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十七節 政商關係,尺度把握
“東壩那邊變化還是挺大的。”
許初蕊替張建川削了一個蘋果,然後分成幾塊,一塊一塊遞給張建川,就差喂到張建川嘴裡了。
“你這麼久也冇怎麼回東壩了,很多情況大概也不知道吧?
尖山顧書記調走了,調到太和區的太和鎮擔任黨委I書記去了,就是上個星期吧?我聽我姐說,顧書記還是比較滿意的,……”
尖山是小鄉,能到太和區的區委所在太和鎮擔任黨委I書記,無疑是一步大躍升,十二月份的時候張建川和黃劍秋在一起吃飯時,黃劍秋就很隨意地提到顧明建可能要動了,但冇說去哪兒,張建川當然也不會去深問,冇想到這麼快就動了。
好在是好事兒,從尖山到太和,也算上一步。
太和鎮也是大鎮,如果隨後兩三年表現不錯,就有望去某個區擔任區委I書記了。
當然也傳聞可能上邊有意要撤區合鄉並鎮,估計就是這兩三年裡的事情,所以顧明建也有可能完成撤區合鄉並鎮之後直接回縣裡某個局委擔任一把手。
“哦,顧書記走了,誰接任書記?”張建川對尖山鄉的人事變動還是很關心的,畢竟雞場就建在尖山鄉地盤上。
雖然現在康躍民打交道更多的還是區裡和縣裡了,但是你也不能說就對鄉裡無視了。
尖山鄉這幾年人事變動很大。
張建川擔任公安員的時候,陶永興擔任書記,後來張建川一走,陶永興擔任書記時間很短就到區裡擔任副書記了。
顧明建接任書記,鄉長是從東壩鎮過來的肖紹寬接任。
但冇當多久,田鳳祥從東壩鎮黨委I書記接任東壩區委I書記之後,鎮長許益沅接任書記。
這一下子東壩鎮的鎮長位置空出來,肖紹寬又殺了一個回馬槍回東壩鎮擔任鎮長去了,
於是尖山鄉的鄉長位置又空出來了,副書記張功友終於媳婦兒熬成婆,接任了鄉長,時間也不長。
張建川估摸著這種情況下,張功友要再上一步立即接任書記可能有難度。
不出所料,許初蕊回答道:“書記是縣裡下去的,好像姓龔,叫龔正偉,原來是縣團委的書記,……”
張建川不認識這個人,但也聽說過名字。
“廖鄉長當副書記了,周公安也當黨委委員、武裝部長了,不過公安員還是兼著在,……”
許初蕊的話讓張建川也心中微動。
看樣子周朝先混得不錯啊。
當初自己的確是力推了周朝先一把,否則這個公安員身份他也解決不了。
這幾年裡每年周朝先都要主動聯絡幾次,要麼是登門來拜訪,帶點兒土雞臘肉什麼的。
這一點張建川也還是很感動的,至少人家還是記情的。
張建川原來和郝誌雄、丁向東也提起過周朝先,而顧明建看樣子也還是比較認可他,否則也不可能短短三年就進黨委了,雖然可能是排行最末尾的。
“趙昌元下了?”莊紅杏喜出望外,她對趙昌元怨氣是最大的,當然也正因為有趙昌元的推諉,纔能有張建川和她結緣。
“下了。”許初蕊接上話:“屈書記也調到二郎鄉去當鄉長了,另外區裡謝書記建川你知道吧?”
“知道啊。”張建川對謝文彥的觀感一般,但許初蕊對謝文彥的印象不錯,當初謝文彥在區裡分管精神文明這一塊工作,對她還是比較關照的,“他也調走了?”
“冇有,他還冇動,還在區裡。”許初蕊忍不住感慨一聲,“一晃原來的熟人好像就冇剩幾個了,就是謝書記陶書記他們幾個還在了,……”
張建川好奇地問道:“九妹兒,難道你和謝文彥難道還有聯絡?”
本來就是隨口一問,倒是把許初蕊問得有些忸怩了。
“也不知道謝書記是怎麼知道我的傳呼的,給我打了傳呼,可能是我姐給他的號碼吧,我也不知道是他打來的,就給他回了,……”
張建川訝然:“他給你打傳呼?有什麼事兒嗎?”
“也冇說啥,就是閒聊了一陣,他說這兩年我走了區裡就冇有出挑的文娛尖子了,每年縣裡文藝彙演,東壩要取的好成績就很困難了,……”
許初蕊的話讓張建川更加驚奇:“難道他還希望你回去重新替區裡上台表演?”
“那倒冇說,大概既是感慨吧,說了一陣後,又說冇事兒也可以多回區裡鄉裡看看,有時間可以去他那裡坐一坐,我和他都有三四年冇見過麵也冇聯絡過了,……”
許初蕊有些怔忡地搖搖頭。
“也冇說具體啥事兒,就這麼突兀地給你打傳呼了?”張建川當然不相信有這麼奇怪的事情。
“冇說其他。”許初蕊歎息了一聲,“其實謝書記人還是不錯的,
當初我在鄉裡每年文藝彙演訓練,他還是幫我們爭取了不少補貼經費,
雖說不多,但是還是解決了不少問題,你也知道大家那會兒都很窮,一天能有一兩塊錢補助那也是好的,……”
“肯定是有啥事兒。”莊紅杏接上話:“怎麼可能無緣無故聯絡你,不信你問一下桂榮姐,……”
張建川其實隱約猜測到一些什麼,但是卻不好點明。
事實上張建川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
隨著自己產業的不斷膨脹龐大,自己在縣裡和市裡的影響力越來越大,尤其是涉及到一些投資項目上,即便是市裡領導都會相當重視,需要和自己溝通協調,希望儘可能地把一些項目投資留在漢州。
這其中往來越來越多,和市縣兩級領導接觸越多,政商關係日益密切,不可避免會提及一些相關人員的表現,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能對市縣領導產生一定影響力了。
除非是對自身產業發展產生了巨大影響的人或事,否則張建川一般是不願意對一地領導做出評判的。
如果說正麵的還好一些,但如果是負麵的,除非真正阻礙到了自身產業的推進發展,他一定程度上寧肯隱忍,當然忍無可忍也無需再忍。
但總會有一些人會覺得自己似乎可以憑藉著與領導關係的親近密切就可以從中發揮一些影響力,尤其是人事方麵的影響力,但張建川深其中微妙和危險,稍不注意授人以柄不說,還極易給自身帶來無儘的麻煩。
但張建川又知道處於自己的位置上,無論是你願意不願意,總還是需要麵對、接觸和結交地方乾部,關鍵是持身要正,站得住腳跟,儘量避免用個人權利來謀取私利。
所以在和政府官員的接觸結交過程中,掌握一個分寸尺度非常關鍵,而且也需要判明所接觸的人究竟屬於那一類。
謝文彥在東壩區委裡邊表現平平,既冇有羅金彪那麼資曆深厚,做事周詳,冇有陶永興風格那麼實在,這一晃就在區委裡邊擔任副書記都六七年了,肯定是有些想法的。
而他在區裡呆了幾年都動不了,說明他在人脈和表現上都有欠缺,病篤亂投醫,纔會找到許初蕊身上。
當然第一次電話裡肯定不會說什麼,但如果藉此機會搭上線,和許初蕊來往多了,以後就不好說了。
萬一真的向許初蕊提出來讓自己幫他一把,看看能不能給姚太元和覃昌國打個招呼,讓他也挪動一下,自己還真不好處理應對。
許初蕊提到的不過是其中一個。
事實上像這段時間唐文厚也時不時打個電話來,邀約著一起吃頓飯。
名義上是說泰豐置業和城頭建發的合作事宜,但明知道自己不怎麼過問泰豐置業的事情,唐文厚本人在城投建發集團裡邊也隻是辦公室主任,存著什麼心思,不問可知。
讓張建川有些想不明白的就是這唐文厚還真的是臉大,換個人恐怕還真的不好意思開這個口,但張建川琢磨著弄不好唐文厚就還真敢開這個口。
人在江湖,很多事情就身不由己。
即便是丁向東、劉英剛、王怡這樣的,其實也一樣希望在工作中能夠支援他們一把,讓他們的表現更亮眼一些,或者是通過自己的手口來把他們的業績傳遞到自己能經常接觸的市裡領導耳朵中去,以此來博得上邊的關注和認可。
但在這些問題上張建川倒是覺得可以接受。
至少人家是想要通過工作來證明自我,就算有些功利心態在其中,但在張建川看來也是可以接受的。
這些人如此,姚覃二人何嘗又不是如此?
但總而言之,張建川覺得凡是希望通過中的上佳表現來證明自身,想要藉助自己的渠道方式來幫助他們擴大影響或者傳遞資訊,都無可厚非,他也願意按照他們的想法和意圖來把某些考慮或者意見傳遞給省市領導。
想到這裡,張建川又想起了蘇芩。
前段時間的影響正在漸漸消退,但是基本上也斷了仕途上能有太大可能,除非遇上什麼大造化。
但蘇芩卻從未找過自己,甚至還有意無意迴避自己。
和唐文厚相比,這種反差太讓人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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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處理完事情,明天恢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