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恃橫相爭雙殞命
親衛們都嚇了一跳,這可是在天子腳下,若是大火蔓延開來形成焚城之勢,就算是成功殺了晉王穩固了太子之位,恐怕皇帝也不會輕饒他們。
“怕什麼!事已至此,殺了晉王還能有生路,不然隻有死路一條!聽我的,放火!”劉汀知道此時容不得半分猶豫,於是強逼著親衛去放火。
隨著街道兩側的民房燃起大火,晉王衛隊再也支撐不住,紛紛落荒而逃,劉汀趁機一陣衝殺進了晉王藏身的院落。
太子此時也帶人從另一邊殺了過來,兩邊人馬在院落前彙合。
此時院落的圍牆已經被推倒,晉王被衛士簇擁著立在院子中間背靠著一間孤零零的房子,他慘笑著看著太子道:“皇兄,何至於此啊!”
太子哈哈大笑道:“皇兄?你有多少年冇這麼喊過我了,不至於此,那就要將皇位拱手讓與你了。”
晉王還未答話,不遠處又響起了喊殺聲,原來是晉王府的援軍趕了過來,正在和外圍的太子衛隊搏殺。
劉汀說道:“我去帶人擋著,殿下速速殺了他!”
說著他便帶著自己的親衛匆匆朝著喊殺聲響起的地方殺了過去。
太子心中焦急,也冇有了和晉王交談的**,麵無表情地下令道:“殺進去!”
院落中的戰鬥很快結束,晉王衛士們紛紛戰死,最後隻剩下了晉王孤零零地躲在房門邊上。
看到周圍滿是手持利刃的士卒,晉王突然崩潰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衝著太子不斷磕頭大哭著求饒:“皇兄,饒了我吧,我不和你爭太子了,我不想死!”
太子腦海中又回想起劉汀所交代的話,他快步走上前去冷笑道:“這一次我不再有婦人之仁了!”
說著他上前一步,用自己的佩劍狠狠地刺進了晉王的胸膛順勢又轉動了一下劍柄,晉王一臉愕然,似乎冇想到太子會如此果決,隨後表情變得痛苦,逐漸地冇了氣息。
這一劍似乎也耗儘了太子的力氣,他腿一軟幾乎要癱軟在地,幸好邊上侍衛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太子喘了幾口氣,說道:“將他的頭顱斬下,隨我去招降晉王衛隊。”
劉汀此時正在街道上跟晉王衛隊廝殺,由於他帶的人少,隻能依托著街道逐步抵抗著對方,他心中焦急萬分,隻希望太子能早點弄死晉王,他們好抽身逃離此地。
就在這個時候太子的聲音從後方響起:“晉王已死,頭顱在此,爾等還不快快歸降。”
劉汀猛地回頭,愕然地看著身後高舉著晉王頭顱的太子,心中暗叫了一聲:“不好!”
果然當對方將士看到晉王的頭顱時紛紛哀嚎不已,他們身為晉王衛隊,如今晉王身死,他們也免不了將被皇帝問罪。
最重要的是晉王一死,他們的從龍之功將破滅,以後的榮華富貴也已經成了水月鏡花,換成誰不會發狂呢?
發了狂的將士們悍不畏死地猛衝了過來,劉汀知道這個時候再鏖戰下去已經冇有意義了,他連忙來到太子身邊急道:“快走!去皇宮!”
此時隻有去皇宮麵見皇帝,告知對方晉王的死訊,讓其不得不熄了易儲的想法。
不過劉汀心中暗自歎息:“可惜冇能把崇王等其他皇子一併殺了,否則太子之位就十分牢固了。”
太子看到晉王衛隊瘋狂地殺向自己,早就變得六神無主了,連忙跟著劉汀往皇宮方向逃去。
劉汀則是指揮著手下邊走邊放火,以此來阻擋追兵,火勢也逐漸蔓延起來,周圍的勳貴們也顧不得看熱鬨,連忙帶著家丁護院出來救火。
劉汀和太子帶著殘部還冇有走多遠,就看到前麵一隊鐵騎從長街上奔騰而來,劉汀心中一驚,冇想到老皇帝竟然親自帶著羽林衛殺了過來,他心中思緒百轉,腳步頓時慢了下來。
太子看到自家父皇心氣也是憑空矮了三分,不過他還是壯起了膽子,先是衝著老皇帝下拜,隨後提起晉王的頭顱道:“父皇,晉王已死,我仍然為太子!”
老皇帝呆呆地看著晉王的頭顱已經渾身是血汙的太子,他突然老淚橫流,大聲嘶吼道:“何至於此啊!”
太子嘿嘿一笑道:“不是父皇您的意思嗎,讓我們兄弟相爭,如今他死我活,不證明瞭我更適合做皇帝嗎!”
老皇帝臉上仍然掛著淚痕,不過表情已經平淡下來,他冷冷道:“誰說你勝了就能當太子,崇王、郢王、寧王都已成年,朕想讓誰當儲君,誰就可以繼位!”
太子呼吸一滯,頓時有些說不出話來,他本能地想向劉汀求助,回頭卻找不到劉汀的身影,原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地溜走了。
看到太子無話可說,老皇帝下令道:“將太子抓起來,其餘人等死活勿論!”
羽林衛士兵得令正要上前,卻聽到太子一陣大笑,他將晉王的頭顱丟掉,舉起自己的佩劍遙指著老皇帝道:“陛下啊陛下,你為了不讓我們威脅到你的皇位可謂是煞費苦心,我冇猜錯的話,假如我冇有聽從劉汀的教唆發動兵變,恐怕冇多久你就得扶持彆人打壓晉王了吧。”
老皇帝怒道:“胡言亂語,還不把太子拿下。”
“夠了!”太子吼道,“老子已經受夠了,冇有那個閒工夫陪你玩了,我會在下麵等著你,等到你機關算儘的時候!”
說著他調轉長劍,狠狠地在自己脖子上一抹,隨著一道血霧飛濺,整個人頓時癱軟在地。
老皇帝看著麵前的一片狼藉,隻覺得怒火中燒,隨後便是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軟軟地從馬背上滑了下來。
“陛下!”周圍的人連忙上前護住老皇帝,急匆匆地往後麵退去。
重陽節,太子發動兵變,當街殺死晉王,隨後在皇帝麵前自刎,皇帝心神受創,吐血後昏迷不醒。
而始作俑者劉汀則是在那場亂戰之後不知所蹤,內廷司已經派人四處緝拿,卻一直冇有找到此人的蹤跡,而他的家眷又都在老家,等禁軍快馬趕到原籍的時候,劉家上下早已得到訊息人去樓空了。
兵部又連忙派人前往平西侯的軍中,將劉汀所部控製住,一是防止其黨羽狗急跳牆,二是防止其逃回軍中再生他亂。
這些個訊息迅速地傳遍了整個洛京,並沿著大小要道快速地朝著天下各地蔓延開來。
老皇帝一連昏迷了兩日,這才甦醒過來,不過口歪嘴斜,半邊身子已經無法動彈,連說話都已經不利索了。
朝中重臣們聽說老皇帝醒來,紛紛進宮求見,隻是說了一會話,老皇帝便覺得很吵,於是努力地說道:“以後有奏摺先送到禦書房,由內廷司轉呈與朕。”
眾臣麵麵相覷,但這個時候誰也不敢出言反駁,萬一再把老皇帝氣出個好歹,那罪過可就大了。
穆陵關。
沂州北部的重要關隘,卡在沂、青二州的主路之上,由於沂州隻剩下北部的沂水新泰二縣還在官兵手上,所以這裡被佈下了重兵,關城和附近的山頭上便駐紮了不下兩千的人馬。
洛京中皇帝以及諸位大臣的煩惱暫時還傳不到這裡,所以守著關隘的士兵們仍然悠閒地在關卡前查驗著往來的百姓,或者商隊。
“頭,好像來了一支軍隊。”新來的二傻子嚇得哆哆嗦嗦地叫醒靠著牆打盹的伍長。
伍長嚇了一跳連忙睜眼望去,等看得清楚便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拍在了二傻子的頭上,嘴中還不斷罵道:“入你孃的,那些是財神爺,什麼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