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靈草危機------------------------------------------，青陽城貧民窟還籠罩在薄霧中。，確認身後冇有追兵，纔在一處破敗的土牆後停下。他大口喘著氣，心臟砰砰直跳。。，今早就有人來抓他。若不是王嬸報信及時，他此刻恐怕已經被五花大綁押往西域了。“不能慌……”歐玄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裡麵隻有三株鐵線草，遠遠不夠。昨晚他隱約感知到，想要真正掌控體內那枚碎片，至少需要十株以上。可現在黑風穀的人已經進了青陽城，再去采藥無異於送死。“小子，躲在這兒冇用。”，歐玄猛地轉身，看到一個佝僂著背的老者拄著柺杖走過來。是王伯，貧民窟裡最年長的住戶，平日裡靠給人算命餬口。“王伯？”歐玄鬆了口氣，“您怎麼在這兒？”“老頭子我活了大半輩子，什麼風浪冇見過。”王伯咳嗽兩聲，渾濁的眼睛盯著歐玄，“倒是你，絕脈之體還敢在城裡待著，嫌命長？”。：“黑風穀那些邪修專抓絕脈者，煉的是‘噬魂**’，用活人的經脈當材料。被抓走的人，冇有一個能活著回來。”“我知道。”歐玄握緊拳頭，“可我無處可去。”“出城。”王伯指了指東邊，“城外三裡有個荒坡，長滿了鐵線草。那些邪修剛進城，還冇顧得上外圍。趁現在去采些，然後找個地方躲幾天。”：“您怎麼知道那裡有鐵線草？”
“老頭子年輕時也修過幾天道，雖然隻是個鍛體境一層的廢物，但總歸比你懂些門道。”王伯自嘲地笑了笑，“快去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歐玄冇有多問，朝王伯鞠了一躬，轉身往城外跑去。
身後，王伯望著他的背影，喃喃自語：“規則碎片的氣息……難道是他？”
城外荒坡，亂石嶙峋。
歐玄蹲在一處石縫前，小心翼翼地扒開碎石，露出幾株翠綠欲滴的鐵線草。晨露還掛在葉片上，泛著微弱的靈光。
“有了！”
他快速將鐵線草連根拔起，放入竹簍。這是第八株了，再找兩株就夠了。
歐玄擦擦額頭的汗，正準備起身，餘光卻瞥見不遠處閃過一道黑影。
他心中一凜，立刻伏低身子，屏住呼吸。
一個身著黑袍的男人從亂石後走出，鷹鉤鼻，三角眼，臉色蒼白得嚇人。他腰間掛著一塊黑色令牌，上麵刻著骷髏圖案——黑風穀外圍修士的標誌。
歐玄心跳如鼓，死死按住竹簍，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黑袍男人似乎在尋找什麼，目光掃過荒坡，突然停在歐玄藏身的方向。
“出來吧，小子。貧民窟的絕脈廢物，你以為躲得掉？”
歐玄心頭一沉。被髮現了。
他緩緩站起身，強裝鎮定：“這位大人，我隻是個采藥的普通人，與您無冤無仇……”
“無冤無仇？”黑袍男人嗤笑一聲，緩步走來，“黑風穀要抓絕脈者，需要理由嗎？你這具身體，就是最好的理由。”
他叫李三，黑風穀外圍弟子，鍛體境五層修為。放在宗門裡隻是末流，但在普通人麵前，已經是不折不扣的強者。
歐玄下意識後退，手摸向懷裡的短刀——那是他用僅剩的銅板買的，刀刃鈍得連皮都割不破。
“彆掙紮了，乖乖跟我走，還能少受些皮肉之苦。”李三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黑色霧氣，散發著腐臭的氣息。
那是低階邪術“噬魂爪”，專門腐蝕活人經脈。
歐玄瞳孔微縮——他再次“看”到了。
和昨晚周虎的靈氣運轉一樣，此刻李三施展邪術時，黑色霧氣的流動軌跡清晰呈現在他眼前。那霧氣從丹田湧出，經過手臂三條經脈，在掌心彙聚成爪形。
而在彙聚的瞬間，霧氣的密度會短暫失衡，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
那是破綻。
時間彷彿變慢了。歐玄能看到黑色霧氣從李三掌心飛出，直奔他的胸口而來。那速度不算快，但以他凡人之軀，正常來說根本躲不開。
可現在不一樣了。
歐玄咬牙，側身一滾。
黑色霧氣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擊中身後的岩石。石頭表麵瞬間被腐蝕出碗口大的坑洞，冒著黑煙。
“嗯？”李三一愣，冇想到一個廢物能躲開自己的攻擊。
歐玄來不及慶幸，爬起來就跑。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做到的，隻是在看到破綻的那一刻，身體就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找死！”
李三臉色一沉，追了上去。他速度極快，幾個呼吸就拉近了距離，再次凝聚黑色霧氣。
歐玄拚命往亂石堆裡鑽，試圖利用地形拖延時間。可李三對這裡的地形比他更熟，每次都能精準堵住他的去路。
“跑啊，繼續跑啊。”李三獰笑著，一掌拍出。
這次歐玄冇能完全躲開，黑色霧氣擦過他的左臂，衣袖瞬間被腐蝕殆儘，皮膚上出現一片焦黑，劇痛讓他差點摔倒。
“嘶——”歐玄倒吸一口涼氣，死死咬住牙關。
李三慢悠悠地走來，像貓戲耍老鼠：“絕脈者就是絕脈者，連靈氣都調動不了，還想從我手裡逃走？乖乖認命吧，廢物就該有廢物的覺悟。”
廢物就該有廢物的覺悟。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紮進歐玄心裡。五年來，他聽過了無數次。歐家的人這麼說，貧民窟的人這麼說，現在連黑風穀的邪修也這麼說。
憑什麼？
歐玄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冇有繼續逃跑，而是站在原地，死死盯著李三。
“哦？不跑了？”李三饒有興致地打量他，“想通了？”
“我想通了。”歐玄深吸一口氣，“但不是認命。”
話音未落，他主動衝向李三。
李三冷笑，掌中黑霧再次凝聚。在他看來，這個絕脈廢物不過是找死。
可就在他出手的瞬間，歐玄猛地彎腰，整個人貼地滑鏟，從李三腋下鑽過。同時，他手裡的短刀狠狠刺向李三的小腿。
這一下完全出乎李三的意料。他正全力運轉邪術，下盤空虛，短刀雖然鈍，卻精準刺中了膝蓋後方的軟肉。
“啊——！”
李三吃痛，單膝跪地，掌中黑霧瞬間潰散。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到自己小腿上插著一把生鏽的短刀，鮮血直流。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罩門在膝後？”
歐玄冇有回答，爬起來就跑。他也不知道那是什麼罩門，隻是在李三運轉邪術時，“看”到了那處靈氣運轉的薄弱點。
李三拔掉短刀，臉色鐵青。他堂堂鍛體境五層修士，居然被一個凡人傷到了？
“小雜種，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他拖著傷腿追上去，可速度已經慢了大半。歐玄利用這個間隙，拚命往青陽城方向跑。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側麵衝出，正是王伯。
“這邊！”王伯一把拽住歐玄，拉著他鑽進一條隱蔽的地溝。地溝很窄，僅容一人通過，上麵蓋著枯枝爛葉，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兩人在地溝裡爬了數十丈，從一處廢棄的井口鑽出，已經到了貧民窟的另一頭。
李三追到地溝入口，看著那狹窄的通道，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的體型根本鑽不進去。
“該死的老東西，壞我好事！”他一掌拍碎旁邊的岩石，咬牙切齒，“小雜種，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青陽城就這麼大，老子遲早把你揪出來！”
貧民窟，王伯的住處。
歐玄靠著牆坐下，左臂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王伯從櫃子裡翻出一些草藥，搗碎了敷在他的傷處。
“你小子命大。”王伯搖搖頭，“鍛體境五層的修士都拿你冇辦法，看來你體內的東西不簡單。”
歐玄心頭一緊：“王伯，您知道那是什麼？”
“不知道。”王伯搖頭，“但老頭子我活了八十年，見過不少怪事。你這種絕脈者能感知修士的靈氣破綻，絕對不是巧合。”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歐玄：“你體內，恐怕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歐玄沉默片刻，低聲問：“那東西……我能掌控嗎？”
“能，但不能靠你自己。”王伯指了指窗外流雲宗的方向，“你得找個高人指點。我聽說流雲宗有位隱藏的長老，活了不知多少年，或許能幫到你。”
“流雲宗？”歐玄苦笑，“我一個絕脈廢物，連外門都進不去，怎麼可能見到長老？”
王伯冇有回答，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緣法到了，自然能見到。你先養傷，這幾天彆出門，黑風穀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歐玄點點頭，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李三施展邪術時的畫麵不斷回放。那黑色霧氣的流動軌跡，那靈氣運轉的破綻，他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如果我能真正掌控那種能力……”歐玄喃喃自語，“是不是就能像拆解周虎的靈氣一樣，拆解掉黑風穀的邪術？”
他握緊拳頭，心中燃起前所未有的渴望。
窗外，夜色降臨。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落在屋頂，正是墨塵子。他俯瞰著貧民窟，目光穿透牆壁，落在歐玄身上。
“能在鍛體境五層修士手下逃生，這小子比我想象的更有天賦。”墨塵子捋了捋鬍鬚，“看來是時候與他接觸了。”
但他冇有立刻行動。黑風穀的威脅還在，現在現身，隻會把更大的麻煩引到歐玄身上。
“再等等。”墨塵子喃喃自語，“等他自己走到絕路上，再出手。逆命者，必須學會在絕境中成長。”
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與此同時，青陽城某處宅院。
李三跪在一個黑袍老者麵前，額頭貼著地麵：“大人，那小子身邊有個老東西幫忙，屬下辦事不力，請大人責罰。”
黑袍老者端著茶杯，不緊不慢地吹了吹熱氣：“一個絕脈廢物而已，用得著這麼大驚小怪？”
“可是大人，那小子似乎能感知屬下的靈氣運轉……”李三猶豫道，“他躲開了我的噬魂爪。”
“哦？”黑袍老者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能感知靈氣破綻的絕脈者？有點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繼續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樣的體質，比普通絕脈者更有價值。”
“是！”
李三退下後，黑袍老者望著窗外的月色，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規則碎片……冇想到這窮鄉僻壤，還真有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