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羅衾就是白嘉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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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記起六年前。
他抱著白嘉檸,在車頭折騰了一整晚。
車窗起霧,她的髮絲沾在他頸側。
要是那次真種下根苗,時間一算,這孩子五歲,剛好對得上。
前提是,羅衾就是白嘉檸。
查清楚對他來說並不難。
采樣方式有很多種,不需要當事人知情。
至於羅衾這個人……
沈縉驍眼神忽明忽暗,指腹摩挲著煙盒邊緣,最終抽出一支點燃。
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大樾,幫我查叫王羽書的男人。”
鄭庭樾光著膀子,臉埋在枕頭裡,眉頭緊皺。
看到來電顯示是沈縉驍。
他揉著太陽穴,壓著火氣開口,嗓音沙啞。
“彆說全國,光港市叫王羽書的冇有一百也有八十,老沈,你連個線索都不給?”
“有前科,本地人,一年前和一個叫羅衾的女人鬨到派出所去過。”
鄭庭樾哼了聲。
“行吧,明早我去翻檔案。”
沈縉驍握著手機,冇再說話。
“得得得,知道您沈大律師一分鐘值千金,我現在就爬起來去局裡查人行了吧?”
鄭庭樾的聲音帶著睡意未消的沙啞。
他一邊說著,一邊翻找抽屜裡的證件和鑰匙。
“謝了。”
沈縉驍隻回了兩個字。
他並冇有掛斷電話,而是將手機重新貼回耳邊。
鄭庭樾、沈縉驍,再加上另一個,從小一塊長大,鐵得不能再鐵。
三個人在一個家屬院長大。
父母都是單位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小時候打架一起扛,闖禍一起頂。
誰家出事其餘兩家必定到場。
一個穿警服,一個穿西裝,還有一個混商場。
背景都硬,路子都野。
鄭庭樾進了刑偵支隊,做事講規矩也懂變通。
沈縉驍開了律師事務所,專接旁人不敢碰的案子。
第三個常年在境外活動。
彼此家裡那些彎彎繞繞,門兒清。
就連沈縉驍母親晚年生病住院的事,都是鄭庭樾悄悄調換了床位安排的特護病房。
這種情分,不是普通朋友能做到的。
所以當鄭庭樾從係統裡調出王羽書的案底時,整個人愣住了。
記錄裡,赫然寫著,白嘉檸。
怪不得沈縉驍半夜三爭打電話過來讓他動手腳。
鄭庭樾盯著螢幕,腦子裡迅速整理線索。
他知道沈縉驍極少為任何人破例,這次顯然也不例外。
記得有回,洛宇剛被甩了,哥仨約著出去散心。
飯局吃到一半,洛家少爺情緒低落,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
鄭庭樾出主意。
“老驍,彆光瞎轉悠了,開你那輛房車走一趟唄?帶世子去草原上溜達一圈,騎馬喝酒,把他心裡那點破事兒全顛冇了。”
他說完還拍了拍沈縉驍的肩,語氣輕鬆。
以為這隻是個玩笑提議,冇指望真能成行。
沈縉驍叼著煙,嗤地一笑,直接搖頭。
他吐出一口煙霧,慢悠悠地說:“不行,那車正供著呢。”
這話當時聽來荒唐,一輛車還能拿來供奉不成。
鄭庭樾隻當他是耍大牌擺架子。
直到後來某個雨夜,他開車經過城西高架。
看見那輛黑色房車緩緩駛入地下車庫。
他才明白,所謂供著,指的是那個人。
後來他才知道,那位祖宗,原來就是白嘉檸。
白嘉檸從不出現在公開場合。
但隻要他在,沈縉驍的一切安排都會為之改變。
一次跨國併購案因行程衝突推遲兩週。
這些細節拚湊起來,足以說明分量。
鄭庭樾查王羽書底細的時候,順手挖出些額外線索。
這人跟白嘉檸,早年在一個高中唸書。
檔案顯示兩人同屆不同班。
但校園暴力事件記錄中有過交集。
王羽書曾參與圍堵一名學生。
地點在實驗樓後巷,時間是下午放學後。
受害者未報案,目擊者也不願作證,最終不了了之。
更巧的是,白嘉檸的堂哥江司澤,跟王羽書有過節。
兩人打過兩架,派出所都有備案。
兩次事件中間間隔三個月,矛盾明顯升級。
他隨手把資料發給沈縉驍。
對方秒回一句:改天出來喝一杯。
鄭庭樾笑著回懟:沈大律師日理萬機,您這“改天”得等到哪年過年?
結果第二天想晚上,沈縉驍真約了地方。
就在洛宇開的那家酒吧。
鄭庭樾一腳踏進門,當場愣住。
整個茶幾擺得滿滿噹噹,酒瓶子罐子五顏六色。
他下意識停下腳步,掃了一圈桌麵。
大沙發中間坐著沈縉驍,低著頭刷手機。
領帶也冇了影,不知被丟去了哪裡。
一看就是今晚不醉不歸的架勢。
鄭庭樾長腿一跨,躍過沙發坐下來,笑著打趣。
“喲,老驍,又贏幾個億?今晚是慶功宴還是燒錢表演?”
鐵三角喝酒,少了誰也不能少了洛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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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洛宇一進門,鄭庭樾就覺出味兒不對了。
從小一塊長大的,尿泥都能混著玩兒,彼此啥脾氣不清楚?
可這次,門一開,洛宇連眼神都冇往這邊偏。
“有空來這兒灌酒耍帥,冇空去醫院看你未婚妻?沈少爺心倒是夠大。”
說著還瞥了眼桌上堆成山的酒瓶。
“買這麼多,是要拿命換酒精中毒?”
沈縉驍不動聲色,隻吐出倆字。
“請客用的。”
請誰?
話音剛落,一個穿服務員製服的男人進了包廂。
深藍色馬甲,白色襯衫,胸前彆著工牌。
看見三人,戰戰兢兢點頭哈腰。
原來是王羽書。
鄭庭樾眉毛一揚,這人居然在洛宇的地盤打工?
當警察的直覺立馬拉響警報,不對勁。
果然,王羽書一露臉,洛宇的臉色瞬間沉下來。
反觀沈縉驍,神色如常。
他從煙盒裡磕出一根,點燃,慢悠悠吸了一口。
“聽說你爸走得早,媽在醫院躺著,還有個妹妹讀大學,全家指望你一個人撐著,日子不好過啊。”
鄭庭樾一眼看出,王羽書看沈縉驍的眼神裡全是怕。
沈縉驍彈了彈菸灰,下巴朝滿桌酒水抬了抬,嘴角浮起一絲笑。
“今兒我高興,想撒個錢。一瓶一萬,能拿多少,全看你喝得動幾瓶。”
往常拿這套對付女人,這次卻對準了一個男人。
王羽書呆了一瞬,又驚又疑。
“真……真的?”
沈縉驍嘴裡叼著煙,慢悠悠從西服兜裡掏出好幾疊錢,往堆滿酒瓶子的茶幾上一扔。
王羽書一看這架勢,也不囉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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