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初露鋒芒------------------------------------------，貧民窟陷入死寂。，一動不動地盯著下方那條窄巷。這是他連續第三夜主動外出“狩獵”了——說是狩獵，其實就是冒險在黑風穀修士的巡邏路線上遊走，試圖尋找落單的目標，拆解對方的靈氣為己用。，他的鍛體境修為依舊停留在一層，十二條主脈隻打通了兩條半。“今晚再找不到機會，就隻能硬著頭皮去荒坡采藥了。”歐玄心中盤算，正準備換個位置，餘光卻瞥見兩道黑影從巷口閃過。，屏住呼吸。，身形鬼祟，正是黑風穀外圍修士的打扮。為首那人瘦高個，臉上有道刀疤；後麵那個矮胖，腰間鼓鼓囊囊，不知藏了什麼法器。。他們來的方向，正是王伯家的位置。“趙哥，那小子真在這片？”矮胖修士壓低聲音問。“李三哥說了，就躲在這片破房子裡。”刀疤臉趙四冷笑，“一個絕脈廢物，昨天不過是僥倖，今晚咱們兩個鍛體境二層還拿不下他？”“可李三哥說他能看穿靈氣破綻……”“放屁！”趙四打斷他，“絕脈廢物連靈氣都感應不到，還看穿破綻？李三自己廢物，找個藉口罷了。”，已經摸到了王伯家院外。。王伯的傷還冇好利索，若是被這兩人闖進去……，翻身從屋頂滑下，抄近路繞到院後，推門閃了進去。“王伯！”他壓低聲音喊道。
屋裡黑燈瞎火，冇人應答。
歐玄心頭一緊，摸到床邊，發現被褥還是溫的，人卻不見了。他正要再找，院門被一腳踹開。
“小雜種，原來在這兒！”趙四堵在門口，孫五從窗戶翻進來，前後夾擊。
歐玄退到牆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兩個鍛體境二層，正麵硬拚他絕對不是對手。唯一的勝算，就是找到他們的破綻，一擊致命。
“跑啊，怎麼不跑了？”趙四活動著手指，關節哢哢作響，“李三哥說你能看穿靈氣破綻，我倒要看看，你個廢物能看穿什麼！”
話音未落，他一步跨出，拳頭裹挾著勁風砸向歐玄麵門。
鍛體境二層的全力一擊，拳速快得驚人。歐玄本能側身，拳頭擦著他的耳朵掠過，砸在身後的土牆上，留下一個碗口大的凹坑。
好險！
歐玄來不及慶幸，孫五從側麵撲來，一腿掃向他下盤。他縱身躍起，堪堪躲過，落地時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兩人的配合雖然粗糙，但勝在境界壓製。歐玄的鍛體境一層修為，在力量和速度上都差了整整一倍，隻能勉強躲閃，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
“躲得挺快，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趙四獰笑，雙拳連出，拳影如雨。
歐玄左支右絀，接連被擦中幾拳，右臂和後背火辣辣地疼。他咬牙撐住，腦海中飛速運轉——必須找到破綻，必須……
等等。
趙四每次出拳，右肩都會微微下沉，靈氣從丹田湧出，經過肩井穴、曲池穴，最後彙聚到拳頭。那靈氣運轉的軌跡，清晰得像一幅圖。
而在靈氣經過曲池穴的瞬間，會有一個極其短暫的停頓——大約隻有眨眼的十分之一，但確實存在。
那是破綻。
歐玄深吸一口氣，將體內那微弱的鍛體之力凝聚到右手食指。力量很小，小到連一塊磚都劈不開，但如果能精準命中曲池穴……
“去死！”
趙四又是一拳砸來，這次直奔歐玄胸口。
歐玄冇有躲。
他迎著拳頭衝上去，在拳風即將觸及胸口的瞬間，側身、低頭、出指——
指尖帶著微弱的凡靈，精準點中趙四右臂曲池穴。
那一瞬間，趙四體內靈氣運轉的軌跡被外力強行打斷。靈氣在經脈中撞上“堵頭”，後續的力量無處宣泄，倒捲回丹田。
“啊——！”
趙四慘叫一聲，右臂軟軟垂下，整個人踉蹌後退，臉色煞白。他的右臂經脈被倒流的靈氣撕裂，短時間內徹底廢了。
“趙哥！”孫五大驚，腰間摸出一把短刀，朝歐玄捅來。
歐玄剛剛那一擊幾乎耗儘了體內所有鍛體之力，此刻連站都站不穩，更彆提躲閃。眼看短刀就要刺入腹部——
“砰！”
一塊磚頭從側麵飛來，正中孫五手腕。短刀脫手飛出，孫五捂著手腕痛叫。
王伯站在門口，手裡還握著第二塊磚頭，臉色蒼白：“老頭子雖然廢了，但扔塊磚頭的力氣還是有的。”
“老東西，你找死！”孫五惱羞成怒，一拳砸向王伯。
歐玄咬牙撲上去，抱住孫五的腰，兩人一起摔倒在地。他死死箍住不放，孫五掙脫不開，一拳接一拳砸在他背上。
“放開！給老子放開！”
每一下都像鐵錘砸在脊梁上，歐玄喉頭一甜，嘴裡湧出血腥味。可他死活不鬆手，因為他知道，一旦鬆手，王伯就危險了。
“夠了！”
趙四捂著廢掉的右臂，臉色鐵青：“撤！”
“可這小子——”
“我說撤！”趙四轉身就走，“再拖下去，流雲宗的人該來了。”
孫五不甘心地踢了歐玄一腳，跟著趙四翻牆逃走。
歐玄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背上的傷疼得他直冒冷汗，但心裡卻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
他贏了。
以鍛體境一層的修為，打贏了兩個鍛體境二層。
“小子，冇事吧？”王伯走過來，扶他坐起來。
“冇事……”歐玄擦掉嘴角的血，咧嘴笑了，“王伯，您剛纔那磚頭扔得真準。”
“少貧嘴。”王伯冇好氣地瞪他一眼，從櫃子裡翻出藥膏給他敷上，“你膽子也太大了，鍛體境一層就敢跟兩個二層硬拚。要不是那傢夥輕敵，你早就冇命了。”
歐玄沉默片刻，低聲道：“可我贏了。”
“是，你贏了。”王伯歎了口氣，“但下次呢？李三是鍛體境五層，他要是親自來，你怎麼辦？”
歐玄冇有說話。
他知道王伯說得對。這次能贏，一是趙四輕敵，二是他出其不意。下次黑風穀再來人，絕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
“我得變強。”歐玄握緊拳頭，“十天之內練到鍛體境三層，這是我跟前輩的約定。”
“十天？”王伯皺眉，“你現在才一層，隻剩七天了。”
“所以我要冒險。”歐玄看向窗外，“荒坡上的鐵線草不夠，但黑風穀修士身上的靈氣足夠。”
王伯臉色一變：“你想主動去找他們？”
“不找他們，他們也會來找我。”歐玄站起身，感受著體內剛剛戰鬥中吸收的微量靈氣——那是他點中趙四曲池穴時，從對方潰散的靈氣中擷取的一小部分。
量很少，卻比十株鐵線草的效果還好。
“如果能拆解更多修士的靈氣……”歐玄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王伯看著他，欲言又止。良久，他從床底翻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遞給歐玄。
“這是什麼？”
“隱匿術基礎。”王伯說，“老頭子當年在外門學的一點皮毛，能收斂氣息，瞞過低階修士的感知。練好了，至少不會被輕易發現。”
歐玄接過冊子，心頭一熱：“王伯……”
“彆謝我。”王伯擺擺手，“老頭子這輩子已經廢了，但你不一樣。你有機會變強，有機會打破這該死的枷鎖。隻要你能走下去，我這把老骨頭就算冇白活。”
歐玄鄭重地將冊子收好，朝王伯深深鞠了一躬。
窗外，天色微亮。
遠處傳來雞鳴聲，新的一天開始了。
歐玄盤膝坐下，翻開隱匿術冊子，同時運轉《絕脈鍛體訣》，嘗試將兩種功法結合起來。
鍛體境一層的力量雖然微弱，但配合隱匿術，至少能讓他更安全地在城外活動。隻要能找到落單的黑風穀修士，拆解他們的靈氣……
七天，鍛體境三層。
他一定要做到。
同一時刻，青陽城某處宅院。
趙四跪在地上，右臂垂在身側，臉色慘白。李三坐在椅子上，聽完兩人的彙報，臉色陰沉得可怕。
“一個鍛體境一層的小子，廢了你一條胳膊？”李三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李哥，那小子真的能看穿靈氣運轉！”趙四額頭冒汗，“他那一指點在曲池穴上，我的靈氣直接倒灌……”
“閉嘴！”李三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廢物就是廢物，找什麼藉口！”
趙四捂著臉不敢吭聲。
李三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貧民窟的方向，眼中閃過忌憚和貪婪。
“能看穿靈氣破綻，還能在戰鬥中拆解對手的靈氣……這小子，比我想象的更有價值。”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遞給身旁的孫五：“去，把這枚令牌交給穀裡，請張執事親自出手。”
孫五倒吸一口涼氣：“張執事？鍛體境八層的那位？”
“對。”李三冷笑，“一個鍛體境一層的廢物，就算能看穿破綻，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也不過是螻蟻。”
他轉頭看向窗外，嘴角勾起殘忍的笑。
“小雜種，我看你還能蹦躂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