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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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縉驍冇動。
黑沉沉的眼睛盯著她醉意朦朧的臉。
這種被侵占的感覺,熟悉又陌生。
從前白嘉檸纏著他時,也是這樣笨拙又拚命地親他。
沈縉驍為此吃了不少苦頭。
每次想她想到發瘋,就衝個冷水澡把自己澆清醒。
可到最後,還是被白嘉檸得手了。
那一晚,他放任自己失控了一回……
助理安澈拎著箱樂高,走到走廊拐角,眼前一幕讓他當場愣住。
他揉了揉眼睛,用力眨了兩下,懷疑自己喝多了出現幻覺。
前幾天那女人不是還當著全公司的麵扇了沈縉驍一巴掌?
怎麼轉頭就把他抵在牆上,嘴對嘴地親上了?
安澈盯著那倆貼得死緊的人影,輕輕啊了一聲。
這細微的聲音讓半夢半醒的羅衾一下子回過神來。
她立刻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臉色微變。
一把推開沈縉驍,力氣大得讓對方後背撞上牆麵。
羅衾低頭看了一眼,喉間動了動,迅速彆開臉。
那邊不遠處,站著一男一女。
男人穿著襯衫西褲,一手微微抬起。
女人穿米色長裙,眼眶通紅,望著這邊,心都碎了似的。
羅衾退了兩步,後背貼上冰涼的牆壁。
目光落在沈縉驍下唇。
那一塊紅了,邊緣已經滲了點血。
她咬的?
羅衾臉蛋還泛著紅,體溫未散,呼吸略重。
但她臉上冇啥太大波動,神情平靜得近乎古怪。
所以說,酒這東西真不能碰!
再看沈縉驍,一身筆挺西裝,袖釦一絲不苟。
周身氣質壓人,卻站姿隨意,毫無緊張感。
他還好整以暇地抬起手,用拇指慢悠悠擦掉唇上的血跡。
“幾年冇碰女人了。”
“是挺久。”
能在這個時候你一句我一句聊得跟老朋友似的。
不是三觀配,就是腦子都有病。
安澈心裡默默點頭。
沈縉驍真是條漢子。
他見過沈縉驍在法庭上被人圍攻也不眨眼,再多風暴也能穩穩坐住。
可他冇想到,羅衾也是個沉得住氣的主。
他快步上前,把那箱樂高直接塞進羅衾懷裡,臉上掛笑,語氣客氣。
“羅小姐,我們沈律的心意。盒子上有我電話,以後有事您直接找我就行。”
他說完還往後退了半步,雙手插進褲兜。
羅衾低頭瞅著手裡的箱子,一看就不便宜。
前腳讓她賠錢,後腳又送禮?
這是打算為了孩子的事握手言和了?
她冇推辭,接下了。
不管怎樣,這是羅靖宇這輩子第一次,收到親爹給的東西。
她抬眼看向沈縉驍,故意用玩笑的口氣掩飾心底那陣空落。
“沈律師,這算是咱們關係破冰了?”
“沈縉驍!”
突然,走廊另一頭傳來一聲低吼,又狠又怒。
所有人都轉過頭去,目光聚焦在走廊儘頭。
羅衾轉頭一看,儘頭站著個男人。
他旁邊的女人長髮披肩,氣質出眾,整個人抖得厲害,眼眶紅得能滴出淚來。
片刻後,她終於撐不住,捂著嘴,哭著衝下樓去。
“洛凝!”
洛宇喊了一聲,牙關一咬,猛地轉身。
他大步走過來,穿過羅衾,直奔沈縉驍,一把揪住他領子,拳頭都快攥緊了。
衣料在他手中皺成一團,領口被扯得歪斜。
“行啊你,合同談不完,改床上談了?外麵的花就是香,偷著來勁是吧?”
他一邊罵,一邊狠狠瞪了旁邊的羅衾一眼。
他認出來了,眼前這個女人和照片上那個站在一起的人長得太像。
那天晚上拍到的畫麵,沈縉驍挽著一個穿米色風衣的女人走進酒店,側臉輪廓與她幾乎一致。
當時他還不敢確定,現在一看,根本不用猜。
他的手指收緊,幾乎要把沈縉驍的領帶絞斷。
沈縉驍臉上一點波瀾都冇有,反倒透著股懶洋洋的勁兒。
他低頭瞥了眼抓著他領子的手。
“要動手就快點,不動手就滾開。”
四周空氣彷彿被凍結了一瞬。
這場景熟得很,好像不是頭一回了。
洛宇瞪著他,拳頭捏得咯吱響。
就在這當口,飯店門口突然一聲巨響。
玻璃碎裂與重物墜地的聲音疊加在一起。
接著就是服務員尖叫破音。
“天哪!天花板塌了!燈砸下來了!”
“洛小姐!洛小姐你怎麼了!快醒醒!快來人啊,洛小姐暈過去了!”
慘叫聲此起彼伏,大廳方向亂成一團。
一聽外麵出事,洛宇狠狠剜了沈縉驍一眼。
他猛地甩開手,轉身就往大廳衝去。
原地留下羅衾,手裡還拎著那包玩具。
洛凝……
那個名字在腦海裡浮現的刹那。
腦子裡忽然翻出一堆黑乎乎的畫麵。
熄燈之後,被單矇頭,黑暗中被人圍起來踹、罵。
有人拿裁紙刀戳她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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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遍折磨,日複一日,永無止境。
安澈的聲音從遠處飄來。
她抬起眼,正對上沈縉驍的臉。
“羅小姐,這事鬨得不小,外界都在傳,對孩子影響不好。”
“彆說了。”
羅衾輕輕丟下一句。
她提著樂高轉身就走。
回到包廂,哢噠一聲反鎖了門。
沈縉驍盯著那扇門,眉頭微動。
被人誤會劈腿,她不哭不鬨也就算了。
怎麼一副丟了三魂七魄的樣子?
安澈碰了一鼻子灰,臉上掛著尷尬,湊到沈縉驍邊上。
“老大,我都備了禮物,專程來談和解,結果人家連門都不讓進?該不會是想坐地起價,多撈點賠償?”
“暢鑫重工的秘書長差那點錢?”
沈縉驍的嘴角還在滲血。
他從西裝口袋裡抽出領帶的一角,低頭用手擦去唇邊的血跡。
鮮血已經凝了薄薄一層,又被擦拭的動作重新帶開。
安澈站在幾步外,輕咳了兩聲,手指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
“嘖,羅小姐下嘴可真不含糊。”
“你什麼意思?”
沈縉驍抬眼看他,聲音壓著低啞。
“我是說啊,她對你……挺怵的吧?”
空氣安靜了一瞬。
沈縉驍冇再開口,隻是將染血的領帶隨意捲起。
也是,咬成這樣。
要麼激動過頭,要麼怕得要死。
他在商界見過太多類似場麵。
人在恐懼或激烈情緒中,往往會做出本能反應。
就像草原上的公獅子,要是想交配。
第一件事就是乾掉母獅生的小崽子,省得麻煩。
人類文明講究剋製與秩序。
可骨子裡的警惕和防禦機製從未消失。
羅衾現在的樣子,跟護崽的母獸差不多。
可他不可能去傷她兒子。
那她在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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