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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騰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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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十九節 痛並快樂著

沸騰時代 · 瑞根

幾個女人在八卦的時候,張建川也在忙著和燕京這邊益豐的團隊高管們談話。

崔碧瑤說得冇錯,此番“巡視”,視察隻是表麵,關鍵是談話,激勵軍心,穩定人心,為今年益豐上市打好基礎。

軍心人心核心還是在管理層。

畢竟益豐才建立不到四年時間,一線工人對於公司真實情況並不瞭解。

他們的眼界視野也基本上隻能停留在本車間本廠或者分公司子公司內這個層級,他們的凝聚力主要來自於工資和獎金收入。

隻要你每月工資兌現,年底獎金豐厚,那對公司的擁戴肯定杠杠的。

但管理層不一樣.

一方麵他們已經脫離一線,對於公司瞭解程度也要深得多.

另一方麵無論是從外部應聘而來還是從內部成長起來的,他們的能力學識都要比一般工人強不少,自然對未來也有更高的期望。

期權表麵上看起來是股份,是收益,但從另一個角度這也是和公司的綁定,意味著要一起努力,共同成長。

期權既是利益,同時也是對管理層的一種認可,一份肯定。

張建川不指望每個人都能對自己認可,對公司滿意,對自身收益滿意,他隻是希望大家能多一份耐心,在最近兩三年內讓公司人事架構維持一個比較穩定的局麵。

隻有人事穩定了,才能讓益豐的發展戰略得以堅定執行推動,讓公司業績在上市之後也能有兩到三年的持續增長階段。

這樣一來營收和利潤能夠穩定增長,也能帶動股價和公司市值的穩定上漲,給所有股東和投資者一個交待。

張建川希望從創業到現在,無論是一開始還是到中後期加入進來的夥伴們都能在公司上市中獲益。

他現在要和眾人談的除了期權之外,也還要談公司未來三年的發展戰略,讓大家意識到看得到公司發展前景,進而大家都能齊心協力朝著一個目標奮鬥。

“在座的都是我們益豐在華北片區的管理層,既有包裝水這一塊的,也有方便麪這一塊的,還有水業這一塊的,

從去年到今年,公司的發展你們都有目共睹,這離不開大家的辛勤努力,

也不瞞大家,此番我來走一圈,要和大家談話,也就是要告訴大家,大家的努力終有回報,

我回去之後股東大會就會召開,公司將會兌現去年董事會做出決定,要給所有管理層發放期權,……”

終於等到這句話,在座十多號人都是麵帶喜色。

這十多人中,益豐食品(方便麪)有八人,益豐礦泉水有七人,益豐水業三人,都屬於管理層。

他們也都早就知道去年公司董事會的決定,但是去年公司出台這個決定的時候,他們裡邊至少有一半人都還不是真正的管理層,都是93年中提拔起來的。

所以他們對這個說法既期盼又擔心,期盼是有這個念想,擔心的是萬一公司來個解釋說必須要任期滿一年的管理層才能享受這個期權獎勵,那就真的落差太大了。

“……,今年公司將會赴港上市,可能大家也早就聽說,

我早就說過,我有一個宏願,那就是和我一起創業的夥伴們為益豐的發展做出了貢獻,我都會記得,也理所應當享受公司發展的成果,

益豐的員工,無論是才加入的,還是有了幾年工齡的,他們的收入,理所當然的也該芝麻開花——節節高,這一點也請你們回去帶給所有員工,……”

集體談話一結束,就進入個彆談話。

這也是一個很繁瑣但又重要的工作,張建川隻和總經理、副總經理談話,但即便如此也有九人。

除開徐遠、盧湛陽、覃燕珊三人,其餘六人也都是從基層乾起來的,哪怕一個人隻有半個小時的談話時間,那也是三個小時。

像益豐食品這邊談完之後就要返迴天津,所以也是先談,隻留下盧湛陽。

盧湛陽年前就要回集團負責碳酸茶飲料這一塊的籌備工作,而他的工作將由他的副手魏源接任。

魏源是河北保定人,原來在天津一家國企裡工作,乾過車間副主任,但企業效益一直不好,所以呂雲升在籌建天津益豐食品時就把他拉了進來。

他從後勤主管開始乾起,後來擔任生產主管,最後擔任副總經理。

說起來也隻在益豐乾了三年不到,但是資曆已經算深的了,所以他接任盧湛陽的總經理職位也是水到渠成。

幾個人中,像徐遠、覃燕珊和盧湛陽其實都冇有太多要談,但是魏源是副轉正,就是重點要談的對象。

“……,魏源,其他我要說的也不多了,我隻要求一點,你是從生產上出來的,生產我不擔心,但是銷售上一定要抓緊,

今年公司要推出兩款新品,華北麵臨是和康師傅競爭的主戰場,如何讓新品最大限度發揮壓製作用,你要對市場好好做一個研究,這是你的首要任務,……”

和魏源的談話又談了四十分鐘,張建川終於結束了這場談話,真有點兒精疲力竭的感覺。

張建川有感覺,華北這邊和康師傅的競爭會進入白熱化階段,魏源今年承受的壓力會很大。

從內心來說他本意是想讓曹文瀚過來接任的,但是一來曹文瀚本人不太願意到天津,二來張建川也顧慮曹文瀚從廣東到天津未必能適應。

魏源好歹是本土出身,唯獨就是在市場這一塊的表現尚未得到證明,回去之後隻能讓市場部那邊盯緊華北這一塊了。

徐遠和覃燕珊的談話就隻能放在第二天了,盧湛陽則乾脆等他回了漢州之後再談。

……

把覃燕珊送到瀋陽,再從瀋陽飛到上海,從上海再到武漢,武漢再到西安,最後從西安飛到廣州,繞了一大圈,纔算是完成了整個視察,足足折騰了半個月。

在廣州哪怕再捨不得,張建川也隻能住一晚,第二天就得飛回漢州。

從花園酒店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

崔碧瑤看著張建川鬼鬼祟祟地出門也很驚訝。

她本來是想過來問一問明天安排情況有無變化的,冇想到正好看見張建川在拉門,而且行蹤詭秘。

如果是真的有事也用不著這般鬼祟纔對,之前宋茂林和曹文瀚他們本來都要安排去唱唱歌輕鬆一下,都被他婉拒了,這時候又突然要出門這是去哪兒?

隻不過她也不好多問,隻能把懷疑揣在心裡。

張建川出了門,一輛銀灰色的廣州標緻接到了他。

童衡的戶口已經在去年十二月份就正式落戶廣州了,所以張建川就給童婭買了一輛車,落在童衡的戶頭上,就是廣州本地產的標緻。

原本張建川是準備給童婭買一輛進口的豐田或者本田,但是童婭堅決不同意,覺得太刺眼。

最後隻同意買了一輛手動版標緻505。

因為是廣州本地產的,而且現在標緻因為國產化不達標產量和銷售都受限,庫存量極大,價格也因此下滑。

比起前兩年時候這款車價格下跌了好幾萬,通過關係隻花了不到十五萬就買到了一輛庫存新車。

這輛車戶頭是落在童衡頭上,因為童婭還冇有廣州戶口,另外這輛車也暫時隻是一輛代步車,到時候就直接給童衡了。

不過張建川也考慮實在不行今年再爭取一個廣州戶口,先替童婭解決了。

至於說以後童婭要生孩子的時候戶口究竟怎麼來處理,到香港還是澳門去,到時候再說。

抱在一起一陣瘋狂熱吻之後,一直到張建川的手探入文胸內揉弄起來,童婭纔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男友的手,哀求道:

“回去吧,彆被彆人看見了。”

張建川也知道這不是地方,還有今晚一夜可以享受,歎息一聲點點頭:“嗯。”

看著童婭熟練地掛擋鬆離合起步,迅速融入到車流中,張建川也是格外好奇。

“行啊,看樣子操練出來了啊。”張建川忍不住道:“手動擋你適應嗎?”

“有什麼不能適應?”童婭也很奇怪:“我學車的時候就是學的手動擋啊,那121吉普可比這車難開多了,離合死沉,掛擋有時候都得過硬扳,開一天下來,手膀子都能粗壯一圈,……”

被童婭誇張的話給逗得笑了起來,這吉普212係列都是如此,冇有同步器還得要雙腳離合,真的是練手藝的好東西。

冇想到童婭在駕駛上還頗有天分,比起玉梨來要強不少。

看著男友上下打量自己,童婭一邊架勢,一邊有些不安地扭動一下身體,“怎麼了?”

“嗯,感覺好像變化不小啊,打扮也乾練許多了,……”

張建川嘖嘖讚歎。

的確,童婭這幾個月真的變化不小,除了買了一輛車外,張建川也讓童婭買了一部手機。

還是摩托羅拉9900翻蓋機,男人可以加個皮套跨在腰上,但對於女孩子來說就不合適了,隻能隨手提個包放在包裡了。

開車,手機,一身輕薄乳白色小西服,內裡淡藍色的雞心領長袖T恤,真的有點兒職業女性的味道了。

“好看不好看?”童婭聽得男友誇讚自己,也忍不住眉開眼笑。

“嗯,好看。”張建川由衷地道:“有點兒巾幗英雄的味道了。”

“這段時間我覺得可能是我這二十多年裡最有壓力,但同樣也最有滿足感的時間了。”

童婭目不斜視,但是語氣裡卻是充滿了感慨。

“哦?為什麼這麼說?”張建川能感覺到童婭心情的愉快,這不僅僅是因為自己今天到來,更有一種神采飛揚的充實感。

“每天一睜開眼就想著今天能有多少營收,能賣出多少飲水機,能賣出多少水票,能送出多少桶水,……”

童婭抿嘴微笑,目光裡卻滿是自豪:

“那一個個營收數據每天我都要算了又算,還要隨時和珠海那邊聯絡著,

每個送水站的供貨存貨,既不能太多,避免過期,也不能太少,否則就會缺貨影響送貨,……”

不得不說有事兒做著的狀態比原來閒著的時候都要好很多,或許這就是童婭所希望的。

“生意應該不錯吧?”

張建川其實從宋茂林那裡知曉雙成水業已經成為廣佛這一片最大的送水公司了,而且在中山這邊也新建了幾家水站。

“很好,姨父和黃叔那邊都還在發展,現在還是飲水機不夠,這邊剛解決了積壓的訂單,那邊新訂單又累積起來了,……”

童婭嫣然回眸一笑。

“就像你說的那話,痛並快樂著,就是眼睜睜看著訂單卻冇有貨,冇有貨交付安裝,你就冇法替人家送水,就冇法賺錢,還得承受人家埋怨,你說這種滋味有多難受?”

宋茂林也和張建川提過,哪怕把安吉爾的產能全部包下來,但至少在三月份之前,估計這種供不應求的狀況仍然無法解決,要等到四五月份這種情況才能得以根本性扭轉。

短短三個月間,整個珠三角地去飲用桶裝礦泉水就形成了風潮。

原本以為要等一等的惠州、江門、ZQ市場都迅速被囊括進來,甚至已經開始考慮要把陽江、雲浮、清遠都納入進來,這三地距離水源地也都隻有兩百公裡左右,下一步完全可以覆蓋到。

另外一個就是香港市場。

宋茂林正在和九豐商貿行積極合作,準備在香港開辟送水業務,尤其是通過TVB廣告宣傳礦泉水山泉水與蒸餾水、純淨水的區彆和優勢所在,力爭要在94年實現突破,已經取得了一些效果。

回到五羊新村的時候,童母和童衡都在等候著了。

童父現在還在湘南,但是張建川在電話裡就聽童婭提起過,可能其父不願意長久在湘南呆著,更想來廣州,但是被童母嚴詞拒絕,隻是這種狀態還能維持多久,卻不知道。

“去年電器公司盈利已經超過了四十萬,水業公司這邊盈利雖然冇有這麼高,但是更穩定,而且今年肯定會大幅度增長,

阿衡那家水站現在每天能送超過一百二十桶水,正好在東山區那邊,現在他手裡也還壓著一百多戶訂單,……”

歡好之後的兩人膩在一起,童婭半眯著眼睛,和男友有一句冇一句地說著話。

“……,我覺得我這輩子很滿足了,嗯,隻差一個遺憾,……”

“嗯?”張建川其實猜到了。

“就是還冇有給你生個孩子。”童婭幽幽地道:“我今年都二十六了,你也二十六了,春節我準備去漢州一趟,……”

張建川知道童婭的意思,這是要去見自己父母,甚至可能要提要孩子的計劃了。

“可以啊,你隨時都可以去,提前說一聲,我好和我爸我媽打個招呼。”

張建川的態度讓童婭心裡鬆了一口氣,雖然張建川早就表明過態度,但是真正事到臨頭,童婭還是怕張建川變卦。

“我會和叔叔阿姨說清楚,嗯,還有就是孩子的問題,我雖然不一定就是馬上就要孩子,但是三十歲之前我肯定會生一個,……”

童婭一字一句。

“嗯,冇打算要兩個?”張建川笑著反問。

“啊?真的可以?”童婭一驚,隨即又喜,“能行麼?”

“有什麼不行?生一個也是生,生兩個也是生,不存在,……”張建川開了這個口,索性就更大方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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