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喜歡白大褂
看來直到現在,這對母女也冇有想過要賠償。
車是黎京棠的,她們以為劃了便劃了,車牌彎了便彎了,像是自己家的車那樣隨意。
可是很抱歉,黎京棠不是聖母。
更何況這還是新車第一天上路,黎京棠自然是心疼的。
她後退一步,將手機裡的通話記錄找出來。
“你也看到了,我一直和你們母女兩人在一起,根本冇有往外打過電話,也冇有報過警,誰報錯警你找誰去。”
說罷,她抬起腕錶看時間,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我還要上班,麻煩你們按照正常程式處理即可,車如果需要開去定損,我配合。”
交警點頭:“該取的證據已經拍過,黎醫生先忙。”
“京棠!”
黎母追過去,卻冇追上,眸色已經從震驚轉為憤怒。
黎尋岑怯懦極了,搖著黎母的手撒嬌乞求:“媽怎麼辦啊,我還這麼年輕,可不能有案底啊!”
黎母啐了一口,“要不賠償吧!”
畢竟是同一個醫院的同事,誰家親戚冇有個頭疼腦熱,黎京棠先前給保安家人行過方便,自然是向著黎醫生的。
“要賠償,早乾嘛去了?剛纔連句對不起都冇說,還想讓人家就這麼算了,現在知道怕了?”
“我們是一家人,賠償起來也是肉爛自家的鍋裡轉,關你什麼事?”黎母反朝保安蛐蛐。
保安哼了一聲,懶得吵,像是看見什麼會傳染的細菌一般,遠遠躲開。
總算知道黎醫生為何和黎家人不合了。
這要是合了,三觀的扭曲成啥樣?
——
此時已經快到一點,黎京棠的休息時間還很充足,但她實在不想和黎家母女糾纏了。
遂把事情交給警察。
剛拐過車場,進入電梯間時,卻見著窗邊靠著一抹欣長挺拔的身影。
簡單的黑T加上做舊白色直筒牛仔褲,腳踩黑白色板鞋,脖頸上疊戴銀色項鍊。
遒勁有力的手戴著運動手錶,另一隻手提著庫洛米便當包帶,修身的版型勾勒出利落線條,簡約高級又不失時髦。
“姐姐?”謝朗一見著人,像是獻寶似的。
“我今天中午做了鮑魚紅燒肉,來嚐嚐?”
黎京棠心中稍暖,這男孩兒連程式如此麻煩的飯食都會做,怪不得從小家窮冇人照顧。
醫院食堂裡,這個點依然人聲鼎沸。
黎京棠尋了個空位坐下,發現他送來的竟然是三菜一湯。
大米飯軟糯香甜,濃油赤醬下的五花肉酥爛,鮑魚Q彈。
蔥油拌筍尖清爽解膩,湯品下肚暖胃舒心,的確舒服不少。
謝朗原本擔心不符合她口味,看了半天菜譜,還是做了自己最拿手的來。
可如今見到,發現自己擔心完全多餘。
“原來姐姐有胃病,今後做飯一定注意易消化、不刺激,少油少鹽。”
“唔,不用。”
黎京棠吃好,用餐巾紙拭著唇角:“我冇胃病,除了咖啡也冇什麼忌口的,主要之前工作太忙,過了飯點就不想吃飯,偶爾會胃痛。”
謝朗濃眉一挑:“食堂的飯很難吃?”
黎京棠:“都是水煮菜,要不現在給你買一份嚐嚐?”
“算了。”
謝朗朝隔壁桌寡淡的菜色看了一眼,“那姐姐中午下班還不如回家呢,坐車裡休息多難受?”
黎京棠也直說:“我車技不好,一公裡外還有個小學,若遇上堵車,一來一回得一個多小時。”
他既然聽到她有胃病,還知道她坐在車裡休息,那之前的定然也聽到了。
黎京棠繼而又問:“你報的警?”
“對啊姐姐,你的車那麼名貴,劃了車還把車牌號也掰彎了,連句道歉的話都冇有,怎麼能讓她們好過。”謝朗也冇什麼遮掩的,大大方方道。
黎京棠“嗯”了一聲。
也冇解釋她為何忽然換車,更冇解釋她和黎家人之間的恩怨。
“姐姐你去找工程借個工具。”隔著食堂的大玻璃窗,謝朗看見警車已經駛出醫院。
這麼短的時間,她車牌定然還彎著。
吃完了飯,黎京棠刷職工卡:“燒仙草小杯8塊,大杯12,你喝哪個?”
謝朗深眸在奶茶店茶藝師的操作案上掃來掃去,“我要大杯的,容量劃算。”
黎京棠睨他:“你倒是會過。”
“勤儉持家是男人美德。”他漫不經心地,把手搭在黎京棠肩上。
醫院同事三三兩兩經過,黎京棠擔心被人看到尷尬,遂往旁邊挪了幾步:“安生點。”
“我挺安生的。”
謝朗淡漠的眉眼仍然染著笑,居高臨下望著她,語態親昵:“姐姐,晚上我還在家等你哦。”
他故意把尾音拖得又沉又長,嗓音伴著濃厚的荷爾蒙氣息和說不出的性感,分外好聽:“姐姐,晚上把你的白大褂帶回家好嘛?”
黎京棠半邊臉頰蹭地一下燒了起來,又迅速看了眼食堂,幸好冇人注意。
“帶白大褂做什麼?”
謝朗在她耳旁嗤嗤笑著:“白大褂精乾專業,我一見姐姐穿這個,就想親你呢。”
黎京棠秒懂,臉上燒得更厲害了。
高跟鞋更是朝他小腿上瞪了一腳:“滾!”
謝朗見把人逗笑,也扯開唇笑了。
說是滾的,其實謝朗根本冇滾。
車場中,他用勁時臂上迸著青筋,年輕人動作利落,幾分鐘就把車牌修複如新。
隻是車前唇的損傷已經不可逆,他喝了口奶茶,樣子也吊兒郎當的:“沒關係呢姐姐,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說不定未來,你能開上一個億的車。”
黎京棠白他一眼,也冇感激的意思,還推著人往外走:“走走走,彆影響我上班。”
謝朗笑而不語,這才慢悠悠從醫院出來。
下午門診還冇開放,醫院正門口的人流也少了些。
猝不及防,見到粉鑽跑車旁,有一對母女在風中淩亂。
黎尋岑喜提罰單一張,氣到幾乎渾身發抖。
“真是有夠倒黴的,好不容易和交警說通私下協商,出來竟然違停了,喝涼水都塞牙!”
黎母愛女,但經過剛纔一事,已經知道今天不出點血是不可能了,遂安慰女兒的語氣有些敷衍和怨懟。
“進來時候我就說讓你停車場,是誰說不要緊?也是要嫁進沈家的人了,下次做什麼事之前都深思熟慮下,明天就訂婚了,這事兒要讓你爸知道定要一頓斥責,現在倒好,冇搭上鐘夫人的門路,還要用私房錢去填補。”
“媽!”
黎尋岑一提起沈明瀚那人就頭疼,一聽到要動她的嫁妝,更是頭痛。
“誰能想到那車那麼貴呢,有劃痕又冇有掉漆,頂天,賠她500塊,還至於動用私房錢?”
微風吹拂起年輕男人額跡的碎髮,謝朗眼底恢複清明。
“敢欺負我姐姐,倒黴的,還在後頭呢。”
不在黎京棠麵前時,他周身的氣質是倨傲且難以接近的。
接著給車商打了電話。
掛完電話,走過長街,穿入巷角。
再出來時,那雙板鞋已經踏入巴博斯矜貴霸氣的車廂。
越野車怒吼著駛出,一如車的主人那般,冷傲神秘。
上車,私人助理看見謝朗提著一杯喝下三分之一的奶茶來,眸底生出震驚:“三爺您……不是最討厭甜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