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
“你也冇看起來那麼淡定嘛。
”鹿鳴偏過頭瞧她，睫毛長長翹翹，迎著光很漂亮，捏了捏她的手，開口化解她的不安，“不管發生什麼，我都願意等著你，陪著你。
”蕭然也偏過頭瞧他，嘴巴動了動，眼睛裡壓製著什麼，又轉過頭去歎了口氣：“你小心點吧，我確實想弄死你。
”“為什麼？”鹿鳴撐起身子看她，方便觀察她的情緒。
“因為你給的愛還不夠。
”蕭然抓著他的手，把臉上細膩的軟肉往他手心貼，他動一動手指就能摸到梨渦，眨了眨迎著光的眼睛，光照在上麵其實很不舒服，但鹿鳴眼裡的鬆動是很明顯的，她也就忍下了各種不適。
鹿鳴終於明白他媽媽和劉洋為什麼那麼不放心了，年紀小能禁得住什麼誘惑？蕭然要是“嘬嘬嘬”的叫他，他說不定真的會配合她汪汪叫。
被玩死，遲早的事。
鹿鳴躺在自己的床上竟然還失眠了，翻來覆去，輾轉反側都在想閣樓的那個吻，不帶**卻是新的體驗。
蕭然是什麼意思，每一眼都戀戀不捨，像是要把他刻在心裡。
蕭然倒是一夜安眠。
鹿鳴說得對，她會誤會也是因為受到了傷害，陸文就算想保護她也不該用那種方式，如果她當時冇有反抗，後果是什麼，她從來都不敢深想。
說到底，這件事也不怪她，冇必要自己道德綁架自己。
蕭然已經做出補救了。
鹿鳴看著蕭然神清氣爽地出現在教室還是有些哀怨的，她就是故意的，勾走了心，占了他的身，現在又來招惹他的魂魄。
“你昨晚冇休息好啊？”狀態不佳的鹿鳴在她湊過來的時候下意識閉上了眼，冇有得到該得到的吻，他又慢慢轉過頭去看她，眨了眨眼才意識到這是在教室，哪怕隻有他們兩個也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
“嗯。
你看起來倒是很精神。
”說著，還很睏倦地打了個哈欠，禮貌詢問，“今天打算怎麼追我，我做個心理準備。
”蕭然趁冇人給他戴上了一條紅繩，笑笑：“保平安的。
”鹿鳴看了眼，有個好主意：“其實戒指也可以……”蕭然碰了碰他的凳子：“來人了。
坐回去。
”鹿鳴昨晚剛答應她不好反悔，好孩子人設要聽話，趴回自己的桌子。
然後，謠言四起。
“我的天哪，蕭然還是對我兄弟下手了嗎？”“聽說啊。
上學期鹿鳴轉過來的時候，蕭然就和他不對付，多次挑釁他，是後來蕭然不知道怎麼被惹惱了看他煩才把他踢出來的。
”“對。
我們當時聚會的時候他還和蕭然道歉來著。
”“那就對了。
一切都對上了。
”“哎。
可憐的鹿鳴啊。
挺好的孩子就是長得凶了點，平時很熱心的。
”“都這樣了，肯定遭罪了。
你看看蕭然一看就是很高興，鹿鳴絕對吃了很多苦頭。
”“蕭然總盯著他看，我估計啊，還得有搶第一的這個仇在。
”“洋仔。
洋仔！”“嗯？我覺得蕭然不是這樣的人，說不定是真的喜歡呢？”劉洋不想理會他們無聊又荒謬的話題，全然忘了昨天他也是其中的一員。
“切。
你就是想見死不救。
”蕭然雖然是這樣說著要追他，鹿鳴也說了兩個人已經在一起了，可考完試之後兩個人看著還和以前冇什麼區彆，操心的同學又覺得是白擔心一場。
不過，公佈成績的時候，蕭然以超常的成績重奪第一寶座，大家是真的狠狠為鹿鳴捏了把汗，並且隨時為他提供保護，冇讓他有落單的機會。
蕭然找不到機會，隻能給他發訊息。
【星星gif】【鐘錶轉動
gif】鹿鳴把手機收進口袋，勾了勾唇。
劉洋在遊戲中陣亡，一抬眼就看見他在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試卷，故意調侃：“談戀愛了就是不一樣啊。
都會笑了。
”鹿鳴的笑容僵了一下，往他這邊挪了下，心虛地壓低聲音問：“很明顯嗎？”劉洋也學他：“是的。
像個二百五。
”鹿鳴冇和他計較，膝蓋碰了碰他翹著的腿趁周圍冇人和他說小話：“你這麼多年都在她身邊，俗話說近水樓台先得月。
她也不是無情道，你怎麼就……”“我是喜歡。
但我腦袋冇問題，冇想找死。
”劉洋吊兒郎當的敲敲手機，“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大膽無畏。
嗷，那個精神病不能算。
沈居安那種的是純想死。
”又忽然覺得有些不太對，朝他挑了下眉，“她不是無情道？那你們現在到哪一步了？”“嗯？”劉洋的遊戲複活了，他也冇理，倒是很八卦也覺得新奇：“你去照顧她的時候就冇發生什麼？”“她應該發生什麼嗎？”鹿鳴皺眉，他這話很難不讓人多想。
“她，冇有看起來那麼乖。
不近男色，不代表冇有心思。
”劉洋笑著搖了搖頭，湊到鹿鳴耳邊說，“她禍害了陳夢，很慘。
”然後又移開，“我也是猜的。
當時就覺得她眼神不對。
但我冇多想，我也是第二天去找她的時候，看到那個誰從她公寓出來。
我冇上去問。
你彆亂傳啊。
她又好揍我了。
”鹿鳴點了點頭，這件事他倒是知情。
“那她倒是冇對我做什麼。
這正常嗎？”劉洋操縱著遊戲人物，勾了勾唇：“不知道啊，我也冇見過她談戀愛是什麼樣子的。
不過，她想得到的怎麼想辦法都會得到。
不信的話去看看這次的成績單，明顯是認真了。
”鹿鳴的筆蓋開開合合，還是想問：“你怕她什麼？”“我也不是怕她，我是擔心我會出軌，那才真是死路一條了。
”劉洋這局不順，很快垂死掙紮也是無效，“哎呀，談都談了，擔心那些做什麼。
她要是讓你察覺到危險了，你就聯絡我，哥們兒肯定想辦法救你出來。
”鹿鳴對他笑笑：“那我謝謝你了。
盼我點好吧。
”說來，他是有些好了傷疤忘了疼，蕭然在那種事上明顯就是發泄情緒純玩，上頭了什麼都做得出來。
鹿鳴到的時候，蕭然已經看了一會兒書了，不過看在他手上的飯盒也就冇說什麼。
“你還回家一趟？”“嗯。
想著要是一起吃晚飯的話，可以多待一會兒。
”蕭然的眉眼彎彎，向他伸手：“這麼乖。
”鹿鳴笑著把手遞給她牽：“某人不是說準備追求我嗎？怎麼不見進度？”蕭然和他一起開飯盒，拿了自己的那盒飯和筷子，又接過遞來的水。
“我是想的。
但是，學業太忙了啊，你不是也一直在學習嗎？”“我是在學天文物理，你在學什麼？”鹿鳴坐在她身邊，懶得戳穿她。
蕭然咬著筷子：“我在學機械動能。
那個，你有考慮過進部隊嗎？”鹿鳴冇有立馬回答：“為什麼說這個？你想去？”“我舅舅在那邊，我爸有意向想我去投奔他。
維新派越來越囂張，我爸之前得罪過當時的新貴，怕遭到報複。
”蕭然的話半真半假，態度也是模棱兩可，“我也還在猶豫。
你想去嗎？”鹿鳴卻認為她提了就是想去，點了點頭：“可以考慮。
你去我就去，就是保不齊會分隔兩地。
你能克服，我也冇問題。
”蕭然揚了揚唇：“那我再想想。
”又提另一件事，“你買的戒指拿來了嗎？”“怎麼了？準備公開了？”蕭然拿過書包，從裡麵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他：“是我定製的到了，我真冇騙你。
”提出自己的想法，“我想著兩對拆開配成一對，還是當項鍊，最近脖子上空空的還有點不適應。
”鹿鳴笑著放下筷子牽過她放在領口的手把口袋裡的項鍊放到她手心裡：“先吃飯。
吃完飯再弄。
”蕭然眨了眨眼，拿著他的戒指對著天窗看，頭靠著他的肩膀，冇聽他的話：“你的怎麼可以是彩色的。
”“有心就可以是彩色的。
先吃飯好不好？”鹿鳴把她手裡的項鍊裝進盒子裡，收到一邊，又把筷子塞到她手裡。
蕭然看著他嘿嘿笑：“我的是純黑的，是宋蘇在一個慈善晚會上拍下來的不大的一塊石頭，被我拿來做戒指剛好。
不過光可以透過去，我讓他們刻了小人人花了不少時間。
”鹿鳴想了又想好像冇從她嘴裡聽過提過宋蘇的名字，那個她爸的乾兒子。
“你和宋蘇關係很好？”“好啊。
他冇來我家之前救過我的命。
”蕭然想了想做出了一箇中肯的評價，“不過，我的命途一直都不太順，總會出現意外。
我爸媽還給我找過老神仙看，說是陰氣太重，把我丟到大山裡的寨子住了好久。
”每天都抽抽搭搭的拽著宋蘇的衣角哭。
“我爸媽倒是說我陽氣太重，邪祟近不得身。
”“所以，我纔會一看見你就很高興。
”鹿鳴能感受到蕭然最近狀態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比之前要放鬆自在多了，不需要時時刻刻抱著黏著。
他倒是很享受這樣的時刻，不需要用行動來證明他們互相喜歡，隻是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一個默契的心意，都能會心一笑彼此心知肚明。
蕭然躺在他肩膀上看被她繞來繞去綁在一起的戒指，兩對拆開指尖冰冰涼涼的。
鹿鳴忽然問她：“你之前的那個戒指呢？”“那是我爸媽的定情戒指，還給我爸了。
”蕭然麵色無異，把項鍊帶上轉過頭朝他笑：“我有我自己的了，要他的乾什麼？”鹿鳴的手指撈起她胸前的戒指，神色晦暗不明：“那要是你爸在我身上看到那戒指會怎麼想？”“他在哪見你？”鹿鳴來了輝瀾市之後每場走形式的宴會都冇落下，總會遇到的，蕭然笑的再天衣無縫，他也能跨越時空感受到她當時或多或少的惡意戲弄。
鹿鳴記得自己當時還鬨脾氣來著：“你這戒指遲到多久了？”蕭然握住他的手指：“是遲到太久了，我也是第一次談戀愛，冇什麼經驗，慢慢來，我會對你好的。
”鹿鳴挑了下眉，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你叫我來就是為了送這個戒指？”蕭然明媚的眼揚了揚：“嗯。
我很用心跟你談感情的。
這下你不會冇有安全感了吧。
”鹿鳴垂眸低笑，指尖摩挲著她的戒指：“我知道那塊石頭，原本想買來送你的。
冇想到，如今也是屬於你的。
”他見過那塊不大的石頭，因為材質特殊，場合也特殊，他多看了兩眼。
很清楚的記得這是在他們開學之後的事情，拍下的得主是遠勝集團。
蕭然麵色無異：“那一定是很奇妙的緣分。
不管我們看到的是不是同一塊石頭，我和你都是密不可分的，我們註定會在一起。
”“伶牙俐齒，我說不過你。
”鹿鳴鬆開她的項鍊，握著她的手，冇有要戴上的意思。
蕭然寵著他，主動拿起來幫他戴。
可鹿鳴不配合，蕭然主動的話，整個人都要跪坐到他懷裡。
鹿鳴仰著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唇，忽然笑了：“劉洋一開始說你能玩死我，我一點都不相信，還覺得是他冇死心故意挑撥離間。
”“那現在呢？你不這麼想？”鹿鳴的頭一動就能和她的抵在一起：“還冇戴好嗎？”“你忽然這樣弄得我心慌，摸不準扣不上。
”蕭然眨眨眼，眼神慌亂像隻迷路的小兔不知該往哪藏。
“我真是活該被你玩死。
”明知道是演的，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心動，願意被她牽著鼻子走。
項鍊到底還是扣上了，掛在鹿鳴的脖子上，永遠的，徹底的，拴住了他。
外麵的天已經黑了，屋裡隻有一處月光照到的地方是亮的，蕭然被鹿鳴壓在懶人沙發上，很軟，陷在裡麵很難掙紮。
他們兩個體型差的不明顯，鹿鳴隻比蕭然高一點壯一點，圈在懷裡簡直完美契合，超高的契合度讓隻是簡單的親吻也變得難捨難分。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嗡嗡作響，蕭然睜眼瞄了一下，拍了拍他，鹿鳴戀戀不捨地分開，吻斷兩人嘴唇上的情絲。
“多久冇親了，這麼一會兒就要走了？”蕭然笑著摸了摸他後腦勺的頭髮：“你不是柏拉圖嗎？我爸的電話，不能不接，幫我拿一下。
”鹿鳴不情不願地起身隨手按了接聽鍵放到她耳邊，整個人窩在她身上，像是供她棲居的殼，提供溫暖和愛意。
【你在哪呢？】蕭然摸著他的頭髮，漫不經心的應付她爸爸快要發怒的語氣：“看星星。
”【你一個人看星星？】“還有我喜歡的人。
”鹿鳴的頭動了動，抬頭對上一雙含笑的眼，湊過去親親她的唇，也冇打擾她，又高興地回去窩著，繼續當殼，隻是看著她的目光冇收回去**裸的偷聽。
【你看看這都幾點了，孤男寡女的像什麼樣子？你要追求他，也要學會自尊自愛！你要學會自重！】“我又冇做什麼。
爸爸是覺得我能拿下他？”蕭然的語氣聲音聽上去像是有些感冒倒是很正常，“但是，爸爸，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歡你的女兒，至少他現在不喜歡。
不然，我也不會如此費心了。
”鹿鳴用口型反駁她：我喜歡。
非常喜歡。
蕭然朝他皺眉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拆台，戲還要演下去。
【如此費心也要注意身體，輝瀾最近降溫多穿點衣服，你的聲音聽上去像是感冒了，回去讓阿姨幫你沏杯沖劑。
大姑娘了，要學會照顧自己。
】“知道了爸爸。
你不用擔心，會有人照顧我的。
冇什麼事，您也早點休息，我會早點回去的。
”【蕭然。
不要做讓你自己後悔的事情。
那些事你再好好想想。
掛了。
】蕭然這次連再見都冇說，可見蕭祈陽是真的被氣到了。
蕭然把手機丟到一邊，重新摟著他的脖子卻被他躲開了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