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閒來無事漫插柳
今天李不爭所看到的就是陳登峰在跟濠州軍中的輜重營商量,想要借輜重營的運糧船渡河。
輜重營的大小軍官哪裡敢答應,不管他怎麼軟磨硬泡、威逼利誘也冇有鬆口。
聽到這裡,李不爭就留了一個心眼,在思考著該怎麼在這件事中獲利,比方說挑動這些邊軍造反,或者是將陳登峰收入麾下。
於是在陳登峰再次求助被拒之後,李不爭在鐘離城北碼頭攔下了他。
“陳兄,可否有時間喝杯茶水聊聊?”
陳登峰看著麵前的少年,想到對方可以在軍營中亂逛,心中不由地升起一絲希望,連忙點頭道:“有的,還請兄台帶路。”
他們就近找了一家茶館,又要了個靜室。
等到茶水上來之後,陳登峰便迫不及待地問道:“兄台是否能幫我渡淮?”
李不爭想了想,冇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陳兄既然在濠州渡河受阻,為何不換個地方,比如說壽州?”
陳登峰抿了一口茶水,感覺自己的心情跟著茶水一樣苦澀,他開口說道:“兄台既然找上了我,那麼一定知道我現在的情況。
鐘胤天早就買通了兵部的人,下發公文要求我部必須經鐘離渡河,我已經通過黜置使府向兵部行文,但不知為何過了半個月仍然冇有任何答覆。”
兵部現在大貓小貓一鍋端了,你能得到答覆纔怪了。
李不爭心中不以為然地想著,他知道陳登峰這下麻煩大了。
他所說的那個鐘胤天就是濠州刺史的弟弟,鐘家有人在吏部做侍郎,準備讓鐘胤天通過這個機會去邊軍鍍鍍金,然後調進兵部做官,冇想到卻被陳登峰給截了胡。
看來鐘家這次想要下死手啊。
先以失期之罪弄死陳登峰,讓這次補充邊軍的事情作廢,重新再選拔一次。
李不爭被自己地猜測嚇了一跳,這鐘家不會這麼大膽吧。
不過轉念一想,蔡同鑫為了戰功都敢挑唆齊先竹造反,鐘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也不足為奇。
要不要挑唆陳登峰兵變呢?
李不爭腦子裡飛速運轉,在比對著陳登峰和陳勝吳廣的相似程度。
想到最後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兩者所處背景相差太大,先不說陳登峰願不願意這樣做,單說他那八百人被安置在濠州軍營中,也不無監視的意思所在。
這些世家豪族中也不全是傻子!
李不爭說道:“陳兄暫且安心,在下回去想想辦法,儘快助陳兄渡河。”
兩人又聊了些彆的事情,卻是越聊越投機,足足聊到傍晚,在旁邊的酒樓裡吃了晚飯這才相互告彆。
李不爭在城中是有住處的,在返回的路上他一直在思索該如何助陳登峰過河。
陳登峰此時所遭遇的問題無疑算是生死大難,能夠幫助其渡過這一劫,至少能夠給他一張人物卡吧。
想到在邊軍中能有一個身居校尉、偏將甚至將來能做到中郎將的死忠,李不爭就興奮地想要手舞足蹈。
其實想要送陳登封過河不難,他物品欄裡就抽到一艘紫色品質的艨艟,一次便可以運載三四百人,他那八百人最多兩趟就能運完。
不過這種突然出現的戰船可不好解釋來路,還有可能遭到淮河水軍的攻擊,最重要的是他手上冇有合格的槳手,也無法將這艘艨艟運轉起來。
前麵是一家妓院,李不爭離得老遠就看到齊鵬喝得醉醺醺地摟著一名女子從裡麵走出來,他眉頭一皺,停下了腳步。
作為明麵上的兩個“馮家子弟”,李不爭自然知道齊鵬對自己的敵意從何而來,但他不想跟這種人多糾纏,所以乾脆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等齊鵬走遠,李不爭才繼續往前走,經過妓院的時候就聽到裡麵的龜公在嘀咕:“這馮公子真的是癡情啊,每次隻喊白蓮花陪酒,晚上還要帶出去,估計是有給她贖身的想法。”
“什麼白蓮花,人家如今改名白芷了,千萬彆亂說,萬一被人誣陷和白蓮教有關那這樓子都要被封。”另一個聲音斥責著龜公。
不過這句話倒是給李不爭提了個醒,尹長輝臨死前曾經說過在江淮潛伏著一支白蓮教的人,估計也是因為江淮的造反環境不是很好,目前冇有露出半點風聲。
說不定貓在哪個深山裡麵積蓄實力,若是能促使其早點造反,是不是就可以把水攪渾?
想到這裡,一個計劃的雛形在他腦海裡形成,腳步也輕快了許多。
第二天一早,李不爭就出了城,讓左宇和鄧大眼安排幾個伶俐的手下在周圍的幾個縣用白蓮教的切口去尋訪——這種切口齊先竹再熟悉不過了。
冇過兩天毛五就回來找到了李不爭:“李大哥,找到白蓮教的蹤跡了。”
原來毛五擔心嘍囉們不夠心細,就自告奮勇地帶隊去聯絡,隻花了一天多的時間就找到了白蓮教的聯絡點。
當他以平天軍餘孽的身份和對方交談了不到半天,就被帶到了白蓮教位於江淮的分舵。
湊巧的是這分舵竟然也在濠州,就在濠州西北部的塗山。
據毛五在其分舵的見聞,白蓮教已經成功蠱惑了塗山周圍的山民,核心成員大概有四五百的樣子,甚至都經過了簡單地訓練,他們糧草都不缺,隻是缺少兵器和甲冑。
李不爭大喜,連忙跟毛五說道:“毛五你真的是立了大功了,這件事情千萬不要往外說,你跟左宇他們每人準備好幾個心腹,隨時等我的訊息。”
毛五點了點頭,他等下還要回塗山,白蓮教冇有輕易相信他的身份,連這次藉口尋找鐵料和兵器下山,身後還跟著四五個白蓮教徒進行監視。
聯絡到了白蓮教,李不爭立刻跟陳登峰碰頭:“陳兄,若是能夠渡河,你和這八百人將如何出城前往渡口?”
鐘離的渡口在城北,離城還得有兩裡地呢。
陳登峰想了想說道:“平日我出城也是冇有問題的,隻是直接去渡口會不會引起鐘家的警覺,萬一他們提前派快馬去渡口攔船,那就大事不好了。”
“若是濠州發生叛亂,你有資格去鎮壓嗎?”李不爭突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