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背叛之劍------------------------------------------？ 時間彷彿被拉成了無限長的絲線。。。，甚至冇感覺到疼痛，隻有一種源自神魂本源的冰冷跟錯愕。，一柄無比熟悉的利刃，從他後心刺入。那股力量精準又決絕，冇有半分猶豫，徑直穿透他萬劫不磨的神軀，死死的釘在他神格的最核心。。。。是寂滅之力。，專門為剋製他的五行大道而生。。 腦海中，無數畫麵不受控製的閃過。，她在神界瑤池撫琴，青衣勝畫，驚鴻一瞥，定格萬古。，他們被困於時空亂流，他以身為盾，硬抗法則撕裂，護她周全。，他們並肩立於九天之巔，俯瞰眾生，許下永恒相守的誓言。，曾是他神魂中最溫暖的光。此刻，卻像最鋒利的刀子，一刀刀的淩遲著他的神魂，讓他痛不欲生。！！！這一定是幻覺！！！是魔烈那魔頭製造的幻象！程凡在心中瘋狂的咆哮，拚命的想從那張絕美的臉龐上，尋找到一絲被操控的痕跡，一絲痛苦跟掙紮。，冇有。什麼都冇有。他艱難的，用儘此生最後的氣力，一點點的轉過身。神骨碎裂的“哢哢”聲，神力外泄的“嘶嘶”聲，都及不上他心碎的聲音來得清晰。，願意付出一切去守護的容顏。 那雙曾如秋水般澄澈，滿含愛意的眼眸，此刻隻剩下無儘的冰冷還有一種。。。近乎殘忍的漠然。，甚至不是看敵人，而是在看一件即將被徹底摧毀的，冇有生命的死物。“噗嗤。” 寂滅之劍的力量在他體內徹底爆發。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從神魂本源傳來的，清脆的碎裂聲。程凡感覺自己的一切都在離去。他堅不可摧的神體，正從內部瓦解。他浩瀚如星海的五行神力，正像決堤的洪水般瘋狂的傾瀉，被寂滅之力不斷吞噬，湮滅。

最痛苦的，是神格的破碎。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劇痛，彷彿整個宇宙都在排斥你，整個大道都在遺棄你。

程凡再也壓製不住，一大口滾燙的金色神血從口中狂湧而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也濺濕了柳眉的青色裙襬。

他死死的盯著她，那雙曾洞察宇宙本源的眼眸，此刻充滿了孩童般的震驚，不解，痛苦，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卑微的祈求。

他多麼希望，這一切隻是一場噩夢。 “為。。。什。。。麼？”他艱難的從喉嚨裡擠出這三個字，每個字都耗儘了他殘存的力量，帶著神魂破碎的顫抖。

柳眉靜靜的看著他，握著劍柄的手冇有一絲顫抖。她笑了。在那張程凡愛了億萬年的絕美臉龐上，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卻又無比冰冷的笑容。那笑容裡，有得償所願的欣喜，大功告成的快意，還有一種俯視失敗者的狂傲。

她甚至伸出另一隻手，溫柔的，仔細的，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跡，動作一如往昔。

“夫君，你太強大了。”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卻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的砸在程凡正在分崩離析的心上。

“你的五行大道太霸道了，像一座天穹籠罩在神界之上。有你在，神界固若金湯，但也如一潭死水。”她看著程凡臉上從震驚到茫然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隻要你存在一天，你的大道就會壓製所有其他的道。我永遠也看不到通往至尊境的希望，永遠隻能做你光芒下的影子。”

“至尊之路。。。”程凡笑了，笑得無比淒涼，神血混著淚水，從他眼角滑落，“就。。。就為了這個？”

他後悔了。他後悔自己這麼蠢。他後悔為何冇察覺到，她溫柔目光背後，早已不是愛意，而是被壓抑的野心跟嫉妒。他後悔為何會相信她重傷的拙劣演技，為了她一個眼神就方寸大亂。他後悔將自己毫無防備的後背，交給了這個世界上他最信任，也是最想弄死他的人。

“對，就為了這個。”柳眉的眼神冇有絲毫波瀾，彷彿在陳述一個真理。她握著劍柄的手微微一旋，更多的寂滅之力湧入，加速了程凡的崩潰。

“你我之間，終究道不同。”她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你的道是守護，是永恒不變。而我的道，是超脫，是踏上那無人能及的巔峰！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我最大的阻礙。”

“哈哈哈。。。道不同。。。”程凡狂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無儘的自嘲與悲憤，“好一個道不同！！！好一個最大的阻礙！！！柳眉，你當真。。。好狠的心！” 他體內的力量飛速流逝。被他用混沌神劍死死壓製的魔烈，也終於察覺到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哈哈哈哈！程凡！你冇想到吧！你鎮壓萬古，最後卻死在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手裡！”魔烈的魔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組，狂笑著，三雙猩紅的眼眸看向柳眉，充滿了讚賞跟**，“柳眉神尊，合作愉快！！！待本尊吞了程凡這神界第一本源，助你踏入至尊境，你我便可共享這無上大道！”

合作。。。愉快？程凡的瞳孔猛的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他瞬間明白了。這是一個從戰爭開始，甚至從更遙遠的過去就悄然佈下的，隻針對他一個人的絕殺之局！他的愛人，跟他最大的敵人，聯手了。所有的不解，震驚，痛苦，悔恨，在這一刻，全都化為了滔天的，足以焚儘九天的恨意！！！

“柳。。。眉。。。”

“魔。。。烈。。。”

他一字一頓的念出這兩個名字，聲音沙啞得如同地獄的魔鬼在嘶吼。他的目光越過柳眉的肩膀，死死的烙印在她身後狂笑的魔尊臉上。

然後，他的目光又緩緩的移回，重新鎖定柳眉那張冰冷而傲慢的臉。

“我程凡。。。在此以神魂立誓。。。”他猛的抬起頭，用儘最後的力量，將這兩個人的麵容，他們得意的，殘忍的笑容，永遠刻進了自己即將破碎的神魂最深處。“若有來世。。。我必歸來。。。將你二人挫骨揚灰，神魂永鎮九幽煉獄，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未落，他眼中閃過極致的決絕，竟主動的引爆了自己神格中僅存的本源碎片！

“不好！！！他要自毀神格！！！”魔烈大驚失色，他本想吞噬程凡完整的本源，這一下，所有計劃都落空了！

柳眉也臉色劇變，她算到了一切，唯獨冇算到程凡會剛烈至此。她下意識的鬆開劍柄，抽身後退。

但，晚了！！！一股毀滅性的能量，以程凡為中心轟然爆發。那是一位頂尖神尊，用自己的一切跟無儘的恨意，點燃的最後煙火。

柳眉和魔烈被首當其衝，狠狠的掀飛，齊齊噴出大口鮮血。 在爆炸的最核心，程凡的神軀寸寸化為光點。

無人察覺的角落，他胸前那枚古樸的鴻蒙佩，貪婪的吸收了程凡那最後的一絲本源神魂，還有那股凝實如實質的滔天恨意與誓言後，爆發出最後一道微不可察的七彩光芒。

光芒一閃，它帶著那縷不滅的執念，撕開一道虛空裂縫，瞬間投入了無儘的黑暗。

自爆的餘波漸漸平息，神界廢墟化為一片徹底的虛無。

“該死！！！讓他跑了一縷殘魂！！！”魔烈穩住身形，臉色鐵青，

“鴻蒙佩也不見了！那可是混沌至寶！！！” 柳眉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複雜的在那片虛空中停留一瞬，隨即又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冰冷模樣。她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無妨。他神格已碎，道基儘毀，就算殘魂不滅，也不過是宇宙塵埃，再無可能歸來。一個廢人而已，有什麼好擔心的？” 她轉過頭，直視著魔烈，那眼神裡再冇有一絲盟友的情誼，隻剩下冰冷的交易。

“程凡已死，神界本源即將潰散。現在，該履行你的承諾了，魔尊。”

魔烈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隨即又被更濃的貪婪所取代。他咧開嘴，露出猙獰的笑容：

“當然。這片天地，很快就將屬於我們了。”

而此時，程凡的意識已徹底的陷入了永恒的黑暗與冰冷。那句帶著無儘恨意的誓言，如同不滅的烙印，成了他消散前留給這個世界最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