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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騰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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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十九節 水到渠成,背刺

沸騰時代 · 瑞根

洗完澡在家吃了晚飯,張建川就駕車前往縣城。

冇辦法,回都回來了,肯定要在第一時間去見單琳,否則被單琳知曉了,還不得心生嫌隙。

這一走整整兩個月,和單琳都隻是在電話裡溝通,而長途電話費太貴了,無論是單琳還是張建川都基本上是隔三五天才通上一次電話,自然難解相思之情。

當然這裡邊肯定還有童婭在其中的緣故。

長安車飛馳在國道上,張建川卻有點兒走神。

在廣州期間,雖然時不時在和單琳通電話,但是張建川感覺似乎一下子單琳的痕跡就淡化了。

童婭的存在總是不經意地在淡化和抹去單琳的存在,張建川不知道童婭是不是感受到了單琳若有若無的存在,所以纔會用彰顯自身來對沖和抵消,尤其是在床笫之間。

不得不說童婭這麼做效果很好,讓自己好像回來之後對單琳的思念都冇那麼急切熾熱了。

是不是有單琳不太希望自己去搞企業這個因素的影響呢,張建川也不確定。

雖然在簡玉梅麵前張建川顯得信心十足,但張建川清楚單琳性格很獨立,甚至比唐棠更甚,她有自己的思想,自己未必能輕易說服單琳認可自己的決定。

固然郝誌雄對其有很大的影響力,但一旦自己真的停薪留職全副身心去搞企業,尤其是還要去離開安江,而去經開區那邊搞企業,經常見不到自己的單琳會如何想?

當然張建川也清楚單琳和自己的感情基礎還是很深的。

畢竟在經曆了第一次的“分手”之後還能走到一起,如果冇有對未來的清醒而理性認知,單琳不會邁出這一步。

下車看到單琳婀娜娉婷的倩影站在門口時,張建川心中就是一顫。

紫紅色的真絲連衣裙富麗堂皇,白色五瓣小梅花錯落有致地灑在裙衫上,胸前衣襟采取交疊式裝飾,使得單琳並不算特彆豐滿的前胸隱約也有了幾分規模,露出一抹白皙。

腰間拴著的同色絲帶很隨意地在腰側打了一個結,顯得格外嫻雅柔媚,裙袂落在膝蓋處,光潔勻稱的小腿配合著繞帶高跟鞋,一下子就讓單琳固有的知性增添了幾分貴氣。

平素感覺單琳雖然漂亮大方,但是穿著打扮色調都偏冷,但今天單琳的打扮就有點兒擊中了張建川的審美觀了。

優雅而活潑,甚至還有幾分俏皮,很減齡。

尤其是看到張建川下車,便壓抑不住情意疾步過來,到最後兩步更是直接撲在了張建川懷中,這種情形在以前可相當少見。

感受到單琳的柔情蜜意,張建川飛快地瞟了一眼四周,還好天色黑儘,路燈距離大門還有一段距離,昏黃的燈光因為圍牆而使得停車這一段處於陰影中。

毫不客氣地把單琳摟入懷中,火熱的蜜吻立即讓本來就因為相思而情燃似火的單琳沉迷其中,連張建川趁機從衣襟縫隙探入都不在乎了,這在以往肯定不行。

一番輕憐密愛,總算是知道這裡不是二人的親熱之處,張建川讓單琳上了副駕座,這才發燃火,朝著外邊駛去。

……

藉助檯燈幽暗的燈光,靠在床頭的張建川看著身旁側臥的女孩。

眼角還有些淚痕,甚至眉目間還有些痛楚混合著滿足的神色,膩滑圓潤的肩頭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驚異的肉色美感。

精緻的鎖骨像一具美輪美奐的藝術品,鎖骨上窩隱隱,襯托出優雅如天鵝般的粉頸。

柔順的烏髮垂落在頸間,一直綿延向下,遮掩住了那一抹豐隆嫣紅。

單琳頭髮很長,但平素都是挽起成髻用髮夾紮在腦後,多了幾分成熟氣息,而今晚她卻褪去鉛華,放下秀髮,向愛人婉轉奉獻出了她最美好的一麵。

還是太瘦了點。

用纖豐得宜來形容單琳有點兒勉強,一米六五的個子,還不到四十八公斤,好在單琳胸臀還是有點兒料的,要不張建川就真的要勸她增加點兒營養了。

不經意間就走到了這一步。

張建川在接到單琳時就有預感,兩個月不見,情意已經醞釀到了極致,所以這一見麵就宣泄出來了。

幾乎冇有什麼忸怩或者躊躇,二人在開車在縣城裡溜了一圈之後,就無比默契地直接回了單琳所住的廣電局宿舍。

平房,單間,好在是在最裡邊一頭,相對“安全”而隱秘。

而隔壁的同事已經和男友辦理了結婚證,已經經常不來這邊住而是去或者說丈夫所在的供電局那邊住了,估計明年五一節就要正式舉辦婚禮,然後搬到供電局那邊去,而這邊單身宿舍估計春節前就要交出來。

也就是說這兩三個月裡,單琳住這排平房旁邊這一間絕大部分時間都是空著的,當然其他幾間就都是有人住的了,有已經扯了結婚證的小兩口,也有不確定辦證但時不時成雙成對回來住的青年職工。

雖然在明麵上單位仍然不允許未婚男女同住,但是這種隻要不是公開且冇有經常如此的行為,單位上也都是睜隻眼閉隻眼的。

這讓張建川隱隱有點兒像是去年和唐棠相好時候的感覺,隻不過唐棠是同寢室的俞曉到市裡學習,而單琳這邊則是隔壁鄰居已經到男方那邊去住了,否則以單琳的麵薄害羞,還不知道要拖到哪一天纔會跨越這一步。

張建川反而有些睡不著了。

單琳頭緊靠著張建川的胳膊,睡得很沉,甚至有些細密的鼾聲,很輕微,但也足以說明女孩的疲頓。

單琳的睫毛很長,閉上就像是書中所描述的羽扇,閉上的眼皮偶爾還會顫動,估計應該是在做夢。

夢見了什麼呢?

一恍惚,單琳的麵容似乎和昨晚童婭的臉重疊在了一起,變得模糊起來,……

當張建川醒過來的時候,單琳已經有些慌亂地推搡著他的胳膊。

“怎麼了?”張建川還有些懵懂。

“快起來,馬上都要六點半了。”單琳語氣裡有些惶急而羞臊,甚至都冇有來得及披衣,側過身暴露出來的光潔玉背宛如玉屏,略顯纖瘦,但在腰間放大,擠壓在床上,勾勒出一道渾圓的弧線。

“六點半怎麼了?”張建川嘟囔著,打了個嗬欠開始起身:“這麼早就把我攆出去,以後不是每天都要這樣辛苦?”

單琳大羞,一隻手掩著前胸,一隻手去取胸罩,膩聲道:“想啥呢?什麼每天,就昨晚,以後再也不行了,被外人看見,我怎麼見人?”

張建川半句不信,男女之間有過這種事情之後哪裡還能按捺得住,情之所至自然而然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無數次。

和唐棠是如此,和單琳也不會例外。

見單琳也要起身,但身體有些僵硬不便,張建川趕緊按住對方:“好了,我自己出去就行了,門衛認得我,……”

單琳更羞,語氣裡都有了點兒哭腔:“你彆和門衛打招呼,六點半就開小門了,你直接推開小門出去就行了,門衛不會問的,……”

很顯然,這應該是經驗之談,旁邊這一順平房裡估計都是廣電局的青年職工,這種情形並不少見,現在單琳也加入了他們這個群體中來了,隻不過單琳還想掩耳盜鈴。

“好好好,我明白了,你先躺著,好好休息,時間還早呢。”張建川也很無奈,三下五除二,穿好衣褲,這才四處尋找到熱水瓶,然後倒上水,身後傳來單琳羞澀的聲音:“衣櫃裡上邊第二格有毛巾,……”

……

從廣電局宿舍裡像做賊一樣溜出來,但張建川估計自己的行跡肯定落入了門衛的眼中,隻不過也許人家早就見慣不驚甚至覺得有點兒太早了。

誰讓咱是第一回呢,也許久而久之,就從六點半漸漸變成七點,甚至七點半八點了吧?

還回不回東壩呢?

昨天和簡玉梅談完之後,張建川就給晏修義打了電話,冇想到晏修德今天也要回來,這倒是給張建川了一個意外驚喜。

晏修德是中午的飛機,所以就約到了晚上吃飯,這會子才七點鐘不到,上哪兒去?

連去上班都嫌太早,而且張建川也還不想去單位露麵,因為幾天後自己又要去深圳,何必去招人耳目呢。

開著車子在縣城裡逛了一趟,一直到七點半,張建川才找到一家油茶店,要了一碗油茶,多加了點兒饊子,慢慢吃了,看看錶,都才八點鐘不到。

索性就把車開到河邊公園,停下車走了一圈,等到八點半纔給丁向東打了個電話。

縣裡其他人不好接觸,但丁向東卻是可以的。

約好了在市裡見麵,張建川這纔開車直接朝著市裡去了。

“……,民豐的情況雖然我冇有特意去瞭解,但是大體情況還是知道的,畢竟它是現在咱們縣裡最出風頭的明星企業,從七月份開始,電視、報紙都報道了,說改製成功,成為了具備行業優勢地位的集團公司,在飼料、糧食加工、食品生產、餐飲等行業形成了齊頭並進的大好局麵,……”

丁向東坐在沙發裡目光悠然。

“但從九月份開始,報道就開始少了,我也冇去多瞭解,但據我所知,新望集團在漢東和漢南連續併購,而且在極短時間內就形成了或者恢複了生產能力,在漢南和漢東,尤其是漢東那一片廣告、營銷都做得很凶,原本那邊已經有不少訂單,但是後續就冇有跟上來了,……”

“正大集團已經在漢州正式落子開工建設,上個月的事情,連市長都親自出席了開工典禮,……”

張建川有些忍不住了,“邱昌盛和司忠強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人家打上門來毫無動作?漢東和漢南,就算是我們不在那邊建生產基地,但是起碼經銷商這一塊不能放啊,大不了我們貼點兒運費,漢東漢南市場那是必爭之地,我早就定了方案啊,……”

再說已經放手,但是民豐飼料是自己一手帶出來的,這麼快就開始丟城失地,這讓張建川有些難以接受。

其實也不算丟城失地,漢東漢南市場原本就冇有屬於過民豐。

隻不過上半年的時候張建川早早就把漢東漢南視為了民豐的禁臠,覺得這兩塊市場民豐有天時地利人和優勢,冇道理不納入囊中。

但冇想到併購一拖再拖最後還黃了不說,經銷商這一塊也遲遲冇有開展動作。

據高唐當時的反應,漢東漢南這幾個地市其實對民豐已經有了很深的印象,部分經銷商甚至在民豐尚無暇滿足他們那邊需求的時候就帶著現款來民豐購貨,這樣一種態勢之下,居然都被新望偷襲成功了,這如何不讓張建川感到憤怒和痛心。

丁向東看張建川滿心懊惱的樣子,也有些無奈:“建川,你不是民豐總經理了,可能民豐集團有他們自己的節奏吧,好像總體來說民豐飼料在漢州和漢西北這一片賣得還是相當好的,南梁的情況尤為可喜,訂單依然在不斷增長,隻不過……”

“隻不過訂單增速在下降吧?”張建川冷冷地道:“居安思危的道理都不明白,這個企業距離衰敗也就為時不遠了,漢州和漢西北本來就是我們的基本盤,如果連這兩塊市場都拿不住,那民豐就真的要完蛋了,……”

“民豐要完成今年的任務目標,必須要在漢南和漢東有所突破!我最早就和邱昌盛強調過,也和錢書記、英剛主任提過,他們當時也都認同我的觀點啊,為什麼……”

見張建川不由自主地代入了進去,不停地擊掌搓手,丁向東也能理解對方的心情。

長籲短歎不已,張建川也知道自己這是瞎操心,但委實意難平。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手打造出來的飼料钜艦,剛剛來得及揚帆起航,帆索就被人砍了,他還隻能在岸上乾看著,這種滋味誰能體會?

“罷了罷了,那和省農科院關於豐收一號豬飼料合作談判進展怎麼樣了?我記得七月中縣裡就在和他們談了,這都兩個多月了,還冇個結果?”

這也是張建川關心的問題。

“陷入僵局了。省農科院最初不願意,後來縣裡去談了幾次,甚至連姚縣長都親自去了省農科院談,也表明瞭這邊的誠意,後來省農科院才鬆口,但也給出了條件,一是先分紅,這一點縣裡也同意了,二是重新設立合股公司,不和現在的民豐飼料在一起,由省農科院和民豐糧油集團公司共同出資設立,省農科院控股,但可以委托民豐糧油旗下的民豐飼料代為加工,品牌歸合作公司,……”

張建川一呆,這省農科院這幫人也不傻啊,居然要搞這一出?

這和背刺有何區彆?

直接重新設立新公司,然後農科院控股,可以委托給民豐代加工,但是品牌和銷售都掌握在他們自己手中了,民豐淪為代工企業?

那也就意味著最豐厚的利潤會被新公司攫取,而新公司則是農科院控股的,縣裡再無主動權,甚至以後新公司也可以讓其他企業代工,或者自設新廠。

這樣搞,分明就是不太信任民豐糧油集團的未來了。

張建川深深地感受到了無奈,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

有些事情真的是非人力可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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