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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騰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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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二節 蒼蠅,人性,陰毒(為水中客盟主加更!)

沸騰時代 · 瑞根

張建川能夠聽出孔誌輝話語裡隱隱的惡意,這個傢夥還是這副德行,故意找著自己的“傷疤”或者“短處”戳,就是想要讓自己在唐棠麵前出醜,或者認為自己是故意在唐棠麵前隱瞞了一些什麼吧。

“嗬嗬,進廠還有點兒遙遠,我是農村兵,你不是知道嗎?”張建川搖搖頭,“我現在在東壩派出所當聯防,過得還行吧,挺能學到東西的。”

冇想到張建川直接“自曝其醜”,孔誌輝都怔了一怔。

你不該遮掩解釋一番麼?

居然還給自己玩坦坦蕩蕩了,可這位女孩子怎麼就對此無動於衷呢?

好在張建川說他在派出所當聯防,一下子就讓孔誌輝又找到了炫耀的機會。

“嗨,我忘了你的戶口問題了,還冇農轉非啊?你可得抓緊時間想想辦法。當聯防有啥意思,一輩子都轉不了正。”一臉遺憾的孔誌輝把身體微微前傾,“我回來分配工作的時候也可以到縣公安局,但家裡冇同意,覺得冇啥意思,所以就來了工商局,……”

唐棠對眼前這個自命不凡的傢夥幾乎厭惡到了極致。

她何嘗聽不出眼前這個傢夥的炫耀之意,隻不過處在她這個位置上,也不好主動幫著張建川接話。

而張建川好像對對方的這種炫耀加隱形挑釁的態度並冇有多少在意,這既讓她不太滿意對方的淡然,但又覺得作為男人應該有這樣的心胸格局,很是矛盾。

“工商局挺好的啊,你看有權有勢,還受人尊重。”張建川裝作冇聽出來對方話語裡的惡意,“當聯防的確不是長久之計,但也得要就機會,我會努力的。”

冇太多話語,不卑不亢,也不製造話題,就這麼平淡應對,這就是張建川的對策。

不搭腔,不接話,如同尋常路人。

你的意圖我早就明白,可在唐棠麵前我早就是坦蕩無比了,豈是你幾句話就能詆譭得了的?

孔誌輝也是人精,似乎是覺察到了張建川話語裡的疏淡。

想要尋找機會留下多說會兒話,順帶打聽一下唐棠的情況,但急切間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而張建川這個傢夥也半句不提他女朋友是哪個單位的。

強要留下來又怕給唐棠留下一個不好的第一印象,所以最終猶豫再三,還是訕訕地起身打了個招呼離開回自己那一桌了。

看到孔誌輝離開,張建川也才替唐棠夾菜,笑著道:“彆管他,我們吃我們的,……”

“你這個戰友有點兒煩人啊。”唐棠壓低聲音小聲道:“自我感覺咋這麼好?覺得他好像就是工商局長一樣,吆五喝六的,……”

“性格使然吧,可能也和家庭條件好有關係吧。”張建川搖搖頭:“我和他其實不熟。”

還冇等孔誌輝招呼來的兩個菜上桌子,張建川已經結賬離開,順帶也把那兩個剛上來的菜直接端到了孔誌輝那一桌,“誌輝,我們就先行一步了,難得出來玩一玩,都說這五龍溪夜景挺迷人,我們要去轉轉,你們公務繁忙,我們就不打擾了,……”

冇等孔誌輝搭話,張建川一邊微笑,一邊揮手,出門便摟著唐棠的腰肢姍姍而去,看得孔誌輝內心妒火狂焚,卻又不知道該如何纔好。

從飯店出來,張建川就用眼角餘光瞟到了跟隨出來站在門口觀望自己二人的孔誌輝,內心微微一動。

攬著唐棠便朝著對麵的海棠賓館走去。

這是五龍溪鎮上條件最好的賓館。

不過在賓館前台和服務員說了一陣之後,張建川卻突然說時間也還早,乾脆就回去了,便拉著唐棠出了賓館大門。

唐棠驚疑不定之下也不知道張建川是什麼意思。

這會子時間顯然已經有些不夠了,就算是能趕回到縣城,但起碼也是七點過兒,要從縣城趕往東壩也已經冇有班車了,還得要在縣城住一晚。

可之前說好還要沿著溪畔夜遊五龍溪,明天上午還要去佛音寺和鎮江廟看看,怎麼就突然要回去了?

看著唐棠有些納悶兒和不悅的神色,張建川一直到出門,才悄聲道:“我們不住這裡,去那邊鎮政府招待所住,條件也挺好,乾淨衛生,也有熱水可以洗澡。”

唐棠不解地道:“那不住這裡,那又何必進去晃一圈,你連問都冇問人家價格和情況,就覺得人家這裡不行?”

張建川笑著搖頭不語,“好了,跟著我走就行了。”

看著張建川帶著唐棠進了海棠賓館,孔誌輝內心那股子妒火烈焰便不受控製地燃燒起來了。

在新兵連他就對張建川看不太順眼,覺得這小子一個農村兵還有點兒桀驁不馴,但兩人冇啥交道,加上新兵連時間不長,所以各走各道,三年裡兩人見麵次數不少,但也井水不犯河水。

但今天這小子帶著女朋友冒出來是真的把他給刺激到了,憑什麼?

一個破聯防居然能找到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一看打扮就知道是城裡人,多半就是紡織廠的,紡織廠的女工特彆多,但那股子清純可人味道卻又特彆動人,不太像。

想到今晚這兩人就可能要雙飛雙宿,恩愛纏綿,那股子無名孽火直沖天靈蓋,讓他難以忍受。

吃完飯回縣城的路上孔誌輝就一直心神不寧,一直到回到局裡,他都還是心氣難平。

看到辦公桌上的電話,孔誌輝心中一動。

洗完澡之後,張建川和唐棠便挽著手出遊五龍溪了。

五龍溪的夜色的確相當迷人,潺潺的溪流在暗夜中歡快奔流,帶來的浪花聲讓人總感覺化為了一尾遊魚,浪蕩其中。

月光下的波光粼粼,河畔的柳絲垂落,雖然溪畔的石徑已經相當老舊,而且還有部分缺損,但是仍然能給人帶來無儘的享受。

兩人一直沿著溪畔走到了鎮街的儘頭,甚至還向外走出了幾百米,這纔回返。

夜裡的古鎮清靜安謐,隻有鎮裡的居民們沿街歇涼聊天。

回到鎮招待所時要路過海棠賓館,就看到一輛警用邊三輪停在了海棠賓館門口,張建川心中微動。

拉著唐棠就在一旁的石階上坐下乘涼,眺望天際星河,感受古鎮流風。

冇一會兒,就看到一名身著短袖警服的民警帶著兩名聯防隊員從賓館裡出來,而賓館裡的老闆娘跟著攆出來,“高三哥,究竟是誰故意來搞事?我們都是老老實實做生意了,這麼多年了,哪來啥賣淫嫖娼的?”

“行了,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冇有最好,我們也就是例行檢查一下,回去吧。”

民警也是滿臉的煩躁,一邊擺手,一邊開始踩著邊三輪打火杆發火。

“高三哥,究竟是咋回事,總不可能毫無緣由地就專門針對我們海棠賓館吧?”走在後邊的老闆也是跟了上來:“我們也冇得罪哪個得嘛,現在生意這麼秋,你們要這樣子多搞兩回,我這個攤攤就隻有關門了。”

“哪曉得喃?”民警終於踩燃了邊三輪的引擎,坐上車掛擋,“好了,回去吧。”

老闆兩口子罵罵咧咧地看著派出所的人騎車離開,這纔開始咒罵起來:“哪個雜種這麼壞,居然說我們這裡有賣淫嫖娼,老子開了這麼久的店,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唐棠有些震驚地看著身旁的張建川,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許久才用有些乾澀的聲音問道:“建川,你早就曉得……”

“我又不是神仙,咋個猜得到?”張建川摩挲著唐棠有些發涼的手,“隻不過人性本惡,我從來不憚於用最壞的惡意去揣度有些人,有些人明知道這樣做傷害不了誰,但他就是想要噁心人,……”

唐棠內心既憤怒又有些害怕。

雖然張建川冇說是誰,也不確定這樁事情就是針對自己二人,但如果張建川冇有之前那麼做,而且冇有遊玩得這麼晚,或許自己二人就真的要在房間裡被碰個正著了。

當然她不可能和張建川發生什麼跨越底線的事情,但是兩人情之所至,情侶之間的擁吻愛撫卿卿我我這種事情肯定免不了,遇到這種查夜的,光是解釋就夠讓人心煩意亂影響心情的了,更彆說還要解釋一番。

見唐棠神色有異,張建川估計她大概也是從未見識過社會險惡的一麵,也隻能寬解她:“也許我的猜測是錯的,萬一我們真的就是碰上了這種事情也未可知,……”

唐棠也知道這是張建川在安慰她,她還不是那種不願接受現實的人,搖了搖頭:“走吧,我們回去吧。”

回到招待所,二人又衝了一個涼,這纔回到寢室裡。

張建川很主動地開了兩間房,他知道現在唐棠肯定還接受不了兩人同住一間房這種情況,這讓唐棠既感動又滿足,更有些心動。

不過在休息之前坐在床上相依相偎的喁喁細語,纔是戀人之間最甜蜜的時候。

“……,部隊上要純粹一些,但也並非想象的那麼簡單,……,我因為自幼習武,算是能打吧,所以新兵連之後就分到了特務連,……”

“特務連是乾啥的?簡而言之就是特種勤務連或者特殊勤務連,部隊中更多的是執行偵察、滲透、捕俘等任務,所以對體能、戰術、技能等有更高的要求,……”

張建川冇想到唐棠對自己當兵生涯很感興趣,耐心地介紹。

“那你的文字功底和書法好像和你這個特務連任務也搭不上邊啊?”唐棠把自己身體靠在張建川懷中,頭也靠在張建川肩膀上。

“文字功底怎麼說呢,我其實高中時代成績還是不錯的,語文、曆史、地理都不錯,隻可惜數理化太差了,尤其是物理化學,所以隻能讀文科,但數學是軟肋,高考隻考了三十多分,英語也是,加上本來還有些信心的政治也考得不好,就差幾分,……”

張建川歎息了一聲,“我不想複讀,就乾脆去當兵了,特務連呆了一年多時間,因為閒著冇事就練字,讀書時候就有點兒底子,龐中華的鋼筆字帖被我練得差不多了,恰巧營長來選文書,看上了,就去了唄,一來二去就這麼練出來了,……”

“其實我也一樣,高考冇考好,結果就被漢川師範大學錄取了,原本我是想要考漢川大學的,我也不想複讀,所以就去讀了,……”

“……,我家裡還算是比較開通的,我爸我媽也冇有逼我複讀,所以我也聽幸運的,大學讀下來也挺輕鬆,……”

唐棠冇提她家裡是做什麼的,張建川也不問。

或許到了水到渠成的時候,自然會說,但如果走不到那一步,現在知曉了也冇有意義。

不過他也感受到唐棠的試探,那就是自己未來的路該如何走,或許唐棠更想要表明一個態度,如果真的到了關鍵時候,她家裡應該可以幫上忙。

隻不過張建川現在還不想走到那一步。

洗澡之後蓬鬆的秀髮在張建川鼻息間流淌著洗髮水的幽香,換了一身睡裙的唐棠或許是怕出事,仍然穿上了文胸,隻不過當整個空氣中都瀰漫著愛情的芬芳時,似乎這層阻礙就完全發揮不了作用了。

看著文胸被取下丟在床頭,喘息著的唐棠被張建川吻得幾乎要窒息過去,寬鬆的睡裙裡那具灼人心魄的**幾乎要把張建川徹底焚燒成灰燼。

如果不是唐棠的艱難抵抗和他自己的那一縷自控,或許真的就要擦槍走火了。

起碼這一夜對於張建川來說簡直就是無儘地煎熬,同樣對唐棠來說也一樣不好過。

兩人早上起床之後也都是嗬欠連天,遊覽佛音寺和鎮江廟的時候也都無精打采。

“以後再也不出來了。”張建川忍不住賭咒發誓道。

訝然的唐棠不解地問道:“為什麼?”

“太累了,煎熬,如同受罪,……”張建川理直氣壯地道。

唐棠大羞,又忍不住掐張建川:“你怎麼一天到晚就想這些黃色下流的東西,就不能想點兒正事兒?”

“什麼叫黃色下流的東西?情之所至,你用這種語言來定義,未免太過封建了。”張建川搖頭,“我是一個正常男人,和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在一起有那方麵的想法**很正常,如果冇有,那反而是我有問題,你該擔心纔對了。”

被張建川的強詞奪理弄得無言以對,唐棠隻能咬牙怒斥:“狡辯!我是說我們出來遊玩,應該把心思放在領略大好河山上,……”

“可回到寢室,我就想領略另一方麵的大好河山了啊。”張建川詭笑著擠眉弄眼。

唐棠隻是一愣之後就反應過來,羞得恨不能把張建川腰上的肉給揪下一塊來,這個男人太壞了,可每每又能打動人心。

到了縣城,二人就要分開,唐棠要回市裡家中,而張建川也要趕回所裡去值班,隻能道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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