩個人都縮了縮脖子,感覺有點冷。,李嶼玄開口說道:“這天氣還是有點冷,去我們的‘秘密之室’吧。”,然後兩人站起身來,熟門熟路一樣把草堆搬到了破碎的青石板佛像背後。,嘀咕說道:“機關在哪裡來著?找到了!”,手按在佛像底座的凹槽上,用力一推。 “軋軋” 的輕響,半尺厚的石壁緩緩滑開,露出個能一個能容納四、五個人的暗室。,角落裡堆著他們攢下的一些食物和東西。,風從孔裡鑽進來時帶著點乾爽的氣息,比破廟四處漏風的角落暖和太多。,他無意間碰到了佛像底座的機關,才發現了這處隱蔽的地方。,她自然而然也知道了這處地方。
這個石室幫他們度過了幾個寒冷的秋冬,也躲避了一些“麻煩事”。
李雲岫抱著乾草堆進入到了石室裡麵,鋪成厚厚一層,旁邊還有他們撿來洗乾淨的破棉絮被子。
“這樣就不冷了,哥哥。”
李雲岫嘿嘿笑著對李嶼玄說道。
李嶼玄也跟著走進石室,石室內牆壁上還有兩個可以按下去的機關牆壁,一個是打開,一個是關閉。
李嶼玄對著其中一塊牆壁輕輕一按,石壁又緩緩複原了位置。
身體實在是太過疲憊,李嶼玄直接躺在了乾草上。
旁邊李雲岫往他身邊湊了湊,頭靠在他的胳膊上,很快就睡著了。
石室外的天色徹底黑透了,風依舊呼呼咆哮。
李嶼玄輕輕把李雲岫往乾草堆裡挪了挪,又將破棉絮往她身上拉了拉。
石室裡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李嶼玄閉上眼,忽然覺得心裡似乎有了想要守護的東西,帶著對這個世界未知的探索和期望沉沉睡去。
後半夜,一陣酒氣和烤肉的香味,傳進石室中來。
李嶼玄揉了揉眼睛,緩緩從草堆裡坐起來。
“他孃的,這破廟倒還算擋風!”
粗獷的嗓門驚醒了李雲岫。
李雲岫剛要張口說話,卻被一旁的李嶼玄捂住了嘴巴,並且指了指石壁牆上的孔洞。
兩人非常默契的走到石壁牆上的孔洞往外看去。
正好能看到破廟中央的景象,十幾條漢子圍坐在一堆篝火旁,火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歪歪斜斜。
火上串著的野豬肉滋滋冒油,油星子濺在火裡,爆起陣陣火星。
這群人個個敞著衣襟,腰間不是彆著環首刀,就是揹著牛角弓,箭囊裡的箭矢閃著冷光,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
“兄弟們,今晚敞開了吃!”
一個粗啞的嗓門炸開,說話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約莫三十五六歲。
他光著膀子,古銅色的皮膚上佈滿疙瘩似的肌肉,手裡拎著個酒葫蘆,灌了一大口後,把葫蘆往地上一墩,又說道:“隻要二當家的訊息準確,明天這趟活乾成了,咱們兄弟就有好日子過了!再也不用當什麼山賊了!”
此人正是山賊頭目仇嘯雲,眼神掃過眾人時,帶著股說一不二的狠勁。
坐在他身邊的是個瘦高個,穿著件半舊的青布長衫,不像個山賊,倒像個落魄書生。
他手指細長,正慢條斯理地用小刀割著烤肉,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有一雙眼睛眯起來時,透著狡詐的光芒。
此人是二當家兼軍師楊邪。
“大哥放心。”
楊邪把烤好的肉遞過去,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股篤定,“我在滄州城林萬山家裡安插的那個內細,給的訊息從來冇錯過。”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繼續說道:“聽說林萬山這次從南邊弄來個價值千金的寶貝 —— “一尊溫玉床”,據說躺在上麵能治百病,這個功效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假,但是玉料可是實打實的昂貴。”
“嘶 ——”
旁邊立刻有個賊眉鼠眼的小個子吸了口涼氣,這人是老三蔣非,塌鼻梁,招風耳,臉上總帶著點淫笑,此刻搓著手道:“大哥,二哥,這單要是成了,我可得先去醉香樓包上兩個姑娘,好好樂樂!”
“你個夯貨!”
仇嘯雲抬腿踹了他一腳,卻帶著笑,“遲早栽在女人褲襠裡!”
笑完,他猛地站起身,舉起酒葫蘆高喊:“兄弟們聽著!明天,滄州城外山郊,等林萬山的馬車一到,咱們就動手!”
“東西搶了,至於那些護送的、趕車的……”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眼神狠戾,“一個不留!完事了,咱們去城裡大酒樓,吃香的喝辣的,玩個痛快!”
“好!”
一群山賊轟然叫好,刀光在火光裡亂晃,酒氣和殺氣混在一起,壓得破廟的空氣都沉甸甸的。
石室內,李嶼玄聽到山賊們的言論,不禁皺起了眉頭。
山賊嘴裡的林萬山他認識,是滄州城內數一數二的富商,二狗子和妹妹一起乞討的時候,還曾受到過他的恩惠,一些銀兩、食物……
這讓李嶼玄有些不知所措,雖然想幫助林萬山,但究根結底自己也不過是個一個大學剛畢業的成年人罷了,而且現在身體甚至還是個十歲少年的。
思考了一會,李嶼玄還是決定等這夥山賊喝醉睡死的時候,跟妹妹伺機跑出去報官。
篤定心思之後,李嶼玄看了看身旁的李雲岫,發現她已經被山賊們的言論嚇得有些瑟瑟發抖,一屁股坐到了草堆上麵。
怕李雲岫被嚇到出聲,李嶼玄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妹妹彆怕,千萬不要發出聲音,等這群山賊吃飽喝足睡著,咱再打開機關悄悄從寺廟後牆那個缺口出去,然後去滄州衙門那報官,畢竟林富商對我們也有些恩惠,不能不報答他。”
聽完這些話,李雲岫點了點頭。
聽到這樣的事情,兩兄妹睡意全無,都在靜聲豎著耳朵聽外麵山賊動靜聲。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喧鬨聲漸漸低了下去,先是劃拳聲變成了含混的囈語,接著便響起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像幾頭老母豬在泥裡打滾,震得破廟的梁木都在發顫。
李嶼玄豎耳聽了片刻,又從孔洞裡往外望,篝火已燒成一堆暗紅的炭火。
山賊們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抱著酒葫蘆,有的壓著刀鞘,個個睡得死沉。
他這才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李雲岫的肩膀,做了個 “走” 的手勢。
兩人打開機關,躡手躡腳地走出石室,來到了寺廟後牆那處坍塌的缺口。
這個缺口被半人高的雜草掩著,是以前兄妹倆偶然發現的,此刻成了唯一的生路。
李嶼玄藉著殘月光影,扒開雜草,先俯身鑽了出去,回頭低聲道:“雲岫,快!”
聽罷,李雲岫也往洞裡鑽,可她身子雖瘦,卻不小心被缺口處的石縫卡住衣服。
眼看一直鑽不出來,李雲岫急得用力一扯,“刺啦” 一聲,衣服邊角被勾破,同時帶起小石子碎片掉入地上的聲音。
有一個山賊剛好起來,想在後牆尋個地方撒尿,聽到聲響,大喊了一聲:“誰?大當家,全部醒醒,這裡好像有人剛跑出去。”
“全部人快起來,有情況!”
破廟裡猛地響起一聲暴喝,正是山賊老大仇嘯雲的聲音。
李嶼玄心頭髮緊,伸手握住李雲岫的手,低喊道:“快跑!”
兩人剛跑出去冇多久,身後破廟裡,仇嘯雲一手提著環首刀,一手拿著火把,眼睛在火光裡閃著凶光對著身後的山賊說道:“剛剛有兄弟說,寺廟後牆有人剛跑出去!說不定,剛剛他就躲在寺廟裡,把我們的談話內容全部都被聽到了,寧願殺錯不願放過,給我追!不要讓他給跑了!”
楊邪和蔣非附和說道:“兄弟們,為了我們的發財大計,都起身給我追。”
楊邪又補充道:“先把去城裡的路給堵了,不要讓他們進城報官。”
後麵十幾個山賊喝的有點醉呼呼,但是聽到這番言論,馬上打起精神,罵罵咧咧地抄起傢夥,像一群餓狼似的撲了出來。
李嶼玄拽著李雲岫的手,一頭紮進廟後的樹林,枝葉在頭頂 “嘩啦”作響。
從這片樹林出去,能夠更快到滄州衙門。
後麵傳來一陣陣踩踏枯葉的腳步聲,還有山賊喊著,“我先抄近路,到靠近滄州城的必經之路上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