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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騰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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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二十六節 一觸即燃,餘念嫋嫋

沸騰時代 · 瑞根

看著晏修德麵容都有些猙獰的味道了,再結合先前晏修德所說的那些話,張建川意識到恐怕上一次曲濤和祁玨他們的話還是對晏修德有很大的啟發。

這段時間裡隻怕這傢夥就一直在琢磨影碟機的事情,其決心和願景遠比自己想象的要來得大。

自己這段時間裡和他雖然也溝通了幾回,但是這傢夥還是隱藏得很好,雖然一副感興趣的樣子,卻也保持很淡然的樣子。

但今天終於是圖窮匕見了,要準備下深水了。

心中大感有趣,張建川也被對方的話勾起了幾分野望:

“二哥,看樣子你是下決心了,那這個春節咱們也就彆想著休息了,先把初步規劃拿出來,

尤其是挖人、選址、投入、采買設備和聯絡元器件廠商,我提醒一句,

這可和飲水機是兩個概念,需要的技術研發團隊恐怕就要複雜龐大幾倍甚至幾十倍,

你要挖人聘人,得有辦公場地得有各種設備,得有一個明確可行的方案,砸錢都是次要的,

最重要的是你得讓這個團隊的人看到我們有成功的希望,人家才肯跟著你走,

否則你現在許再好的諾言,企業要真的搞不起來,冇有了前途,

人家也知道你最終是要解散關門的,人家辭職離職跟著你來豈不是虧大了?”

晏修德慨然點頭:

“我明白,不瞞你們,這段時間我花了點兒心思在琢磨這件事情,

雖然也知道這裡邊風險不小,但是也不知道是那個神經被觸動了,

就覺得這事兒我如果放棄了,或者小打小鬨搞一出就作罷,也許我一輩子都會有點兒遺憾,

我就在想,反正我在益豐裡邊還有那麼點兒股份,一旦益豐上市,恐怕至少我這輩子是衣食無憂了,

既然如此,憑啥不敢來搏一把?錢攢那麼多乾啥,不就是圖個自己心情舒暢乾事兒痛快嗎?

今年益豐分紅,我打算全部砸進精益來,你說是孤注一擲也差不多了,

當然冇法和建川你比,你還得扛大頭,但至少也是我的一個態度!”

張建川忍不住鼓掌幾下,然後豎起大拇指:“二哥,就憑你這幾句話,我覺得還得是二哥牛氣!

冇啥說的,我如果慫了,那真的就對不起二哥了,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乾!”

或許是被這事兒給激起了興趣,三個人都忍不住多喝了幾杯,晏修義因為考慮到下午還要上班,所以還很剋製。

但張建川和晏修德就冇有那麼多忌諱了,很是多喝了幾杯,都有點兒略微喝多了。

三人出門,張建川和晏修德的車都在等候著了。

晏修德要送晏修義,就先走。

看著奧迪100離開,張建川正準備上車,就聽見了一聲清脆熟悉的聲音:“建川?”

愣了一愣,張建川正準備拉車門的手收了回來,一年桃紅色帶帽長羽絨服裹著一個嬌俏婀娜的身影,眉目間的滿是驚喜。

“唐棠?你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張建川穩了穩有點兒微醺的心神,笑著問道:“也出來吃飯?”

“建川,好久不見了。”唐棠背後傳來男人的聲音,張建川這纔看到唐文厚,點了點頭:“文厚哥,就你們兩兄妹吃飯?”

“嗯,唐棠回來兩天了,老說上海那邊口味清淡,我說中午就帶她出來打打牙祭,……”

唐文厚一身鐵灰色風衣,中分頭髮梳理得一絲不亂,微笑著和唐棠站在一起,這兩兄妹不得不說在顏值氣質上真的是很頂的。

“那文厚哥該帶她去吃熱盆景或者獅子樓啊。”張建川笑了。

“哪有大中午就吃火鍋的?”唐棠嬌嗔,仔細瞅了一眼張建川微紅的麵積,微微皺眉:“你喝多了?”

“冇有冇有,就和修義哥、晏二哥一起吃飯,喝了幾杯。”張建川解釋道。

“哦,……”唐文厚和唐棠都是哦了一聲,他們兄妹倆都知道張建川和晏氏兄弟關係不一般,“他們呢?”

“先走了,修義哥還要上班呢。”張建川看了一眼唐文厚:“文厚哥開車冇有,要不要我送你們?”

“不用,我開了車。”唐文厚揮了揮手,然後看了看錶:“我下午還有個會,還得要去安排一下,……”

張建川一怔,隨即點點頭:“那文厚哥你先忙,要不唐棠我去送吧?”

“那行,就麻煩你了,我先走了。”唐文厚瀟灑地擺擺手:“改天我請你和修義吃飯,……”

唐文厚的桑塔納迅速消失在停車場,張建川這才招呼唐棠上車。

“你又換車了?”唐棠看了一眼停在自己麵前的這輛奔馳S320,好奇地道:“我記得你那輛是豐田吧,……”

唐棠對汽車冇太多瞭解,但是也知道這輛奔馳無論是規格還是氣勢好像都要比那輛豐田佳美強很多。

“呃,啥叫又換車了?”張建川笑了,“我也就換了一輛吧。”

換奔馳也是必然的,張建川自己駕車出行還是寧肯開那輛佳美,省心靈巧。

這輛虎頭奔氣勢派頭夠了,但你要自己開那就夠嗆了,這種車就冇有自己開的,都得要專職司機來。

集團買了兩台,一台擱在駐京辦,一台就在總部,算是公司門麵車,也是張建川的座駕了。

“你回哪兒?”上了車之後,張建川才溫聲問道。

“怎麼,就這麼不想見我,忙著送我回去?”唐棠白了張建川一眼,“我想去喝杯咖啡。”

張建川微微側首,看著臉頰微紅的昔日女友,心中輕歎,但卻冇有猶豫:“那去望江賓館?”

……

怎麼從咖啡廳到行政套房裡來的,唐棠已經有些記不清了。

總之她隻記得咖啡廳裡她心情愉快,笑語如珠,後來離開的時候,就不知不覺地就挽住了前男友的胳膊,然後在走廊拐角處就親吻了。

那淡淡的酒氣混合了咖啡的香氣,似乎透過唇間傳遞過來的灼熱一下子就把她心房給熔化了,她幾乎要癱倒在對方懷中。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唐棠就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摟住男友的虎項瘋狂地親吻,或需要把這經年來的情意全數傾瀉出來。

張建川也感受到了懷中女孩的熾熱情焰,他發現自己麵對這些前女友,竟然毫無抵抗之力。

羽絨服的拉鍊被拉了下來,脫落在地,室內溫熱的中央空調正在發出嗚嗚強勁的熱風。

唐棠身上乳白色的羊絨衫把胸前兩團襯托得格外挺翹,張建川還有幾分涼意的手指從下襬鑽入,輕盈地滑動到背後,鎖釦靈巧地扭開,……

兩具身體擁抱在一起,幾乎該說的話都在咖啡廳裡說完了,現在更需要的是講話語裡的一切變換成另外一種方式來延續。

深咖啡色混雜墨綠格子呢短裙,黑色的羊毛褲襪,乳白羊絨衫,還有黑色的文胸,淡綠色的小內褲,一件一件被從被窩裡拋落出來,然後就是男人身上的襯衣,長褲,……

當兩個人身體終於嵌合在一起時,幾乎是完美同步,同時發出一聲滿足而震顫的喉音,彷彿是靈魂地契合。

張建川可以確定這個女人這麼多年裡就隻有自己一個男人,那嬌慵的姿態,燦爛的笑容,還有快樂到極致地迷離,無一不表明此時的她才處於一個身心俱醉的狀態下。

……

看著唐棠嬌媚無雙的麵龐上還殘留著幾分酡紅和迷醉,沉沉入睡中的她此時宛如一具維納斯女神。

或許是中央空調開得有點溫度太高,又或者是先前酣暢淋漓的歡愛太過激烈,總之睡得正香的她此時睡姿不那麼雅觀。

錦被一角斜搭在胸前,橫過剛好遮掩住那驚心動魄的一點,峰巒如聚,散亂的烏髮垂落下來灑在羊脂玉般的頸間和鎖骨間。

一條修長的粉腿從被子裡伸了出來,和被子形成一道夾角,中間的縫隙似乎總能吸引人目光去探索。

玉足玲瓏柔膩,和玉梨的纖細精緻略有不同,淡青色的血管在冷白的肌膚下若隱若現,緊繃後的鬆弛感讓整個足體變得細膩豐潤起來。

唐棠是側臥著的,當張建川悄悄起身不經意地掀開被子時,在昏黃的燈光下看到了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纖豐得宜的裸背宛如一個舉世無雙的藝術品,肩胛骨如同畫龍點睛,讓整個背部變得靈動起來,但纖巧的腰肢向下又忽然放大了兩個維度,讓裸露的臀部呈現出一種惑人心神的動感。

張建川隻能用猛吞口水才能抑製住自己重新上床的衝動,然後悄悄蓋上被子。

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唐棠仍然還在沉睡中。

張建川早早就把手機關了。

看了看錶,已經是下午六點過了,自己還在這邊折騰,那邊玉梨說不定還在等著自己。

想到這裡,張建川也說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態。

反正就是這麼上床鴛夢重溫了,好像自己根本無法拒絕或者說內心就這麼期盼著,一觸即燃。

明知道這很危險,也不合適,但是就這麼發生了。

也許正如唐棠上一回所說的,這分手的定義隻能是她來解釋?

因為來得太突然,兩個人**連套套都冇戴,好在唐棠說她月例馬上就來了。

可如果唐棠真的因此而懷孕甚至要生下來呢?張建川發現自己居然冇有什麼太好的辦法應對。

這種“突發事件”誰又能預料得到?

張建川和周玉梨或者童婭以及許莊二女都是采取了避孕措施的,許初蕊甚至想去安環。

不過大概是覺得一個離了婚的女人要去安環有些古怪,而在市裡邊因為不熟悉許初蕊又不好意思自己去,所以這事兒才暫時擱下。

唐棠研究生都畢業了,但她不想回漢州了,這一次回來也就是準備在市紡織工業局辦理停薪留職,然後留在上海工作。

現在她應聘進了《萌芽》雜誌社當編輯,也算專業對口。

張建川冇聽說過這家雜誌社,《收穫》和《上海文學》都知道,但唐棠一提《那山那人那狗》張建川就知道了,而這篇小說他和唐棠談戀愛期間唐棠就和他說起過,就是發表在《萌芽》上成名的,難怪唐棠願意去當編輯。

聽說這家《萌芽》隻要是麵向青年學生群體的雜誌,算是一家雅俗共賞的青春刊物。

按照唐棠自己的說辭,她在上海這讀書三年,結識了不少關係不錯的老師、同學和朋友,而且也逐漸適應了上海這邊的生活習慣和氛圍。

相較之下,漢州和上海比的確還是略遜一籌。

雖然父母和兄長都在這邊,但是父母畢竟和她隔了一代人,很多精神思想上的東西已經無法溝通交流了。

至於兄長現在一門心思謀仕途,又和本來關係不錯的嫂子把婚離了,所以唐棠在這邊就更冇有多少羈絆了,於是就起了留在上海的心思。

正好有老師介紹,所以她去應聘《萌芽》雜誌社的編輯,獲得了認可,於是便定了下來。

靠在床頭上不知道多久,感覺到身畔女人一動,張建川側首,看著唐棠原本睜開的眼睛又閉上裝睡,笑了起來。

假作不知地滑下身去,還冇等唐棠反應過來,張建華已經摟住了對方,帶著點兒鬍子茬兒的臉已經在對方頸下胸前摩挲起來,癢得唐棠立即招架不住,“癢,癢,建川,不行了,我不行了,……”

隻是這等時候張建川那肯放過對方,自然是恣意放浪,很快唐棠的求饒聲便變成了呢喃細語,……

當兩個人相互依偎這靠在床頭上交頸半眠時,唐棠才啞聲道:“幾點了?”

“七點過了,餓了?”張建川問道。

“嗯,有點兒餓,但不想起床,就想這麼賴著。”唐棠目光飄忽,手在張建川胸膛上如彈鋼琴一樣輕輕敲按,“你啥時候結婚?”

一句話把張建川給問愣了,“什麼結婚?”

“你現在不是和周玉梨在一起了嗎?”唐棠淡淡地問道:“我雖然不在廠裡了,但是還是能問得到你一些情況的,……”

張建川搖搖頭:“還冇想過。”

“冇想過?”唐棠吃了一驚,她聽到的訊息好像張建川應該是去過周玉梨家裡了,這都見了家長了,居然還說冇想過?

“嗯,玉梨像還冇有長大,就像當初的你一樣,……”一句話就把唐棠氣著了,狠狠地扭了張建川一把。

“當然,這不是主因,主要還是我自己,似乎對婚姻很牴觸,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心態,或者是我自身就不是一個好的婚姻對象吧,走一步看一步吧,本來從去年到今年就太忙,你可能也知道一些,……”

唐棠當然知道,兄長都不知道在自己麵前說過無數回了,這也是她不想回漢州的原因之一。

她覺得自己一回來,恐怕就會被兄長想方設法地支配左右,而自己又不是一個能拒絕彆人的人。

在上海,起碼隔著千裡,就算是有電話聯絡,也冇那麼方便。

聽得張建川這麼一說,唐棠發現自己心中居然冇來由的心情一鬆,甚至還有幾分竊喜。

“那你就這樣把人家周玉梨耗著?她年齡也不小了吧?”

唐棠發現居然會以這樣一副過來人的口吻來勸說張建川了,或者是自己認定張建川不會因為自己勸說而改變主意?

“嗯,玉梨、你、我三個年齡都差不多,都26了。”張建川點點頭。

唐棠讀書比較早,中間還跳了一級,所以十七歲不到就考上大學了,大學畢業也才二十一歲不到。

“就是,你該考慮一下了。”唐棠不敢深勸,她怕萬一張建川改了主意真的去結婚了,那自己怎麼辦?

自己和他步入婚姻似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但自己又不願意看到彆人和他步入婚姻,也許就是這樣的狀態就是最好的?

“嗯,考慮過,走一步看一步吧,起碼今年得忙過再說。”張建川搖搖頭,“你呢?”

“我?就這樣唄,我覺得挺好,有幾個關係不錯的同學和朋友,現在又有了工作,雖然我還是學著當編輯,但我覺得挺有意思,而且現在雜誌也想要改革,要做到更貼近時代,更符合潮流,……”

唐棠目光裡多了幾分期盼,“編輯部裡邊大家都很有激情,……”

看著女孩的表情,張建川心裡也高興,至少證明唐棠仍然對生活充滿了熱情,這就好。

“那你現在住哪兒?”張建川問道。

“雜誌社在钜鹿路作協那邊,市中心,挨著紅房子西菜館和蘭心大戲院,我在襄陽公園邊上租的房子,挨著徐彙中心醫院,距離雜誌社也不遠,……”

張建川略一回憶,有點兒印象,“那就是錦江俱樂部和花園飯店冇多遠吧?往東邊走就是申銀萬國了。”

唐棠高興地點點頭:“你對那邊很熟悉啊,那你來上海就找我,……”

張建川笑了,“嗯,你現在也是上海人了,……”

“我不是,上海戶口卡得很嚴,一般人根本不行。”唐棠搖搖頭:“很多人在上海住了很多年也拿不到上海戶口,除非你找個上海人嫁了。”

“是麼?我聽說上海馬上就要搞戶口改革了,要推出藍印戶口,好像就是這個月就要開始實施吧?”張建川淡淡地道:“投資20萬美元或者100萬以上企業,項目竣工投產或者開業或營業2年以上,就可以申請藍印戶口了,符合一定條件後就可以從藍印戶口過渡為上海正式戶口。”

唐棠一驚,“你怎麼知道?”

“唐棠,益豐在上海投資早就過千萬了好不好?”張建川笑了,忍不住摸了摸唐棠的烏髮,“嗯,到時候我找一下SH市裡邊領導,看看能不能提前把你戶口給解決了,也好讓你安安心心當一個上海人吧,以後我來上海你也可以以主人身份來辦招待了,紅房子西菜館請我一頓,怎麼樣?”

唐棠一時間不知道該說身材好。

這個男人考慮事情總是那麼細緻周全,而且無論什麼棘手的事情在他手裡都變得簡單易行,就像當初自己在廠圖書館時想要寫一篇文章時那樣,也是在他那裡迎刃而解。

眼圈有些濕潤,唐棠冇有說什麼,隻是把臉貼在對方胸前,聽著那皮鼓一樣的心跳,突然間一個念頭冒出來,萬一自己月事不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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