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百零一節 安江首富,低調亮相
進了飯店大廳,張建川目光所及,所有人目光都望了過來。
客人基本上都到齊了,但新郎新娘還專門在外邊等著,自然不是一般人物。
張建川一出現,立即就引來一陣躁動。
認識的人立即開始給同桌不認識的人科普,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安江首富,這個定語落到張建川身上,基本上就冇跑了。
昔日首富褚百萬在這一位麵前,都得要俯首稱臣,冇見褚百萬的兒子滿臉堆笑地揮手招呼,甚至連首桌都坐不上。
張建川一邊疾步而入,一邊滿臉堆笑,先給丁向東、劉英剛那邊揮手示意了一下,然後還是先走到原來派出所那邊那一桌,直接到孫德芳身邊。
“孫伯,好久冇來看你了,身體還行吧?”
孫德芳也是笑容滿麵:“還可以,現在輕鬆了,建川,你冇得事也多回所裡來坐一坐,當然,如果忙,你就先忙你自己的事情,正事要緊。”
“瞎忙。”張建川站在孫德芳身邊,一隻手扶著孫德芳所坐椅背,“哪天我專門回來一趟,把所裡邊兄弟夥都請到整一頓,還是侯二飯店那邊,我覺得味道最正,孫伯,朱所,猛哥,勇哥,要得不?”
“當然要得,你現在是大忙人,如孫指導所說的,正事為主,……”
朱元平內心也是無比感慨。
幾年前這小子在所裡當聯防的情形還曆曆在目,現在卻成了超級紅人,看看幾天這個婚禮,彆說秦誌斌,就算是縣裡領導也要等著他到了,才能說開席了。
“哪有那麼多正事?”張建川一邊拿出煙來,挨著打了一圈,“在忙也不可能把昔日老兄弟夥些忘了,說定了,這段時間我稍微忙了點兒,但爭取國慶節之前,兄弟夥些必須整一頓,哪個都不準請假,不醉不歸,孫伯身體原因,可以例外,……”
朱元平也笑容可掬:“要得,建川你請客,肯定大家都要到,……”
和這一桌寒暄完,張建川才又去了隔壁一桌。
楊文俊,褚文東,田貴龍,周大娃,高軍,都在,還有幾個鄉的公安員,有些熟悉,有些半生不熟,再把煙撒一圈。
看到張建川手裡冇煙了,高軍已經趕緊拿了一半冇開封的紅塔山遞到張建川手上。
“文俊,文東,各位兄弟哥佬倌些,我就隔桌陪了,待會兒我過來敬一圈酒。”
把這些禮節做到,張建川纔回到首桌主賓席。
丁向東和劉英剛都滿眼是笑容和滿意。
換個人到了這份兒上,不說眼高於頂,隻怕也很難有這樣的耐心和禮數了。
頂多也就是一桌點頭打個招呼,就算是能給大家麵子了。
像張建川這樣先到孫德芳身邊陪著說話,然後又在兩桌都一一散煙,彆說張建川現在這種身份,就算是褚德輝都做不到。
但張建川才二十四歲的一個年輕人卻能做到,這種心態和氣度,能說和他的成功冇有關係麼?
“丁部長,劉縣長,楊局長,所長,田書記,許書記,顧書記,我就先打躬作揖了,來晚了,勞煩各位領導哥老倌些久等了,待會兒我先自罰三杯,……”
丁向東笑著擺手:“罰酒三杯就免了,知道你現在正忙,理解萬歲。報紙上天天都在刊載你們益豐的招聘啟事,我甚至在《經濟日報》上都看到了招聘廣告,你這是在麵向全國招聘人才啊。”
“丁部長,麵向全省和麪向全國其實差不多,外省外地的人除非是老家是咱們漢川的,否則冇幾個願意背井離鄉來咱們漢州。”
張建川也是實話實說。
“咱們漢州不是燕京上海,也不是深圳海南,吸引力還達不到那麼高,這其實也是一種變相廣告,證明我們益豐集團是一家誌存高遠放眼世界的一流頂尖企業,就算是現在不足以吸引到了頂級人才的加盟,但是至少我們有這個雄心和願景,這種廣告我還打算每年都要打,今年在《經濟日報》上打,明年就可以在《人民日報》或者《半月談》上去打,……”
“老彭去你那裡麵試了,感覺如何?”劉英剛在一旁壓低聲音問道。
“不錯。”張建川言簡意賅,隻是點頭。
劉英剛立即會意地點頭,張建川應該是比較滿意,那彭大慶的事情就穩了。
隨著新郎新孃的簡短交待對話,談了戀愛過程,就正式開席。
張建川很快就成了酒局的磨心,在座眾人基本上都是他昔日領導和上級,誰敬他酒他都得接著。
雖然一開始丁向東的插話幫他免了自罰三杯,但是這後續一桌人大家的單獨敬酒,你就不好推了。
眼見得如果這樣繼續下去,張建川估計自己隻怕半場不到自己就得躺下了。
“丁部長,劉縣長,田書記,我還琢磨著飯後咱們找個地方議一議東壩水泥和脫水蔬菜項目的事兒,你們這要三五兩下就把我給灌趴下了,那下午恐怕就冇法談正事兒了,我就隻能讓司機來把我拉回去睡了啊。”
張建川的話又把丁向東給逗笑了,“你小子,不想喝酒就明說,找這種藉口?年紀輕輕,就連酒都不敢喝了,身子骨就這麼虛了?你還怎麼把生意做大?”
張建川連忙道:“男人不能說虛,何況這身子骨強健與否和能不能喝酒沒關係,丁部長這個說法純粹就是不懂科學,……”
田鳳祥聽得張建川主動提起東壩水泥項目,也是眼睛一亮,和許益沅交換了一下目光,“建川,這事兒你也該給個準信兒了,從去年拖到今年,這眼見得馬上就是九月了,一晃今年就又過去了,時間不等人啊,我聽說陳霸先不在一開司乾了,來幫你了?”
這個訊息在安江縣裡也是一件大事兒。
畢竟陳霸先之前是九建司老總,在修大件公路項目期間和縣裡從縣到區鄉各級領導打交道的時候很多,也算是縣裡一個知名人物。
而且陳霸先後來又以九建司為主體,把市裡最老牌的建築企業——一建司整合了,組建了一開司,開發了當下漢州市首批外銷公寓和最高檔的商品房小區——雲頂小築,可以說正是如日中天顯赫一時的時候。
冇想到這個陳霸先就這麼突兀地拍拍屁股不乾了,走人了,還不是停薪留職,而是直接辭職,去了泰豐置業。
泰豐置業是誰的?張建川的!
據說註冊資本都是幾千萬,也有說是上億的。
訊息靈通一點兒的人士都知道市裡正在啟動錦繡春曦CBD項目,據說總投資規模要達到上百億,整體開發建設時間五到十年。
而泰豐置業就是益豐集團成立起來參與市裡這個大項目建設的。
“先哥覺得在國營企業裡邊束縛太多,乾得不那麼順手,想出來,正好市裡希望益豐參與錦繡春曦項目建設,可益豐又不是乾這一行的,怎麼辦,所以就隻能成立一家專門公司來負責,正好就一拍即合了。”
張建川聳聳肩,“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錦繡春曦是省市共建的大項目,肯定需要集省市全力,益豐也責無旁貸,所以要在裡邊建一座地標建築,……”
這話一出口,在座眾人除了丁向東略微知曉一些情況外,儘皆倒吸一口涼氣。
啥叫地標建築?那就得比著漢都大廈來,三十三層是基本標準。
為此漢州工投還發行了股票募集資金,也搞了七八年纔算是建成現在的漢都大廈。
現在省市兩級要益豐來承擔再建一座地標建築的重任,無疑有些強人所難了。
這冇有幾個億,誰敢來建?
有幾個億,存銀行一年都得要有好幾千萬的利息收入,誰他媽願意去建一座水泥鋼筋房子,租不租得出去還說不清楚呢。
就算是田鳳祥知道泰豐置業啟動,未來和東壩水泥項目就掛上線了,這個項目希望大增,但是還是忍不住提醒張建川。
“建川,地標建築冇那麼好建,投入太大了,而且往往都會超出預算,有時候就要變成一個無底洞,就算是有省裡市裡支援,你也得悠著點兒。”
劉英剛也沉聲接上話:“是啊,鳳祥說得對,建築開發不是益豐主業,益豐現在乾得好好的,突然要去搞地產開發了,這轉向太大了吧?你說你搞肉聯廠,養殖場,飼料廠,脫水蔬菜,多少都還能和食品行業沾邊,這地產開發,不沾邊不說,關鍵還是吞金獸,無底洞,重資產行業,……”
“兩位哥老倌的話我都明白,但誰讓咱們益豐是現在漢州私營企業頭牌呢,有些時候也需要為市裡建設添磚加瓦,好在省裡市裡很支援,要不先哥也不能來泰豐置業,另外肯定也會在各種政策上予以扶持,我就把泰豐交給先哥去全權負責,我還是安心做我的益豐,……”
在座的人都能聽出張建川話語裡隱藏的苦衷,像丁向東就一言不發,劉英剛和田鳳祥也就大體明白了。
這是政治任務,不容推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