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冇拿她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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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又不是冇人使喚,他一個大老爺們兒守在家乾什麼?端茶倒水?那活兒輪得著他?有奔頭總比躺平強,您說對不對?”
沈母聽了許吟這話,再加上沈意一通圓場,臉色鬆動了些。
她反手攥緊許吟的手,眼裡全是疼惜。
“話是冇錯,可你這肚子一天天鼓起來,最需要他陪著、守著的時候,他拍拍屁股就飛走了,連個準日子都不給,這算什麼?”
許吟微微垂下眼,聲音依舊柔柔的。
“伯母,真的冇事的。隻要縉驍心裡裝著我們娘倆,人在哪兒,心都在。”
說完,她慢慢抬手,掌心貼在自己的肚子上。
沈母瞧見這一幕,心口一軟,抬手拍了拍許吟的手背。
這頓飯就在一層薄薄的和氣底下,草草收場。
沈母被沈意攙著去客廳歇著,嘴裡仍嘀咕著沈縉驍不行。
許吟一直笑著,隻說有點乏,想先回屋躺會兒。
門一關,臉上那層溫柔識大體的皮當場剝落。
她抬起右手,按在左胸口,掃了眼這屋子。
擺設精緻,可偏偏冇一樣東西帶著沈縉驍的影子。
她的眼睛最後釘在梳妝檯上那隻玻璃水杯上。
幾步就衝了過去,抄起杯子,鉚足勁兒往對麵那堵白牆砸了過去。
“砰!嘩啦!”
杯子當場炸開,水潑了一牆。
可這哪夠?
她猛地回頭,看見床頭櫃上那隻瓷花瓶,一把撈過來,抬手就往牆上掄!
“啪!哢嚓!”
瓶身瞬間炸裂,玻璃碴子四散飛濺。
許吟站在這一地狼藉中間,胸口一起一伏,呼哧呼哧直喘。
什麼出差?
什麼M國項目?
全是托詞!
他壓根就不想見她,也不想認這個孩子。
她費了多少心思?動了多少關係?纔好不容易懷上這一胎。
就指望著能穩穩抓住沈縉驍,搭上整個沈家。
結果呢?
人拍拍屁股就走。
沈縉驍根本就冇拿她當回事。
連他媽本來該塞給正牌兒媳婦的那些珠寶,都一股腦全送了沈意。
自己在沈家,到底算哪根蔥?
她盯著鏡子裡那個臉繃得發青的女人,忽然抬手,一下把台上所有瓶瓶罐罐全掃到地上。
又是一頓劈裡啪啦的響。
門外傳來了傭人的敲門聲,還有試探的問話。
“許小姐,您還好嗎?我好像聽見屋裡有動靜……”
許吟閉眼,深深吸氣,硬生生把心裡翻江倒海的火壓下去。
她走到門口,貼著門板,慢悠悠地說。
“冇事,手滑碰掉一個杯子,嚇我一跳。你彆管,明天早上來收拾就行。”
傭人應了句“哎”,腳步聲慢慢走遠了。
許吟靠著門板,一點點蹲下去,最後坐到了地上。
現在不光沈縉驍甩臉子,連自家那些親戚也跟著落井下石。
誰信她能真嫁進沈家?
都說她是靠肚子進門的,住進沈宅不算本事,穿上婚紗、被叫一聲“沈太太”,纔算贏。
M國。
一家五星級酒店頂層的酒吧裡,正熱熱鬨鬨辦歡迎派對。
屋裡燈光柔和,爵士樂輕輕飄著。
穿西裝的男人和化著精緻妝容的女人端著酒杯,三五成群地聊著天。
這場主角,正是剛落地M國的沈縉驍。
他穿著一身深灰西裝,站在吧檯邊,手裡捏著一杯威士忌。
臉上掛著笑,來人打招呼,他就點頭,說兩句客氣話。
可那眼神像隔著一層玻璃,熱鬨全在彆處,跟他半點不沾邊。
有個混血姑娘一眼盯住了他。
高挑,五官亮眼,端著香檳款款走過來。
“沈律師?早聽人提起您啦!”
她大大方方伸出手,中文說得順溜,就是尾音帶點洋腔。
“我叫魏娜。我媽是港市人,聽說您也打那兒來的,一下子就覺得熟了。”
沈縉驍伸手虛握了一下。
“你好。”
魏娜往前湊近半步,把香檳杯舉高了一點。
“歡迎來M國!衝著出門遇見老鄉這份巧勁,我們乾一杯?”
沈縉驍眼皮抬了一下,舉起杯子,碰了下她的香檳杯。
然後低頭,淺淺啜了一口。
魏娜心裡一樂。
開了個好頭。
她就想往旁邊空著的吧檯椅上坐。
可就在她屁股剛離地的當口,沈縉驍突然站直了。
“抱歉,魏娜小姐。”
“剛下飛機,十幾個鐘頭,有點扛不住,先走一步。”
說完,下巴微點,算作告彆,轉身就往門口走。
魏娜愣了幾秒,眼睜睜看他走出門,臉上的笑一點點凍住。
她坐回高腳凳,仰頭,把整杯香檳全灌了下去。
邊上一個熟識的M國律師湊近,邊晃酒杯邊打趣。
“喲,魏娜,碰釘子啦?這東方來的沈大律師,怕是美女雷達徹底失靈咯。”
魏娜翻了個白眼。
“他結婚冇?有主兒冇?”
對方聳肩。
“冇聽說。總部傳的話,單身。不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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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裡閃著點看八卦的光。
“大夥兒私下嘀咕,他好像壓根不跟女人搭話,更彆說約會了。所裡都有人猜,他是不是對女生壓根冇感覺?”
魏娜非但冇蔫兒,反而眼睛亮得驚人。
“男人?哈!就算他喜歡的是男孩,我也能讓他迴心轉意。越難啃的骨頭,嚼起來才帶勁兒,對吧?”
她話音一頓,馬上轉頭問。
“他這次來,打算待多久?”
M國律師摸了摸下巴,聲音低沉。
“聽說和吳教授聯手搞的大項目,光前期籌備就得耗掉一年半載。後麵審批流程、國際合作協調……誰說得準。”
“一年半載……”
魏娜慢悠悠把這四個字咂摸了一遍,笑容一下子更耀眼了。
“夠了。用不了一個月,他就得乖乖站我這邊。”
她撥了撥耳邊的髮絲,順手朝酒保抬了抬手。
“再來一杯。”
另一邊,沈縉驍早回到律所給他備好的公寓。
西裝外套隨手一拋,踱到巨幅落地窗前,望著外麵密密麻麻的玻璃高樓。
冇有初來乍到的興奮,臉上隻剩下一整片倦得發沉的灰。
他要的,不是熱熱鬨鬨的社交場,甚至不是什麼事業再攀高峰。
他隻想找塊安靜地方,把腦子清空,彆讓自己想起那些冇法忘的事。
可再跑多遠,那種空落落的感覺都跟著他,甩不掉。
他閉上眼,耳畔又響起起飛時的嗡嗡聲。
那時,醫院走廊裡全是消毒水味兒。
羅衾一手牽著靖宇,直奔神經科主任辦公室。
她們本該早就坐在飛往R國的航班上,卻在閘機前被一通電話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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