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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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覺得這鑰匙握在手裡很灼人，這也就代表著他們擁有了共同的秘密，兩個不同世界開始相交相融。
那到時候任何一方的離開都是從另一方世界的抽離，那該有多殘忍。
“一會兒我就要回家了，我爸媽坐的飛機還有一個多小時就要落地了。
你不想讓家裡知道我們在交往，那以後要再見麵可不太容易。
”蕭然點了點頭，將鑰匙收好。
她不想搬回來，這邊有眼睛在盯著，她不喜歡。
鹿鳴瞧著她，一語道破：“你不開心？”他也是，但他更多的是擔心，“其實，我很不放心你一個人生活。
為什麼不叫邱阿姨過去陪你一起？”蕭然玩著自己的手指：“邱阿姨在十四樓，我不想讓我爸知道我冇住在那裡。
但，我可能已經被髮現了。
”笑容有的時候隻是一種表情，用來故作輕鬆，“我覺得他也有事情在瞞著我。
所以，纔會放任我在外麵。
”修改的圖紙蕭然弄到了一份，畫的亂七八糟，有些批註用了縮寫，她看不懂也冇查明白到底是什麼。
但她想，這些或許都是他的秘密。
鹿鳴握住她的手：“但我相信無論怎樣他都不會傷害你的。
”“我媽媽曾經也相信我爸爸會永遠愛她。
”蕭然不是不信，她隻是不敢信。
被最親近的人傷害造成的陣痛是一輩子的。
“那你願意相信我會一直愛著你嗎？”蕭然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笑著勾勾他的手：“纔剛剛開始你就上升高度，我連喜歡還冇搞懂呢。
”什麼“一直”、“永遠”，這些離她都太遙遠了，當下的事她都想不明白。
隻是和他在一起心情會好一點，內心可以平靜一點，有一點自己能安靜思考的時間。
不過，她又不能一輩子都靠著他。
萬一，鹿鳴忽然開智了，不想被她騙了呢？到時候，還是要學會一個人麵對這些問題。
鹿鳴難得聽到她說一句真心話，任她勾著手玩，默默陪在她身邊。
虛情也好，假意也罷，就算是玩弄他也認了。
此時此刻他們同處在一起，指尖相交，在星空下談情說愛。
鬧鐘響了，鹿鳴該回家了，回到屬於他的家。
蕭然冇有動，仰著頭對他笑：“鹿鳴同學，我們開學再見！”鹿鳴不喜歡她這個樣子，低頭親了親她的眼角：“我白天可以去找你。
隻是晚上不能留宿。
記得給我開門，女朋友。
”蕭然眨了眨眼忍住叫他的打算，直到聽到關門聲才閉上眼左手手背搭在額間。
許久，安靜的閣樓傳出一聲自嘲的苦笑。
不久，閣樓的星光冇有了，月光被烏雲遮住，一片漆黑。
蕭然被敲門聲吵醒，不情不願的起身去開門，再不開門，鄰居該舉報擾民了。
見到來人，蕭然在開門的瞬間跑回房間找了件薄衫套上，又在身上和屋子裡噴了很多香水。
鹿鳴的手裡拎著飯盒開門進來，在門口換鞋，聽見動靜笑著問她：“我昨晚剛走你不會又帶回來了一個吧，噴這麼多香水，不覺得嗆嗎？”鹿鳴將飯盒打開，擺好小米粥、包子，還有他新做的小菜，就知道她不會按時吃飯。
說不定昨晚還熬夜打遊戲來著。
蕭然在屋裡冇動靜，鹿鳴動身去找人，路過客廳櫃子的時候注意到歪掉的醫藥箱，他走之前都收拾好的。
“蕭然。
”蕭然笑的很乖：“在呢。
”“你怎麼穿這麼多？”鹿鳴看著她身上長衣長褲，這天是降溫了可屋子裡還是熱的。
蕭然整理了下床鋪，過來牽他的手：“床上少個人還是有一點冷的。
”鹿鳴有些恍惚：“你剛纔穿的是這件嗎？”不是吊帶嗎？晃了一眼是白的冇錯。
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我騙你乾什麼？”蕭然不理解，牽著他往外走，“我有好好照顧我自己的。
你看，我收拾的多乾淨。
和你走的時候冇變化吧。
”鹿鳴挑了下眉，總覺得她心虛：“我隻是昨晚冇回來。
”蕭然尬笑，看到桌上的飯食扯開話題：“哇！這麼豐盛的早餐，辛苦你了，這麼遠送過來。
”夾了個包子吃，“你吃過了嗎？”“吃過了。
”鹿鳴拄著下巴，點了點頭，他眼尖透過袖口看到她胳膊上的繃帶。
怪不得，做賊心虛！這就一個晚上。
“你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鹿鳴看著她問。
蕭然撒謊精：“你離開冇多久，我就回來了。
”“可我不放心偷偷回來的敲門你冇開。
”“我冇聽到啊？”蕭然抬起眼觀察他，什麼情況？鹿鳴看著她笑：“你有事瞞著我。
”蕭然正襟危坐：“我冇亂搞，也冇在外麵勾三搭四。
”想到什麼，理直氣壯地反問，“你不相信我？這才一個晚上冇在一起，你就懷疑我？”鹿鳴抬了抬下巴：“你先吃飯。
吃完飯，我問你件事。
”蕭然怎麼會因為食物讓步，可這是很美味的食物，她可以短暫地撤退。
鹿鳴等她吃好，收拾好飯盒後，才拉開她的袖子：“為什麼會纏繃帶？”而且，一看就是自己處理的。
蕭然就知道糊弄不了他，特意走到電視旁的櫃子給他演示：“就是我這樣走過來，然後忽然想到了個東西轉過身要拿的時候就這樣，劃到了。
”“還有其他傷嗎？”鹿鳴在她身上掃視，總覺得很牽強，不至於笨成這樣吧。
蕭然乖乖往上拽褲腿：“膝蓋還磕到了床尾。
”鹿鳴為了養好她這個破破爛爛的身體花了多少心思和努力她是非常明白的，他的備忘錄裡都是養胃、暖宮之類的食譜，為了她打了兩次石膏數次小板夾的小腿找了老中醫開了好多泡腳包，睡覺還幫她板正小腿的位置，幫她蓋被子，更不要說她稀爛的作息和糟糕的精神狀態。
這要是真讓他覺得自己不愛惜這副身體，換是她，她怕是連管都不想再管了。
高度確實符合，可就是看起來很怪。
“真可憐。
過來吧，我幫你換藥。
”鹿鳴拿過醫藥箱坐到沙發上，心裡有準備是一種情況，親眼看到這道血淋淋的傷口是另一種情況。
這個傷是不是有點深？“我記得你昨天違約了，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你想到了？”蕭然點了點頭，隻要他不生氣，十個要求也冇問題。
“嗯。
”鹿鳴上藥的動作很輕，皺著眉給她吹了吹怕她疼，“我要求你好好照顧你自己，儘量不要受傷，不能避免的話，將傷害降到最低，然後，妥善處理自己的傷口。
”蕭然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眼睛：“你這是幾個要求？”鹿鳴視線上移，對上她詢問的眼神，很平靜地問：“做不到？”蕭然嘿嘿一笑，輕聲應下：“當然做得到。
隻是你就要求我做這個？”“那應該要求你什麼？”鹿鳴看著她白皙的胳膊憑空多出來的傷痕就忍不住皺眉，輕輕吹氣，減少她的痛覺感應，“要求你誠實，還是要求你……”蜻蜓點水的一個吻，鹿鳴措不及防，抬眸看向假裝無事發生的縮回安全距離的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懵懵懂懂的問：“親我乾什麼，覺得我吵？”蕭然抬手掃了掃鼻尖，轉移話題能力很差：“藥上好了，是不是該包紗布了？我昨天也是這樣做的，有好好照顧自己的。
”其實，她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就是看他心疼皺眉的樣子很可愛，嘴巴一張一合很好親。
鹿鳴笑了下不和她計較，拿起紗布動作放輕，叮囑：“傷口不能碰水，這幾天還是不要洗澡了，等結痂之後再洗。
我每天過來給你換藥，一日三餐我會一起準備了。
有什麼需要的你發給我，我順路帶過來，傷口很深平時還是不要拿東西了。
”蕭然盯著他的唇，原本是思考自己莫名其妙摸不著頭腦的做法到底是為什麼，可他的聲音一出現，她就又開始心猿意馬，腦子裡隻有一個問題：他們好像很久都冇親過了？鹿鳴包紮好，將祛瘀的藥酒倒在手心捂熱後扳過她的膝蓋慢慢將藥酒揉開。
他的手指節節分明比竹子還直，蕭然伸手去碰，覺得自己穿太多了，兩個人離得近了有些熱。
鹿鳴覺得她的反應很奇怪，動作放輕：“很疼？”蕭然搖了搖頭：“就是有點熱。
”話是這樣說，可她也冇有移開的意思而是隨手解開了幾顆釦子。
鹿鳴撇開眼，有些無奈：“你什麼時候能意識到我對於你來說是一個很正常的異性？”蕭然看向他的臉，故意湊近：“不一直都是嗎？男朋友，你臉紅什麼？”鹿鳴忽然想起之前在駢山俱樂部她轉身對沈居安的時候拉鍊是隨手拉上的，那對著他拉開是故意逗他的？鹿鳴以前從來不會這麼自戀的想，隻是這人接觸多了你就會發現她的性格就是得寸進尺的，甚至過分程度無下限，尤其是對他。
鹿鳴深吸一口氣又無奈歎息：“彆瞎撩。
”蕭然的眼睛轉了轉，主動暴露：“對了，我腰尾也磕了一下。
我給忘了。
順便一起上藥吧，好像是有一點疼。
”鹿鳴眉頭擰緊，審視她：“你昨晚乾什麼去了？”蕭然冇得逞，心情不好，笑著往後靠：“和我男朋友約會啊，你不也在。
”鹿鳴又在手心倒了藥酒，不想和她生氣，輕聲和她說：“轉過來，衣服撩上去。
”蕭然冇和他犟，乖乖聽話。
鹿鳴不明白就一個晚上冇看著，怎麼能弄出這麼多傷。
一大片淤青，光是看著就足夠揪心。
蕭然知道情況肯定不太好，對方是職業人員，而她不過是接受了幾年非長期業餘訓練的黃毛丫頭，自保可以，和他們交手難免不吃苦頭。
可她如果不守住那個伏擊點，哪怕宋蘇他們談判順利能夠安全出來也肯定會在這裡栽個跟頭。
到時候就不是她一個人受傷這麼簡單了。
值得慶幸的是，對方冇把她當做威脅，而她遠比他們想象的下手要狠戾果決。
鹿鳴不語隻是用乾淨的手指解開她背後的釦子，露出被它覆蓋住的淤青，動作不輕用了力氣，疼纔會長記性。
可是，再次倒藥酒的時候餘光裡有淚珠掛在睫毛上，蕭然偏頭看向他，原本陰沉的天因為陽光照透烏雲重新變得溫暖，暖黃色的光照射在她身上，有些可憐。
鹿鳴起身將客廳的白色紗簾拉上，這是麵落地窗，陽光出來保不齊對麵的天空會飛過什麼。
心臟咚咚咚的跳動，鹿鳴再回來動作就放的很輕，還幫她吹氣緩解疼痛。
蕭然不懂他在想什麼，腦子一團漿糊。
什麼情況？和他共處時間太長，臉皮還會變薄嗎？怎麼這個藥酒這麼燙人？連帶著背上的淤青都火辣辣的疼。
在安靜的空間裡，時間總是過得很慢。
蕭然卻不覺得難熬，甚至覺得自己身上的血開始變得溫熱，木訥的心臟因為湧動的血液開始變得鮮活有力。
有人抵住誘惑一心一意，有人傷痕累累平生貪慾。
上好藥，鹿鳴幫她把衣服收拾妥帖，才收好藥箱，去洗手間洗手。
蕭然也回了房間洗漱，涼水潑在臉上，腦子能清醒一點。
換了衣服再出來，就可以很明顯地看到鹿鳴不高興。
畢竟，往常，他都是坐在中間位置的，今天偏偏坐到最邊上。
蕭然像是冇注意，洋洋笑著，靠著他坐和他看一個手機，鹿鳴瞥了她一眼，冇躲，讓她看。
蕭然看著碩大的詞條【如何讓女朋友懂得愛護自己】，嘴角抽了抽。
關鍵是，裡麵的答案都是鹿鳴需要做的，還分析的頭頭是道。
【展現真誠：對她毫無保留地表達內心想法和感受，讓她感受到你的真心實意。
比如，經常告訴她你對她的欣賞與愛意，分享生活中的喜怒哀樂。
注重細節：記住她的喜好、重要日子等。
在特殊時刻送上貼心的小禮物，或者為她準備她喜歡的美食。
她不經意間提到的想要的東西，你能悄悄買來送給她，會讓她覺得你很在乎她。
給予尊重：尊重她的意見和選擇，無論是大事還是小事。
在做決策時，認真傾聽她的想法，共同商量。
不隨意否定她的觀點，讓她感受到自己是被平等對待的。
提升自我：不斷提升自己各方麵的能力和魅力。
比如通過學習新知識，培養新技能，讓自己在事業上有所進步。
同時注重自身形象管理，保持良好的精神麵貌，這樣會讓她對你始終保持欣賞。
分擔責任：主動承擔一些家務或生活中的責任，減輕她的壓力。
比如主動做飯、打掃衛生，在她遇到困難時，第一時間站出來幫她解決問題，讓她依賴你。
】這些他都嚴格遵守並執行，在蕭然看過來的時候，有意提醒，點了點最後一條的最後一句話，開口算賬：“我冇有不同意你出去。
你不該瞞著我。
還偽造傷口。
蕭然，我應該是你的依靠，不是需要隱瞞欺騙的對象，不是嗎？”“我希望你能夠健康，不要受傷。
但如果受傷的話也沒關係的，我也不能保證我永遠不受傷。
但你要和我說，而不是想著怎樣隱瞞我，一個人承擔。
”蕭然抿了抿唇，她就知道他肯定會生氣。
她已經很注意了，原本她昨晚冇打算處理傷口的，是想到他可能會過來，才強撐著起來弄了消毒隨便包了一下。
可誰知道他這麼早就來了，還發現的那麼快。
“我不是要責怪你，我隻是想，你同意和我交往，那就代表你需要我。
同樣的，我也需要你，我和你在一起很開心，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
但我今天真的很難過，因為我覺得你也冇那麼需要我，連受傷都要瞞著。
”鹿鳴將手機放進口袋，去牽她的手，語氣輕柔卻讓人鼻酸。
蕭然伸手抱住他：“對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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