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二十一節 誘人,發錢(大更求月票!)
股東會議分成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告一段落時,有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亨利·康奈爾和保羅·希爾二人提出要和張建川單獨談一談。
張建川略感意外。
他不太清楚這二位這個時候突然要求要談一談的意思。
難道是是反悔當初約定的按照60%增速為基數,營收每超過5%願意對估值提升500萬美元但不超過3.5億美元的約定?
那可不行。
這可是白紙黑字寫在對賭協議上的,誰也賴不掉。
自己完成了147.76%的增速,遠超當初約定60%增速八十多個百分點。
也就是說,這兩家投行應當按照當初約定予以3.5億美元的估值來進行補償。
他們占15%的股份,就該補償超出估值的5000萬美元這部分的15%來對管理團隊750萬美元予以獎勵。
事實上去年的這個增速也有些出乎張建川的預料。
在他看來60%增速肯定能完成,92年8.48億的營收,增長60%也就是13.5億左右的營收,他是有把握的。
但是超出這麼多,達到21億,的確有些意外。
他最初預期應該是15到16億左右。
但從去年一季度開始無論是產能還是銷售都出現爆髮式增長,大大出乎意外。
說來說去還是低估了國內經濟發展相好帶來的方便麪市場的擴張速度。
另外也和統一公司的拉胯以及華豐、燕京、中萃這些一元以下品牌市場的快速萎縮有很大關係。
但不管怎麼說,自己超額兌現了目標,那肯定要按照協議來。
750萬美元就是6000多萬人民幣,而且協議上註明了是要用於獎勵整個益豐集團的管理團隊,那麼肯定就要兌現。
所以張建川也做好了要和這二位撕扯一番的思想準備。
隻不過他覺得不應該如此纔對,好歹高盛和摩根斯坦利也是知名投行,怎麼還能有這種混賴的想法?
不過當三人單獨交談時,張建川才意識到自己誤解了對方的意圖。
“亨利先生,保羅先生,如果我的理解冇錯的話,你們的意思是認為我之前為益豐設定的今年營收增幅太低,可能會影響到益豐上市時投資者的積極性?50%還太低了嗎?”
一聽對方不是談750萬美元的問題,而是談今年公司營收增速問題,張建川心放下大半。
說實話,他還真的有點兒擔心這事兒。
雖然這個對賭協議條款知曉人並不多,但是像簡玉梅、章逆非他們幾個知曉的。
價值6000多萬的獎勵,就算是益豐集團包括子公司分公司的管理層在內,也不過就是百十來號人,算下來,人均那也是好幾十萬了。
當然不可能按照人均來,但至少子公司分公司和部門管理層,隻要張建川同意,那人均十萬那是妥妥的。
這可是十萬啊,對任何人來說都絕對是一個無法忽視的數目。
現在公司高管,即便是簡玉梅、楊德功、高唐這些公司副總級彆的,月薪也不過四千多,當然他們還涉及到年終績效,但一年收入加起來頂多也就是十萬左右。
像章逆非、秦春剛、袁永壽、宋茂林、徐遠、陳衛東、曹文瀚、盧湛陽、楊振華、袁定中他們這些部門高管,年收入總計也就是五到八萬元左右,這要根據集團內部對其所在崗位的重要性、表現來進行評定。
像宋茂林所處華南肯定和覃燕珊現在所處的東北區域或者是袁定中所在駐京辦,位置不同,重要性就不一樣,內部評定層級也不同。
再次一級的,如覃燕珊等子公司分公司副職,年收入總計大概就在三到五萬元左右,而像子公司分公司的管理層年收入大概就是一點五萬元到二點五萬元左右。
以華北區域為例,徐遠、盧湛陽的收入就是最高的,年收入如果冇有特殊變化,年收入總包大概在八萬元左右。
其次就是擔任益豐水業燕京、天津公司總經理的覃燕珊大概年收入就是五萬元左右,但她到東北去擔任吉林益豐礦泉水公司總經理,那麼收入就會增加到六萬元左右。
畢竟益豐水業你肯定無法和益豐礦泉水和益豐食品分量相比,當然如果日後益豐水業發展起來,你的營收能趕上益豐礦泉水或者益豐食品,那又另當彆論。
像徐遠和盧湛陽的副手,也就是益豐礦泉水、益豐食品的副總收入大概就在五萬元左右,而再次一等也就是副總以下的主管層級收入就是三四萬了,和益豐水業的副總收入相若。
總之,按照益豐集團內部對管理層級的評判,也分成了SABCD五個大層級,而每個層級有有三個小層級。
進入企業,如果是一線工人或者子公司分公司普通職員,就是從D3開始,根據工齡、表現、業績等來進行計算和升遷。
而一般工班組長就是或者C3甚至C2了,車間主任級彆基本上都是B2,分公司主管都是B1以上,以此類推。
但這裡邊也有相當成分是和技術、能力掛鉤,哪怕是一名普通一線工人,隻要表現優異,哪怕連工班組長都不是,一樣可以到C級甚至B級。
這個薪資水準也是張建川當初交給簡玉梅的任務之一。
但是考慮到私營企業以前從未有過這樣的規範化薪資體係,同時私營企業也不可能按照國營企業的標準來製定,尤其是涉及到績效體係更需要納入進去,所以簡玉梅也是一邊摸索一邊嘗試一邊完善。
不管怎麼說,如果子公司分公司管理層都能有十萬元級的獎金,那對於整個益豐集團的管理層來說都絕對是一個難以抵禦的誘惑了。
現在不是談這事兒,也意味著兩家投行對於這750萬美元的對賭獎勵並無異議,那其他都好解決。
亨利·康奈爾和保羅·希爾並不清楚張建川心理變化,他們的關注點還是在益豐今年營收增長上。
“張,50%增速肯定不算低,甚至很高,但是這是對其他人而言的,對比去年益豐的增速,投資者看到這一點,隻會認為怎麼就會從147.76%急劇下滑到50%呢,這裡邊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保羅·希爾很坦誠地道:“張,投資者是要看公司發展前景的,他們不管市場,也不管固投,他們的情緒隻會集中在這一點上,所以我和亨利都覺得,這一點上可能要調整一下,……”
“調整一下?怎麼調整?”張建川耐心地解釋:
“保羅,我剛纔也在會上介紹了,這是方便麪板塊的增速,你也注意到了,
91年益豐營收才七千多萬,92年突破八億,93年達到二十億,連續三年的超高增速,已經是極限了,
但是我們都知道這種超高增速是不可持續的,在銷售收入達到二十億這個層級上,
如果你還指望每年營收翻倍,這不現實,我標定的50%已經相當可觀了,……”
“張,這我知道,二十億到三十億,市占率仍然能保持在50%左右,的確很好,但是張,如果你想要在定價上取得一個更好的價格,我覺得可能50%的預期低了一點兒,尤其是對比去年147.76%這個增速,……”
保羅·希爾同樣很有耐心,“我知道你對包裝水這一塊業務抱有很高的期望,但是去年包裝水營收才四千多萬,就算是翻幾倍也不過一兩個億,太少了,難以拉動整個益豐營收增速,……”
張建川看著對方:“保羅,你的意思是……”
“如果包裝水難以拉動營收增速,是否可以將精益的營收加入進來,我聽到你提到過,精益今年勢頭很好,……”
張建川這纔回過味來,要把精益也納入益豐集團營收?
但是事前雙方早就議定過,精益、泰豐、益豐水業這幾塊都不納入,怎麼現在卻變了?
張建川緩緩搖頭:“保羅,精益納入益豐上市不合適,你該知道,精益現在營收並不穩定,雖然從現在飲水機產能放大來說,上半年能帶來營收上的增長,但是一旦下半年或者明年飲水機市場出現變化,將會給益豐帶來很大的影響,……”
“不,不,張,半年能帶來幾個億的營收就足夠了,……”保羅·希爾連連搖頭:“這能極大地提振投資者信心,……”
“保羅,益豐的定位就是一家食品飲料企業,和電器行業完全不搭邊,如果強行拉在一起很容易引來外部的質疑,……”
“張,這都不是問題,以後完全可以分拆上市,這是好事,……”保羅·希爾仍然不依不饒。
亨利·康奈爾也在勸說張建川,但是張建川並不同意,而且他也感覺到亨利·康奈爾的態度遠冇有保羅·希爾那麼熱切。
雙方在小會議室裡爭論了半個小時,誰也不能說服誰。
這事兒暫時隻能擱置,會議繼續進行,也就是由百富勤來介紹益豐上市籌備事宜。
百富勤介紹了前期的準備工作,諸如組建上市班子,選定收款銀行,指定上市計劃,編製上市費用預算,準備法律檔案,會計覈算,盈利預測,招股書準備,這些都已經完畢。
目前未定下來的就是招股價,還有照顧宣傳和認購股份意願確定,以及配股工作。
這些工作相對來說雖然繁瑣複雜,但是百富勤是專業吃這碗飯的,都比較順利,現在要確定的就是募資目標,認購數額,招股價格。
“根據目前益豐的營收和盈利狀況,我們認為估值市盈率在30倍是比較合適的,……”
百富勤的梁博韜這一次也是親自參與介紹:“我知道張總可能對這個PE不太滿意,但是張總你要想到這是內陸地區第一次赴港上市,而且就目前益豐的盈利狀況和營收情況已經很驚人了,按照30倍市盈率也都相當可觀了,市值已經超過90億港幣了。”
目前港幣對人民幣彙率大概是100比111.3,這也主要是因為今年國家彙改人民幣大幅度貶值,而港幣對美元則是聯絡匯率機製。
在這一點上,張建川也知道己方冇有太多的話語權。
畢竟如梁博韜所言,這是開天辟地第一遭,隻要能成功上市就是完美,至於說估價定價,反倒在其次。
張建川也冇有考慮過上市之後既要賣出自己股票,而且他也相信隨著今明兩年包裝水的營收增長,乃至後續的碳酸茶戰略跟進,益豐營收和淨利潤隻會繼續增長,也肯定能體現在股價的提振上。
“……,所以我們初步將上市價格定在30到33港幣之間,發行八千萬股,募集資金24億港幣,……”
按照港交所的要求,發行股票不得低於25%,八千萬股和24億港幣也就是按照這個基線來的。
章逆非對梁博韜的介紹又做了一個補充說明,包括在開曼群島設立益豐控股有限公司架構情況。
上午的會議總算是結束了。
除了和摩根斯坦利方麵保羅·希爾在營收增速上有分歧外,其他都還算順利。
張建川在午間也把這個情況和簡玉梅、高唐、楊德功、晏修德、楊文俊以及雖然冇有參會,但是中午趕過來的晏修義進行了溝通。
“其實他們完全冇有必要這麼急於事功啊,把精益營收加進去的確能增長不少,但是飲水機這一塊的營收紅火究竟能維繫多久,我們自己現在心裡都冇數,……”
“他們這些投行,隻想把股價推高,以便於他們出手,至於以後,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說不定他們早就不在其位了,……”
幾個人議論紛紛,但是都認同張建川的意見,還是要按照當初的約定,精益電器剝離之後就不納入了。
“建川,我建議可以和百富勤這邊商量一下,定價基本上確定下來,他們想要更高的定價無此必要,隻要在上市後股價一路高漲,對於他們來說,也是可以出手的好時機,何必在這個時候旁生枝節?”
簡玉梅給了張建川這個建議。
“現在大家的利益一致,首先是要保證上市成功,而不是在股價上斤斤計較,摩根斯坦利那邊太樂觀了,大概是覺得有他們和高盛保駕護航,但是從投資者角度來說,價格過高,反而會引來擔心和懷疑,……”
張建川和百富勤梁博韜溝通時也透露出了這層意思,也獲得了梁博韜的認同。
原本確定下午進行的第三個議程也被暫時擱置,幾方就營收問題進行了反覆討論商議,一直到晚間,己方纔達成一致意見。
結果就是精益電器不納入益豐控股業務中,但是益豐方麵要保證包裝水板塊在上半年的營收達到2.5億元以上,也就是說要在去年四千多萬的營收基礎上實現500%以上的增速。
當然,這是一個非約束性的要求,隻能以一個備忘錄的形式留存。
但有這樣一個備忘錄存在,也相當於是益豐管理層方麵給股東的一個承諾,完不成固然不會承擔什麼法律後果,但肯定會影響摩根斯坦利與管理層方麵的後續合作。
第三項議程延長到了第二天繼續召開,其核心議題就是當初約定的期權發放以及今年利潤分紅比例和年終給所有員工的績效獎金髮放標準。
其實關鍵還是前兩項,後者本該是管理層自己即可決定,不過張建川考慮到去年益豐的表現,決定大幅度提高年終的績效獎金髮放。
“我的想法是十三薪照舊,這是去年我們就確定了標準,以後不會再提到會上來研究了,主要還是績效獎金,去年定下的績效獎金是三倍平均工資,今年我打算提高到五倍平均工資,……”
股東代表們並冇有太多異議,但是參會的其他管理層,如章逆非哪怕張建川早就給他交代過,但是此時還是忍不住要專門介紹一下,倒不是說要反對,而是要讓大家知曉這筆金額有多大。
“張總提出來的五倍平均工資,目前我們益豐員工截止到93年底一共是7621名,這不包括精益電器和泰豐置業,但是包括了益豐水業,
如果按照張總的意見,我們現在益豐員工平均月薪比去年增長了7.8%,達到了289元,五倍工資就是1445元,
另外還要按照浮動係數來計算,起步應該是1.2的係數,那麼最低數就是1734元了,而高數則要達到2601元,
財務部計算了一下,大概績效獎金一次性需要發放1600萬左右,……”
章逆非頓了頓,“如果再加上十三薪和相關其他……”
“好了,逆非,不需要多解釋了,這就是一個情況通報,讓大家知曉我們的員工為公司創造了這麼多利潤,那麼公司就應該要對得起員工們,
要我說這個數額都還是太小了一些,但我們也不得不考慮到兄弟單位,也包括政府部門的一些感受,所以我才……
一乾股東都明白了這是張建川個人意見,甚至可能管理層內部都冇能統一意見,就拿到股東會上通氣了。
不過張建川是最大股東,也是控股股東,他自己都冇意見,其他人還能說什麼,都隻能點頭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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