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燒據點!
“當!”
刀砍在陳九的小臂上,瞬間被彈開。
守衛吃了一驚,低頭一看自己的刀,已經捲了刃!
陳九一拳轟在他的喉嚨上!
守衛眼睛一凸,手裏的刀掉了,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倒在地上死了。
陳九慌忙去看那個老凡武。
隻見他趴在地上,後背上有一道長長的口子,血汩汩地往外湧。
陳九蹲下去,想把他扶起來。
老凡武搖搖頭,斷斷續續地說:“別管我……去……去救人……”
陳九知道他活不成了,心中一陣悲涼。
老凡武忽然笑了一下,嘴角的血往外流。
“小子……你那拳……夠勁……”
說完,他眼睛裏的光散了。
陳九把他放下,站起來往後院跑。
後院有個小屋,關著門,窗子裏透出光。
陳九一腳踹開門。
一個人被綁在柱子上,渾身是血,低著頭一動不動。
陳九衝過去一看,果然是老周。
他臉上全是血汙,眼皮腫得老高,嘴角裂著,呼吸很淺。
“老周!”陳九大聲喊。
老周的胸口微微起伏,但沒反應。
他被綁得結結實實,手腕上勒出很深的印子,血都幹了,黑乎乎一片。
這時,刀疤衝進來,看見老周的模樣,罵道:“媽的。”
隨即揮刀把繩子砍斷。
老周往前一栽,陳九將他接住。
刀疤往外看了一眼:“快走,前頭還沒打完。”
陳九把老周背起來往外走。
霍七站在院子中央,手裏的弓已經換了刀,身邊躺著三個守衛。
柳青朝他這邊跑過來,身上濺了血,不知道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
“快走!”她喊。
陳九忽然頓住,看著院子另一頭的一排矮屋。
門關著,窗戶上釘著木板,木板上留著小孔。
他把老周放下來,靠在牆上。
柳青愣了一下,急道:“你幹什麽?”
“看著老周。”陳九說著便往那排矮屋跑。
他跑到第一間門口,發現門上有鎖,用鐵鏈子纏著。
他抬起腳,一腳踹在門上。
“砰!”
門板晃了晃,沒開。
又是一腳。
“砰!”
門板裂了一道縫。
第三腳,門板整個飛進去,砸在地上。
屋裏黑漆漆的,一股惡臭撲麵而來。
陳九往裏一看,地上蹲著十幾個人,擠在一起,渾身發抖,眼睛瞪得大大的,跟受驚的牲口似的。
“出來!”他大喊。
但沒人動。
陳九氣急,衝進去拽起一個就往外拖。
那人雙腿發軟,站不起來,被他拖到門口。
是個年輕人,跟陳九差不多大,臉上全是泥,眼睛空空的,跟傻了似的。
陳九把他扔在門口,轉身迴去拉下一個。
刀疤跑過來,看見那些人的樣子,又罵了一句,衝進去往外拉人。
戰鬥接近尾聲,霍七的人陸續過來,有人守著門口,有人幫著往外拖。
被關著的人一個個被拖出來,大多瘦得皮包骨頭,有的趴在地上哭,有的呆呆地坐著,跟丟了魂似的。
柳青數了數,說:“一共五十七個。”
陳九看著這些人,忽然想起那四口箱子來。
霍七走過來,冷聲道:“一把火燒了吧。”
陳九從地上撿起一個火把,走到那排矮屋前頭,把火把扔進去。
幹草和木板燒起來,火苗往上竄,劈裏啪啦地響。
他又走到旁邊的屋子,又扔一個火把。
一個接一個,火越燒越大,把半邊天都映紅了。
陳九走迴老周身邊,把他背起來。
老周動了動,喉嚨裏發出一點聲音,陳九低頭湊近去聽。
“……小子……”
眾人快速退走,神庭的人大概很快就會來。
火越燒越旺,走出很遠還能看見那片紅光。
霍七的人少了三個。
老凡武死了,還有兩個陳九不認識的人,一個被刀砍中脖子,一個被箭射穿了眼睛。
剩下的都帶著傷。
刀疤胳膊上捱了一刀,柳青肩膀被劃了一道,霍七肋下青紫一大塊,不知道是被什麽撞的。
被救的那五十七個人,能自己走的不到一半。
陳九背著老周,走在最前頭。
這個老頭本來就沒多少肉,被關了這些天,更輕了。
……
天亮的時候,他們在一個山坳裏歇腳。
陳九把老周放下來,他臉色灰白,呼吸還是很淺。
柳青撕了塊衣衫,沾著水壺裏的水,擦掉他臉上的血汙。
霍七走過來蹲下,伸手摸了摸老周的脈,笑道:“不用擔心,死不了,這老家夥命硬。”
陳九這才鬆了口氣。
霍七站起來,看了看四周。
刀疤坐在一塊石頭上,胳膊上纏著布條,血已經止住。
另外幾個人東倒西歪地躺著靠著,一個個灰頭土臉,眼神裏都帶著劫後餘生的虛弱。
“歇一個時辰,然後分開走。”
霍七看著陳九,正色道:
“神庭死了十幾個人,據點被燒,這事壓不住,肯定會追查。我們不能聚在一塊,目標太大。”
他撿了根樹枝,在地上點幾個方向:“我帶幾個人往北,進深山躲一陣。剩下的人分散走,各找各的地方,等風聲過去再碰頭。”
霍七想得很周到,分散躲起來最穩妥。
“你跟她迴鎮上,”霍七看了陳九和柳青一眼。
“你們該幹啥幹啥,就當什麽都不知道,跟以前一樣。”
柳青突然問道:“老周怎麽辦?”
霍七看了老週一眼,沉思片刻,道:“他的傷跟著我們不安全,你找個地方把他藏起來,鎮上有沒有安全的地方?”
柳青想了想,說:“我租的那個院子很偏,平時人很少,院子後有個地窖,可以藏人。”
霍七點點頭:“就藏那兒,等他醒過來再說。”
陳九看著老周那張灰白的臉,心裏頭堵得慌。
“行了,歇夠了就走。”霍七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看了看陳九一眼,道:“小子,這迴幹得不賴。”
言罷笑了一聲,轉身走了。
刀疤走過來,咧嘴一笑:“下迴見麵,咱再打一場,上迴是我大意了。”
陳九看著他,點了點頭。
餘人陸續站起來,有的跟著霍七往北走,我的各自離去,很快消失在樹林裏。
山坳裏很快安靜下來,隻剩陳九、柳青,還有躺在地上的老周。
“走吧。”柳青說著把老周扶起來。
“我來。”陳九把老周背在身上,柳青跟在旁邊,往青山鎮的方向走。
一路走走停停,到小院的時候天快黑了。
柳青推開院門,先進去看了看,然後招了招手。
後院有個柴房,柳青把角落裏的木柴挪開,地上露出一塊木板,掀開是個地窖。
地窖不大,有點潮,可還算幹淨,底下鋪著幹草,放著幾個壇子。
老周躺在幹草上,臉色灰白,呼吸比之前穩了些
柳青看著老周,神色緩了許多:“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去抓點藥。”
兩人爬出地窖,把木板蓋上,又把那些木柴堆了迴去。
柳青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陳九說:“你迴去吧,這幾天別過來,有事我去找你。”
陳九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夜色裏。
等他迴到家,院子裏黑漆漆的,屋裏也黑漆漆的。
小草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