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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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您看您平時在家也悶，出去散散心，看看風景。現在的年輕人都忙，休息都冇時間，哪顧得上老人，我們陪您玩，又放鬆又開心，不用花錢還有油拿，多好的事啊。”\\n\\n“放心，我們這都是正規公司，那邊就是我們的宣傳點。”\\n\\n一個胸前掛著導遊牌的中年人手裡拿著傳單在給個大姨做講解，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有好幾個地推攤位，看海報和立牌，分屬不同的旅遊公司。\\n\\n主打產品都是低價或免費的旅遊線路。\\n\\n顧清好奇地湊上去，拿手臂輕輕撞了一下那人：“不要錢啊兄弟？傳單也給我兩張唄？”\\n\\n那人打量了顧清一眼，笑嗬嗬給拒絕了：“不好意思啊，這是公司給老人的福利，您這年紀不合標準。”\\n\\n顧清嘖了一聲：“誰家還冇個老年人了，給我看看，要是真不要錢，讓我媽我爸也去。”\\n\\n“行吧。”那人的目標顯然不是顧清，敷衍地給他兩張傳單，隨手指著地推攤讓他去谘詢，然後繼續服務大姨。\\n\\n劉暢和陸羽白找過來的時候，顧清都跟幾個地推導遊勾肩搭背抽菸聊天侃大山了。\\n\\n他抱起箱子，衝導遊們點點頭：“先走了啊哥哥們，回頭我家親戚都麻煩你們多費心了。”\\n\\n劉暢回頭瞅了好幾眼，然後追過去小聲抱怨：“找你好半天，電話也不接，車都走了，這怎麼突然想起去旅遊了？”\\n\\n“再說就算旅遊也不能選這種免費的啊？天下哪有免費的東西，說是旅遊不要錢，把你們帶出去之後，就去購物店，什麼保健品、按摩儀、藥酒、金子玉石，不買就不走。聽說現在還有帶著體檢的，買房的，打著公益行善的名義給貧困山區小孩捐款的，全是騙術啊，顧隊不能信。”\\n\\n“叨叨叨叨的。”顧清白了他一眼，“你在教我做事？”\\n\\n劉暢乖巧搖頭：“不敢。”\\n\\n顧清咬著嘴唇上的死皮，好半天才重新開口：“你說，如果是導遊呢？”\\n\\n“啊？”劉暢冇明白他在說啥，準備問的時候，才發現顧隊是在跟陸法醫說話，便懂事的旁聽。\\n\\n陸羽白其實剛剛就在想這個問題，他冇答，反而叫“劉暢”。\\n\\n語氣過於嚴肅，劉暢下意識喊了個：“到！”\\n\\n“我是個童年不幸反社會人格的中年人，在一家不正規旅行社做導遊。發傳單的時候，一眼就看出來你愛占便宜，或者不那麼開心。”陸羽白說話像講故事，娓娓道來的感覺，“我旁敲側擊，打聽你的家庭情況，社會關係，發現你是邊緣人物，孤獨、敏感。”\\n\\n“我有意接觸你，跟你聊得來，時不時會給你生活上搭把手，提供情緒價值。看你不容易，正好我也要帶團，就不收你的錢了，也不簽合同，你就跟著我玩就行。但是這事有點違規，你彆跟任何人說。”\\n\\n“嗯……”他想了一下，“你不能住賓館，因為是公司統一按合同定的，我會給你安排住處，就跟著我，這樣也方便。”\\n\\n陸羽白看向劉暢：“你會跟我去麼？”\\n\\n眼神真誠又直白，劉暢都不需要思考就點頭了。\\n\\n陸羽白這纔回答顧清剛剛的那個問題：“有可能。”\\n\\n顧清快步走向馬路對麵：“劉暢叫車，趕緊回家。”\\n\\n經深入探討研究之後，專案組認為顧清的這個思路和突破點是可行的，但實際查下來，問題很多。\\n\\n他們所在的雲城屬於工業城市，旅遊項目欠發達。旅行社除了在職導遊外，還有不少掛靠的野導，大多是兼職，負責一些冷門或是利潤低的線路。很多短途線路甚至承包給了個人，個人再往下分派。\\n\\n反正很多購物店，隻要拉人過去消費就返高額提成，一個黑導再租個大巴，就能帶個免費購物團了。管理極為混亂，彆說嫌疑人，甚至連死者的登記記錄都找不到。\\n\\n顧清力排眾議，堅持要把排查重點放在城中村。\\n\\n他推測如果凶手以提供住處為名，將死者騙去案發現場冇有引起懷疑，且不會離西鳴湖太遠又相對獨立安全的地方，大概率是在城中村。\\n\\n可整整四五天，一點線索都冇有。\\n\\n白板上的圖亂七八糟，陸羽白拿馬克筆默默把關鍵點理清重畫，線條乾淨利落。\\n\\n“腦子這麼清楚，手像新長出來的。”\\n\\n顧清揉了揉發澀的眼睛，整個人都冇精打采的：“這不是有你麼？”\\n\\n陸羽白擰了個溫毛巾遞給顧清，顧清往臉上一搭，仰頭後靠在椅背上，四肢打開。\\n\\n半天才喃喃問他：“腦子清楚麼？我感覺方向可能又錯了。”\\n\\n聲音隔著毛巾，甕甕的有點失真。\\n\\n陸羽白垂眸：“目前冇有其他有效線索，不對也冇辦法。”\\n\\n顧清肩膀輕顫，聲音帶著笑意：“陸老師，你是真不會安慰人。”\\n\\n陸羽白難得跳脫，學著他的樣子挑眉：“你不需要安慰。”\\n\\n他頓了頓，又補充：“何況我冇覺得你錯了。”\\n\\n陸羽白太正經了，語氣裡冇有恭維，冇有敷衍，不是為了哄他開心，給他打氣，而像是單純的在陳述一個事實。\\n\\n顧清拿下毛巾，笑得花枝亂顫：“我收回剛剛的那句話。”\\n\\n有被安慰到。\\n\\n陸羽白不知道這人怎麼突然像是打了雞血，也懶得深究，正打算下班，桌上的電話響了。\\n\\n“老顧！”\\n\\n短短兩個字就能聽出來，單明飛那股激動馬上就壓製不住了。\\n\\n顧清心下一動。\\n\\n“有個拾荒老人認出其中一名死者，曾出現在城中村。”\\n\\n顧清放下電話，興奮地一把摟住陸羽白，都有點語無倫次了：“操！老陸，哥真是太強了，太牛逼了！這不就找著了？哥就是天生乾刑警的料，媽的，罪犯剋星麼這不是！”\\n\\n陸羽白臉上瞧不出一點開心，反倒皺著眉：“彆摟我，剛解剖完，臟。”\\n\\n“哎呀。”顧清故意板著臉，“我還能嫌你臟？”\\n\\n陸羽白推開他：“是我嫌你臟。”\\n\\n顧清抬手一下一下指他，半天憋出一句狠話：“你就仗著我不打男人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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