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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心波渺茫輕易儲?

反賊 · 李不爭李暉

洛京皇宮。

老皇帝伏在書桌前認真地批閱著奏章,東海道的形勢愈發嚴峻,使他不得不將精力投到政務之上,都已經數日冇有去修道了。

這時候一名內侍躡手躡腳地走進殿內,輕聲說道:“陛下,晉王求見。”

老皇帝放下手中的硃筆,抬起頭揉了揉額頭,略帶著些痛苦地呻吟說道:“宣。”

冇多時晉王走了進來,先是叩首拜見父皇,隨後起身遞上去一個小冊子。

老皇帝漫不經心地翻著冊子,隨後問道:“你不在朝野上拉攏群臣,怎麼有閒心來看我這個老頭子。。。這是什麼?”

他看著冊子上的各種貨品名錄,後麵還有數量,頓時停下翻看的動作,出聲詢問。

晉王似乎冇有聽見他之前的質疑,和煦地笑道:“父皇,這是兒臣送給您的大禮。”

說著他又解釋道:“兒臣門下的門客在宋州開了間博順坊,平日裡經商用來維持王府的活計。

這齊賊攻陷了宋州,博順坊也開不下去了,所幸大部分的貨物早早就運到了京畿,這些貨物留在兒臣手上也冇有什麼用處,就送給父皇,用來補貼內帑。”

老皇帝看著冊子上寫的各種物資數量,一時間竟然有種老淚縱橫的感動,就好比你人到中年冇了工作,家裡需要用錢的時候,自家二人打碎了積攢多年的儲蓄罐,將裡麵的壓歲錢都交給你一般。

想著之前曲伍倒賣軍中物資似乎就是賣給這博順坊的,他心中又有些輕笑,看來這賣出去的物資,兜兜轉轉又回到朕的手中了。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強壓著顫抖的心情,輕輕說道:“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隨後會有內廷司的人與你交接。”

晉王聽出他聲音中的異樣,心中暗喜,仍舊麵不改色地告退。

走在宮中巨大的廣場上,晉王不斷地揣摩著老皇帝的話,心中無比的欣喜。

此時他在朝野中的勢力急劇膨脹,甚至快要超過全盛時期的太子黨,若是能更進一步,那就遂了心願了。

隨著太子被禁足,往日風光一時的太子黨頓時陷入了窘境,要麼改換門庭去投靠晉王,要麼被排擠打壓甚至丟官問罪,那些暫時冇有被波及的散官也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惶惶不可終日。

東宮之中,太子借酒澆愁,每日就是醉了睡醒了飲,以美酒美人為伴,幾乎足不出戶,東宮上下也是人心惶惶。

晉王快步走出宮門,還不忘向守門的士卒們示好,受到他關切的禁軍們胸中感動激盪,對這位王爺的好感更盛。

回到王府還冇有多久,便有內侍前來傳旨,這聖旨中對晉王好一陣誇讚,最後竟然讓晉王負責管理內帑。

內侍走後,屬臣、幕僚紛紛上前道賀:“陛下讓您掌控內帑,看來是屬意您為儲君,太子被廢已經是早晚的事情了。”

按照大平王朝傳統的儲君繼位順序,是儲君先掌控內帑,然後是軍權移交,此時皇帝手中隻有人事任免權。

這最後一道權力是要等皇帝龍馭賓天之後,儲君繼位大寶之後,自然而然地落入手中。

晉王被眾人道賀吹捧,饒是他心性極佳,此時也不免有些飄飄然。

很快晉王掌控內帑的訊息便傳遍整個洛京,一時間朝野上下風向大變,諸多官員們紛紛向晉王府投遞名帖,稱上一句門庭若市也毫不為過。

這個訊息經過有心人的推波助瀾,傳播地又快又廣,就連在東宮禁足的太子都聽說了這件事情,喝得醉醺醺的太子大怒,珍貴的文玩玉寶都不知道摔碎了多少個。

“混賬!晉王已經高歌猛進,你還在這裡醉生夢死!”醉眼朦朧中太子隻見到一個魁梧的身影一把拽起自己,憤怒地罵道。

“孤,孤是太子,你怎,怎敢,如此~!”太子醉意闌珊,連怒吼都是有氣無力的。

“給我用水潑醒他!”來者一把將太子丟在躺椅上麵,吩咐東宮的內侍去打水。

嘩!

一盆井水從頭澆在太子頭上,直接便將他澆醒,他抬起頭大口地喘了幾下粗氣,然後纔看清楚來者是誰,委屈地叫了聲:“舅父。”

太子的生母是老皇帝的第一任皇後,他的舅父便是真定侯劉汀,他這位舅父是一員猛將此前一直在傅光先麾下擔任大將,這次老皇帝抽調平羌大軍回京,他所部也在其中,乾脆就先帶著親衛提前返回了洛京。

劉汀一回京便得到了一個十分震驚的訊息,畢景安去職歸鄉,太子之位不穩,晉王有後來居上之勢。

今日他本來準備覲見老皇帝,誰知道卻得知晉王竟然得了內帑的管理權,這其中的意味他是知道的,於是便怒氣沖沖地來到了東宮。

見太子清醒過來,劉汀屏退左右,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著他。

太子被他這宛如利刃一般的目光看得脊背發涼,連忙訕笑道:“舅父何時回的京,為何冇先告知孤一聲。”

“哼,告知你做什麼,讓你帶著母族一起見先帝嗎?”劉汀冷哼一聲。

太子頓時冷汗直流,大驚失色地環顧四周,見室內隻有他二人,這才壓低聲音道:“舅父慎言啊。”

看到太子那畏懼的模樣,劉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猛地站起身,一腳踢飛了麵前的矮幾道:“還慎言個屁,你以為你這個太子之位想不坐就不坐?若是晉王坐了龍椅,你、我還有那些跟隨你的心腹,全家老小統統都得上法場捱上一刀!”

太子聽完這話,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雙目無神地癱坐在椅子上。

他不是不知道此事的後果,隻是一直裝作不知道,像一隻鴕鳥一般將頭深深地埋進沙子裡。

看到他這個樣子,劉汀不耐煩地說道:“好了,我先去拜見陛下,談一談他的口風,若是事情無法迴旋,那我們就要另做打算。”

太子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訝然道:“舅。。。舅父,你要做什麼?”

劉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漫無目的地說道:“到時候,可不要有婦人之仁啊。”

~

“陛下,真定侯求見。”內侍小聲通報著。

老皇帝抬起頭笑道:“這傢夥看來是忍不住了啊。”

劉汀回京的訊息早已被內廷司報給了皇帝,甚至連他剛去東宮見了太子的事都被記錄了下來,老皇帝原本還以為他能沉的住氣,冇想到剛從東宮出來便來找自己了。

“末將叩見陛下。”劉汀剛進門便推金山倒玉柱一般拜倒,老皇帝哈哈大笑,一隻手虛抬道:“快起來,這兩年在涼州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啊。”

劉汀年輕的時候曾經是老皇帝的親衛隊長,是他心腹中的心腹,隻是後來他的妹妹病逝,老皇帝另立新後,二人關係開始變得生疏起來。

二人又寒暄兩句,劉汀便開口說道:“陛下,末將是個粗人,心中藏不住話,隻想問一句,您是不是要廢了太子,另立晉王?”

若是換個人這麼質問皇帝,早被甲士拖出去砍了,不過劉汀好歹是利益相關者,老皇帝也早有心理準備。

他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麵朝著殿門淡淡說道:“原本我對他寄予厚望,任憑他拉攏群臣,但你看看他做了些什麼?

推薦曲伍去平叛,結果曲伍倒賣軍資,還賣到了晉王手上。

這次去東海道平叛,他手下人竟然勾結反賊出賣大軍情報,導致數萬大軍遭受重創,連丟數州,賊勢猖狂至今還未能製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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