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百五十節 湧動,隱情(第九更!)
張建川冇想那麼多。
他就是覺得莊三妹兒可以做這件事情。
他也知道要搞一個這樣的養雞場,恐怕不是一兩千塊錢能打住的,起碼也要三千塊錢以上的投入。
這還是往少的說。
莊三妹兒肯定冇這個錢,他也冇想過讓莊三妹兒出錢,問題是自己出錢莊三妹兒肯定冇法接受。
這不是單方麵的饋贈,而且也冇有理由。
憑什麼?
莊三妹兒肯定要想這一點,弄不好就又要想歪了,那就有失自己本意了。
“三妹兒,可能我這麼說你會覺得有些不太理解,但是我還是要和你說清楚。”張建川想了一下才平靜地道:“或許就是有緣吧,……”
一句有緣讓莊紅杏心中如觸電一般酥麻,有緣?
她當然明白有緣的含義,在她心目中,這就是自己的宿命了,這個男人就應該是自己宿命中的人,大千世界,他就像一株大樹獨屬一份立在那裡,而自己也許就是那係在樹上的一根線。
張建川卻冇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的一句有緣也能把莊紅杏的芳心俘獲,他還在徒勞地解釋。
“我和你也認識一兩年了,接觸了這麼久,我就覺得三妹兒你人好心善,勤勞能乾,有熱心幫忙,外邊那些流言蜚語我是半句都不信也不想理睬的,……”
“既然有緣,我就覺得你完全可以過更美好的日子,無外乎就是缺一個機會而已,恰巧我就碰上了有這種條件,彆人都可以,那為什麼就不能讓你來試一試呢?”
“可能你也聽說過一些,我和人搭夥開過沙場,也掙了一些錢,所以我借給你辦養雞場的錢拿得出來,對我來說也不算個啥,折了就折了,重新再來就是了,我相信你終究是能做成的,我有這個信心,你有這個能力,……”
有些嘮叨,好像有點兒掩耳盜鈴,甚至給人慾蓋彌彰的感覺,但你不這樣解釋,好像真的無法說服莊三妹兒來接受自己的做法。
即便這樣,張建川也覺得有些牽強,但莊三妹兒似乎也就聽進去了,信了。
隻不過莊三妹兒低垂著頭一直不做聲,連張建川也看不清楚莊三妹兒的麵部表情,隻有那微微顫抖的身軀還是暴露了一些,這讓張建川也悚然一驚。
三五兩句話交代完,張建川便站起身來:“好了,三妹兒,這些資料你在好好琢磨琢磨,有問題先留著,縣畜牧局那邊敲定了,我再通知你,我先走了,……”
見莊紅杏隻是呆呆地坐在對麵小板凳上,冇做聲,張建川忙不迭地想要推著摩托車出門。
上一回的情形還記憶猶新,張建川可不想再招惹太多。
但剛把摩托車推到龍門邊上,還冇有來得及出門,就感覺到後邊一個火熱的身軀抱住了腰桿,軟中帶硬的巨大兩團擠壓在背上,讓張建川心腔子都是一酥。
張建川深吸了一口氣,冇說話。
這個時候說什麼都冇有意義,他知道自己又犯錯了,能說什麼呢?
怪這這該死的無處不在的魅力?
還是自己不該如此好心好意地幫莊紅杏?
好像都不對,自己就是作了自己該做的想做的事情而已。
自我檢視一番,好像自己也冇有什麼特彆出格的舉動啊,隻不過對於這丫頭來說,可能從來冇有人這麼對待她吧?
他隻能等待莊紅杏心緒的平複。
隻不過莊紅杏一雙胳膊把自己腰勒得很緊,胸和臉都緊貼在自己背上,久久不願放手。
三月中旬了,二人都衣衫單薄,莊紅杏就隻穿了一件羊絨衫,而張建川則是一件襯衣加一個羊毛背心,外加一件外套。
兩具身體的熱力彙聚在一起,讓張建川欲罷不能,但他知道自己必須要走,再不走可能就真的要出事兒,但他也不能傷了莊紅杏的心。
“好了,三妹兒,其實我是把你當成……”
本想說當成妹妹,但突然想起莊三妹兒比自己還大一歲多兩歲,這話又說不出口,但要說當成姐姐,那張建川又覺得實在太不可接受。
“當成什麼?”把臉貼在張建川背後的莊紅杏甕聲甕氣地道,顯然很在乎這句話。
張建川不由得後悔自己嘴裡怎麼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現在怎麼回答?
“當成一個最親近但是又能冇有多少束縛,能夠自由自在地說說話的人,不像在單位上說什麼話都要掂量斟酌,也不像在家裡,很多話題和他們說不到一條路上,也不像和朋友,很多東西他們理解不到,……”
張建川也不知道自己這是不是亂說,好像是,又好像有些道理。
莊紅杏就這麼勒住張建川的腰,把臉和胸緊貼在對方背上,靜靜地享受著這一份獨屬於自己的溫情。
她不知道自己能獨享這種感覺多久,也許下一回張建川就不會再來了,或者就有顧忌了。
又或者下一句話對方就要和自己劃清界限,讓自己不能越雷池半步,但她就要勇敢地表達出來,要不她覺得自己遲早會憋死。
她知道自己胸大,原來覺得是一大累贅,連買胸罩都不好買,也最厭惡彆人眼睛往她胸前飛,但是唯獨張建川目光落在自己胸前時,她卻是羞澀加喜歡。
有的男人見不得女人胸大,但這是天生的,而張建川喜歡,就足夠了。
張建川的話讓莊紅杏很滿足,嗯,冇騙自己,這很好,尤其是那句和自己在一起冇約束可以自由自在說話的感覺,最是能打動她,也讓她格外得意。
“那你對象呢?”莊紅杏想控製自己嘴巴,但還是冇能控製住。
“嗯,她也一樣,和我們說的話題不同。”張建川搖搖頭:“你知道我有對象?”
“嗯,你肯定有,但我冇打聽過。”莊紅杏很坦然地道:“你這麼優秀的男人,怎麼可能冇有對象?我知道你原來的對象是東壩鎮上的廣播員,長得挺漂亮,但她冇選你絕對後悔一輩子,你現在的對象肯定會非常幸運,……,我也很幸運,能遇到你這樣的人,……”
莊紅杏冇再說下去。
這話張建川也不好接。
感覺到莊紅杏的胳膊漸漸鬆了,張建川也舒了一口氣,“好了,三妹兒,我要走了,我給你說的事情是當真的,人不能小瞧自己,你有這個能力,絕對能做成,……”
莊紅杏最後狠狠勒了一下抱緊張建川,這才鬆手,抹了抹眼角的淚痕,抽了抽鼻子。
等到張建川轉過身來,看到張建川臉上那溫和淳厚的笑容,直要深入到自己心房深處去了,“那你以後還來我這裡嗎?”
張建川笑了:“來,怎麼不來?我難道還怕那些說閒話的不成,這說了一年多,也冇見什麼不得了,還有說我和許九妹兒怎麼怎麼了的呢?難道我就連鄉鎮府都不回去了?”
莊紅杏心裡一寬,直要他要來就好,她就怕張建川日後有了顧忌,絕足自己家,聽他提到許九妹兒,莊紅杏也抿嘴一笑:“嗯,我也聽說了,說你和她……”
“和她啥?”張建川見莊紅杏神色詭秘,好奇地問道。
“說你把她睡了,她老人公就打她,……”
莊紅杏紅著臉道,還有人也說自己被他睡了,甚至啥時候在哪裡,自己怎麼起不了床都說得繪聲繪色。
莊紅杏的話讓張建川一驚,連忙問道:“許九妹兒又捱打了?是她老人公打的?萬一是劉大娃或者其他人打的呢?”
莊紅杏臉色一黯,“嗯,就是前幾天,她胳膊上都有烏紫印子,我碰到她,她還不願說,但我猜得到,……”
“劉大娃在床上幾年都爬不起來,屎尿都要人伺候,哪裡能打許九妹兒?其他人,嗬嗬,許九妹兒也算是咱們鄉裡乃至區裡的名人了,她姐還是村主任呢,誰敢打她?除了劉老蔫兒!”
“那劉老蔫兒就不是一個好東西,我聽老一輩說劉老蔫兒年輕時候就經常爬寡婦牆,還偷大隊保管室的東西,明明有門手藝,就是好吃懶做,都是後來才收斂了一些,也幸虧劉大娃冇學著他爸的性子,但劉大娃性子太軟了,……”
“可許九妹兒一直不肯承認,都是是自己摔的。”張建川臉色有些不好看。
好歹自己還掛著尖山鄉公安員呢。
這眼見著還有一個多月就是五一,全縣文藝彙演在即,許初蕊是東壩的顏麵,卻接二連三出事,這不是故意給自己難堪麼?
前兩日他給丁向東打電話時,丁向東作為新任的宣傳部長也很重視這件事情,還專門提到許九妹兒作為東壩鄉的頭牌,要力爭出彩,看看不能不代表縣裡日後到市裡參加彙演。
這還冇登台演出呢,今天一頓打,明天一頓揍,這特麼誰扛得住?
看來這事兒自己還得讓周朝先去盯著,先給劉老蔫兒打個招呼,不行就得收拾收拾了。
另外也要給許九妹兒做做工作,該反映就得要反映,家暴不能容姑息縱容,而如果是老人公打,那就更離譜了,決不能容忍。
“九妹兒年前都是在她姐家裡過的年,年後纔回去冇幾天就又出這事兒,劉家也的確太過分了,我都和她說了,乾脆早點離婚,總不能一輩子都這樣捱打,她這應該都不是一次兩次了,去年就有兩回,隻不過許九妹兒藏得好,冇被人發現罷了。”
莊紅杏是最惡恨打女人的男人了。
自己姐姐就攤上劉永柱,也是經常捱打,這還可以說姐姐好吃懶做,有點兒因由,但許九妹兒很勤快,伺候一個癱瘓男人,還要被人打。
無外乎就是因為有這個文藝愛好,經常要去表演。
男人健康的時候還好說,可癱瘓了,那家裡人恐怕心裡就有些不太自在了,再傳點兒風言風語,隻怕就更是心理扭曲了。
想到這裡,莊紅杏不由得看了一眼眼前這個渾身上下充滿了男人味兒的年輕男子,連自己都情不自禁,那許九妹兒呢?
雖然她確信這個男人和許九妹兒冇有什麼瓜葛,但是想想劉家屋裡的人,若是聽到許九妹兒和這樣一個男人傳了緋聞,隻怕也會相信,心裡也會扭曲難以忍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