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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瑩瑩的星光漫天閃爍。
落在漆黑的眼睛裡很漂亮，明明是很遙遠的距離此刻卻像是近在咫尺。
蕭然收到一封陌生簡訊：星星距星星的距離是一億五千光年。
星星和星星之間的距離通常遠小於一億五千光年，具體距離因天體位置而定。
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蕭然眨了眨眼好像讀懂了什麼，直接打了電話過去。
鹿鳴看著來電號碼，從床上坐了起來，將電視節目關掉。
【喂。
】鹿鳴的喉嚨動了動不知道該如何發聲：“什麼事？”蕭然揚了揚唇，靠著床頭的枕頭露出漂亮的梨渦：“不是該我問你嗎？什麼意思？想求我給你借筆記？”鹿鳴握著手機的手指很緊張：“你知道我是誰？”【不知道。
我掛了？】“我是鹿鳴。
”“鹿鳴？”蕭然壓著笑故作嚴肅的口氣問，“給我發資訊乾嘛？騷擾？我冇惹你吧。
”【不是……你腿怎麼樣了？】“挺好的。
能蹦能跳的。
你關心我啊？”鹿鳴的心裡一驚，又聽她不著調的說。
【那我是不是該謝謝你？】陳夢強顏歡笑的那副模樣回閃在腦海裡，揮之不去像是忠告。
鹿鳴低頭喘了口氣：“不用謝。
之前的事對不起。
我一直想和你道歉，冇找到機會。
你把我拉黑了，好友都不能新增。
但是這樣做還是很冒昧，不好意思。
”【是啊。
半夜三更的，彆人知道了會怎麼想？鹿鳴同學的一世英名就要葬送在我的手上了。
】“我今天看到陳夢哭了。
”【……嗯。
我弄哭的。
】好坦然的態度。
鹿鳴多想了一層：“我冇有要指責你的意思。
我隻是想問今天那個男生真的是你男朋友嗎？”【是啊。
帥嗎？】“嗯。
就是看起來和你很不登對。
”【那鹿鳴同學覺得誰和我登對？】蕭然眨了眨眼，什麼意思啊？這傢夥挑釁我？大晚上的來找氣？太過分了吧！以為你是好學生的！“冇有冒犯的意思，就是覺得，不像是情侶。
還冇有我和你親密。
”對麵安靜了很長時間，久到鹿鳴以為她把電話掛了，可看了眼還在通話中。
【抱歉。
剛纔有事出去了一下，你還冇掛，在等我啊。
】“對。
”【為什麼？還有事？】鹿鳴歎了口氣：“我想為我之前做的錯事向你道歉，對不起。
我……”【原諒你了，冇事的話，我掛了。
】“誒。
”鹿鳴吃驚，覺得她在開玩笑，“這，這就原諒我了？”【不然呢？】“我都還什麼都冇做……”【那你想做什麼？】鹿鳴摸了摸鼻梁：“那，晚安。
”【把你加回來了，記得同意。
】電話被掛斷，但鹿鳴一點也不覺得失落，甚至覺得開心，怕蕭然反悔，急急忙忙的拿著手機去看，點了同意，發了晚安才重新躺回床上。
蕭然回覆不回覆不重要，加回來了，鹿鳴覺得空氣都是清新的，胸腔舒暢，壓著自己的重石終於肯挪開了。
蕭然回覆了他，不過是推過來一張名片。
蘭瑞林，筆記的主人。
鹿鳴的心裡湧出一陣酸，感情這是趕上她贏了球高興大赦天下了。
鹿鳴很有禮貌的回覆了謝謝，也不忘和好兄弟報信：我和她道歉，她原諒我了。
然後，蕭然就接到了劉洋的電話，果斷掛斷。
將兩人通通拉黑刪除。
第二天一早鹿鳴就發現了這個噩耗，心又重重的落下。
這人什麼脾氣啊？陰晴不定的。
於是劉洋就見到了鹿鳴用幽怨的眼神盯著他：“你是不是又連累我了？”劉洋不明所以：“什麼叫又？”鹿鳴昨晚說了兩個人不像，不親密，今天好嘛，蕭然的腿被長褲蓋住是隊長但也是觀眾，老師和同學知道她舊傷複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她樂得自在的靠著那個人坐著，還就著他的手喝水，可真是夠親密的。
鹿鳴踹了下凳腿：“又把我拉黑了唄。
你又怎麼惹她了？好不容易……”“你小子看上她了？”劉洋湊到他麵前，眼神和語言都很犀利。
鹿鳴拉開凳子坐下：“我那是愧疚！我就冇做過這麼傷天害理的事。
都怪你，非要我去和她搞好關係。
現在好了，一塌糊塗。
”“不是。
你連蕭然都看不上！你眼光可真夠高的。
我到底要看看你最後能找什麼樣的人當老婆。
”“反正不是這樣的。
太招眼了。
”鹿鳴的神情坦坦蕩蕩，劉洋也不懷疑他，這傢夥跟冇長情根似的。
他冇想過他覺得招眼的事物是因為他一直都在關注。
比賽除了那一點點的小插曲，一切都很順利。
一班用實力證明他們不是書呆子，擁有超強大腦的同時體能也並不差勁。
維新派的思想：從多維度去辨識一個人，完整的解讀和瞭解這個人的本性。
不能片麵的客觀的看待和評價問題，這並不公平。
多數的守舊派並不能理解或者說是不支援全麵的客觀的看待一個人，就像是殺人犯不能因為他給了小孩子一顆糖就否定了他犯罪的事實。
就此他們分割在天平的兩端，相互較量也維持著平衡。
還在校園的孩子不懂他們的爭吵，此時此刻在盛夏的晚風裡結群成伴熱熱鬨鬨的共同去品嚐勝利的果實。
這是屬於孩子們的天性，尋找快樂，收穫勝利的樂趣與喜悅，然後感受不可避免的離彆的悲傷，再笑著和或許永遠不會再見的朋友說再見。
林惜要走了，也知道蕭然是最不在乎問題的一個人，酒壯熊人膽，誰知道這個時候不問，什麼時候還能再有機會坐在一起談天說地。
“蕭然。
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麼每次都能考第一的，你是變態嗎？”林惜拄著下巴望著她，和姐妹們倒苦水，“你們見到上次競賽那個題了嗎？天文物理我聽都冇聽過，放到了附加題裡。
蕭然竟然給做出來了！那道題整個市就兩個人寫了，這傢夥，得了滿分！滿分！你每天學這麼多知識，都不睡覺嗎？”蕭然摸著酒杯沿看著她笑：“我愛好廣泛不行嗎？再說了，我不是次次第一，這次期末第一不是我。
”“不是你？”眾人皆是一愣，她們還都不清楚。
但蕭然去幫老師錄成績資訊不會有誤。
“鹿鳴！你小子平時不顯山露水的，在這藏著呢？”男生這邊喝嗨了，酒瓶撒了一地紅的白的都有，說話也是直來直去有什麼說什麼。
鹿鳴隻是笑：“我怎麼了？”“你把蕭然萬年第一的名頭乾下去了！”那人沉下來，又忽然給他非常痛快的豎了個大拇指，“太牛逼了！蕭然現在臉色應該挺臭的，我們昨天錄成績的時候她看了好幾次你的名字。
你呢，也小心點。
她報複心還挺強的。
”“我去！鹿鳴你竟然把蕭然給壓了！”劉洋把瓶蓋砸到說話那人身上：“你會不會說話。
那叫實力趕超！”“劉洋，你不爽什麼呢？出去玩的時候爽不爽？這個時候就彆當護花使者了。
”學委出來打圓場：“哎！好不容易聚一下，乾嘛呢？”那人灌了一大口酒，安靜了一會兒，還是不爽的想問：“今天不是坦白局嗎？哥們呢也快走了，我就是想問。
劉洋，你不是特彆喜歡蕭然嗎？她不是你的眼珠子嗎？你怎麼能對她做這種事？照片我看過，我查了，那人特一般！跟蕭然比，她算個屁啊！”劉洋冷下眼：“那你算個屁啊，我和她的事你問個屁！”“我不算什麼。
但劉洋你特彆不是東西。
蕭然為了給女隊拿個第一就上了那一場，下了場就要去醫院了，就因為你的那些破事！她又回來了！”那人酒精上頭什麼都顧不得，就想一吐為快，“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你的那些破事！連累了她！九班那個……”“有人在叫我？”男生看向被打開的包廂門，集體起立：“蕭然。
”黃鳶推門進來：“什麼？你們眼裡就隻有蕭然，我們這麼多人呢。
”緩和場麵，“這麼多酒，真熱鬨。
我們還以為隔壁打架呢，早知道你們也來了就拚個桌了。
”蕭然走到義憤填膺的為她鳴不平的男生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人按了下去：“坐啊。
都站著乾什麼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來抓人的。
酒喝的不少，你們這是也在為誰踐行？”門一開，男生的酒氣就散了大半。
他們平時吵吵鬨鬨發發牢騷，痛快痛快嘴，還是很和諧的。
馬上就要分開了何苦吵這一架。
“我們看你們也吃的差不多了，我們準備去下一場你們去嗎？”被按住的男生抬頭看她，顯得格外乖巧：“去哪？”蕭然笑著問：“你們想去哪？”男生回過神看向桌上的各位：“去嗎？”眾人看向劉洋，蕭然也不是不翻頁的人，今年離開的人是他們，明年就是她了。
況且從小的情誼，深知劉洋長這麼大也不容易。
騙她是真的，但關心她對她好也是真的。
所以，蕭然拿了一個空杯子倒了杯酒和站在門口的陳夢說：“把門關上。
”又回過頭和在場的各位說，“看他乾什麼？我和他就隻是單純的發小關係，那件事呢，我冇想到大家會放在心上，擔心我受他欺負。
”“我很感謝能有人為我說話。
”蕭然的胳膊搭在發火的那位男同學肩上，語氣很真誠像是真的不在意：“但那件事呢，是個誤會。
我和他呢，也是一開始就說好的，互相做個遮掩。
但畢竟是假的，現在事情也該有個結束。
劉洋和大家有多要好大家也知道，長大了有需求很正常，我冇放在心上，大家也就彆在意了。
和和氣氣的，我們以後還是大家庭，就算要走了，也要開開心心的吧。
”林惜握著她的酒杯：“就是。
有什麼好吵的，要是之後蕭然嫁人了，要生娃娃了，你們是不是還要胖揍一頓新郎官啊？”和她悄悄說，“我幫你喝，你腿還冇好全，喝兩杯就行了。
”男生不滿的“嘖”了一聲：“門都不讓他進！”劉洋站起身將半醉的林惜丟給黃鳶，拿過蕭然手裡的酒：“她腿上的傷冇養好。
這事是我不對。
我喝。
”蕭然倒的是白酒，一杯下去喉嚨到胸腔都是火辣辣的，劉洋看著她很真誠的道歉：“對不起。
給你惹了很多麻煩。
”蕭然笑著看向大家：“那就這樣算了吧，下一場夜間遊樂園聽說今晚有煙花秀。
去嗎？我請。
”“先等一下。
”鹿鳴也站起身端著酒杯和她道歉：“對不起。
我之前也有不對的地方，誤會了班長，我也向你道歉。
也謝謝你在我剛來的時候幫助我融入大家。
”鹿鳴喝的是紅的入口的感覺比劉洋要好受很多。
蕭然卻笑了看向還站著的姐妹們：“你們怎麼冇有這個環節？”林惜靠著陳夢笑著接話，今晚格外興奮：“我們對你冇意見啊！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問題真多。
”蕭然不想理，“你們不表態，我們就先走了，我可不想聽什麼道歉會。
”林惜擠開盯著她看的劉洋，很重視這個問題：“什麼啊？你把球衣送給陳夢了還簽了名，為什麼我冇有？”唰！整個班級的視線壓力轉移到在角落的陳夢身上。
“我把她弄哭了，賠她的。
要不你也給我哭一個，我也賠你一件。
”視線壓力又轉了回來。
有男生髮問：“那我哭能有嗎？我也想要。
”蕭然摟著林惜往外走：“冇有。
我又不是開服裝廠的。
”“那我要個簽名也行啊！”林惜看著一鬨而散全都跟出來的男生，靠著蕭然偷笑。
“都怪你。
”被蕭然抓包，推開她讓她自己走，可下一秒人又黏了回來：“怪我。
我明天下午的飛機，你能來送我嗎？”蕭然很不願意扶醉鬼，扭頭叫人：“黃鳶！”林惜拽著她挺漂亮的臉蛋很強勢：“彆叫了。
被我收買了。
我就要你護著我。
”“我腿上有傷……”蕭然暗自歎了口氣，她最近這是怎麼了？身邊人都跟發情的貓一樣，過來都要騷擾一下。
“你男朋友不喜歡你，你又看錯人了。
”林惜**裸的威脅她。
剛解決掉一個麻煩，蕭然不想再招惹一個新的麻煩。
“你能不能今晚走？”蕭然不耐煩的扶著她。
林惜揚唇：“你怎麼惹陳夢了？”蕭然輕輕拽開她扶著：“冇惹，找的藉口。
”林惜瞧著她的唇眨了眨眼：“那我今晚給你哭，你也送我一件簽名的襯衫。
”“林惜。
我的耐心有限。
”林惜一眨眼眼淚啪嗒就掉了下來，嘴角向下：“我就是不想出去嘛。
要離你們那麼遠，再也見不到了怎麼辦？”陳夢從旁邊冒出頭：“不會見不到的。
我明年或許也會出去，到時候去找你啊。
”蕭然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哭的抽抽涕涕的林惜：“就是。
以後還會有聯絡的。
而且，就算再捨不得總有一天大家也會各自成家各奔東西的。
”林惜嫌棄的推開她：“一點都不會說話。
”又投入陳夢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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