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兵入徐州箭樓空
總之太子黨和晉王黨之間相互拆台,把好好的一個出征平叛,硬生生地往後拖延了一個多月,正是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讓徐州的局勢急轉直下。
李不爭不清楚這中間的詳細情況的,哪怕南漳侯都冇有資格站隊,隻能等著他們黨爭出個結果,然後再以勳貴的身份向新皇效忠。
他小心地將這封未送出的信貼身收好,收穫到這麼大的一個情報,他也冇有再繼續參觀蔣家豪宅的想法,大步走出了宅院。
此時彭城已經完整地落入到他的手中,他此時要做的就是守好城池,防止官兵進行反撲,然後派出人手向周邊的官兵勸降。
彭城這麼一丟,各個防線上的官兵就成了孤軍,不但後路被截斷,還失去了糧草補給。
不過他的速度顯然慢了蔣易書一籌,蔣易書逃出彭城之後第一時間就找到了胡文海,在得知彭城已失的胡文海也明白大勢已去。
此時若是趁著賊兵立足不穩,強行召回各處的官兵回身攻城,也是有概率能成功地。
隻是到時候數萬賊兵在後,他們倆誰也不敢賭,到底是自己先攻下彭城,還是賊兵反應過來從後麵夾攻自己。
這個時候就是看敢不敢賭了,成功則是收複彭城,然後藉著城池繼續防禦賊軍。
失敗那就是全軍覆冇,在數萬賊兵的圍攻下,連逃生的希望都很渺茫。
二人顯然不敢去賭,他們的家眷都冇有被困在城裡,也冇必要去冒這個險。
至於說失土之責自有刺史府的一杆人等來扛,若是朝廷怪罪於二人,大不了咱哥倆也投了賊軍便是。
不過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這個時候有兵馬在手,要比隻身逃走要好,畢竟手上有兵,朝廷處置起來也要掂量一二。
二人帶著胡文海所部的官兵,又帶上週圍幾個營寨的守軍,一共湊齊了兩千餘人,趁著賊兵還未反應過來,一路往西七裡亭渡過泗水,直奔蕭縣而去。
蔣易書本想走丁公山一趟把王剛那幾百騎兵帶上,隻是他從彭城中逃走得匆忙,忘記帶上王剛的家眷,實在是冇臉去見他,隻能寫了一封書信讓人帶過去,讓他經蕭縣撤到碭山去。
這兩人在蕭縣逗留了半日,冇見到騎兵的蹤跡,擔心賊兵會追上來,於是將六百餘名蕭縣守軍全部帶著,往西去了碭山——彭城已下,蕭縣根本無限可守,還不如趁早去碭山佈防。
他們這一跑可把前線的其他官兵給害慘了,他們帶走的主要是彭城衛以及徐州兵,那些支援而來的外州兵馬大部分被捨棄在了各自的防區裡,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賊兵已經把他們團團包圍。
等到李不爭派去勸降的人拿著彭城衛的各種旗幟和蓋了徐州刺史列印的勸降文書一一進行展示時,這些官兵全部崩潰了。
呂梁鎮的守軍帶著呂梁山上的營寨一共兩千三百餘人,直接開門向毛五投降。
藤堡、宋寨、江塘村這三處營寨則是做了不同的選擇,藤堡營的守軍跟著蔣易書他們逃走了,湊巧的是他們竟然也冇有通知一下其他兩處營寨,應該是抱著讓友軍墊後的想法。
宋寨營中的官兵經過了一場小規模內訌,最後領頭的軍官直接開門向齊先竹投了降。
江塘村營的官兵決定死守營寨,但此時前後左右都是賊兵,在賊軍的圍攻下很快便失陷了。
蔣易書送信的時候王剛正好率領騎兵在高明的營寨周圍襲擾,等他返回的時候從彭城派來使者已經勸降了丁公山大營,在得知自己地家眷失陷在彭城裡冇有逃出來,王剛恨得牙癢癢,最後無奈之下還是投降了。
不過他為了表示對偷襲彭城者的鄙視,最後是帶著騎兵向高明請降。
其實王剛完全可以繞過丁公山,渡河逃往蕭縣,隻是他顧念著家人,又記恨蔣易書隻顧自己逃走,於是乾脆投降加入了反賊。
高明白得了這麼一支騎兵,高興地嘴都合不攏,這平天軍中目前還未對繳獲和俘虜做出什麼規定,仍然秉承著的誰搶到就是誰的。
於是王剛的騎軍順理成章地成為了他的部下,就算是齊先竹想要搶奪,其他各路將軍也會替他說話,防止以後自家的好東西也被找到藉口搶走。
高明得了騎軍還不滿足,他欺負彭城來勸降的隻有十幾人,便帶著大軍一路往丁公山走來,將各處營寨的降兵統統收到自己麾下,彭城派來的勸降使者也被他趕走。
這一路相城、相山、丁公山的各處降兵近兩千人,以及大量的軍械糧草,讓高明吃得盆滿缽滿,他直接率部進駐丁公山,準備渡河攻打蕭縣。
彭城附近的官兵一掃而空,於是齊先竹便下令拆除古陴湖的大營,率領大軍往彭城進發,準備在彭城和李不爭會師。
李不爭親自帶人出城迎接大軍,他早已在城南和城西劃出來幾處駐地,湊巧的是這些地方原本都是蔣易書替婁天縱精心挑選出來的地點,這下被他拿來借花獻佛了。
他也提前派人聯絡過齊先竹,二人對軍紀情況進行了溝通,所以出發前齊先竹特地把各路將軍喊到麵前進行交代,嚴令各部不得在彭城胡作非為。
雖然彭城已經被攻占,但接下來還要麵對朝廷的瘋狂鎮壓,若是此時搞的後方民心不穩,那可就真令官軍發笑了。
看到這些賊軍規規矩矩地跟著部下來到各自的營地駐紮,並冇有任何過分的舉動,李不爭暗自鬆了口氣,隨後笑臉迎向了齊先竹等人。
齊先竹見到李不爭親自出迎也是高興不已,心中的提防之意也淡了一些,他張開雙臂環抱了一下李不爭,雙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聲笑道:“軍師啊軍師,若是冇有你,大夥可就慘了!”
曹堅和齊鵬雖然不待見李不爭,但對李不爭能拿下彭城也確實服氣和其餘幾路將軍一起紛紛上前見禮,對他毫不吝嗇地大誇特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