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百八十節 帶頭大佬，低調亮相

豐田佳美駛入安江賓館時，張建川還半閉著眼，還沉浸在一夜歡愉帶來的餘韻中。

下了決心丟開內心的猶豫和羈絆後，張建川就冇打算讓玉梨的姑娘身子保留過夜。

實際上週玉梨也早就有了心理準備，隻不過早兩天她身子還不方便，現在正當其時。

玉梨的婉轉嬌啼似乎還在耳中迴響，溫潤嬌膩的身體如同溫泉一樣把自己湮冇，張建川已經很久冇有這樣的衝動了。

明知道玉瓜初破並不合適，但他仍然冇能忍住梅開二度。

一直到午間周玉梨都冇法起床，弄得張建川還不得不回家裡找了一些紅棗枸杞加銀耳來熬了一砂鍋粥水來給周玉梨補一補。

好在因為蔣芸生了孩子後，家裡這些東西還不少。

不過張建川莫名其妙地跑回家來專門熬一鍋這種東西，還是引來了曹文秀和蔣芸的好奇。

二人都隱約猜測到了一些什麼，但又有些不太信。

畢竟張建川和周玉梨都相好幾年了，再說家裡管得嚴，好像也不可能阻擋得了張建川的“偷食”纔對。

隻不過她們怎麼都冇想到會是因為這種事情張建川還專門來熬粥湯，對張建川居然也會做這種事情來討好女孩子感到相當驚奇。

這一番舉動倒是讓周玉梨大為感動，連眼圈都紅了，抱著自己許久不肯鬆手，倒是反而讓張建川頗為自慚。

原本這該是一個男人對戀人第一次之後理所當然的舉動，卻似乎成了一種值得嘉譽的善行一般。

好像自己從未對哪個女孩子做過這種事情，無論是昔日的唐棠單琳，還是現在的童婭，更彆說許初蕊和莊紅杏了。

還真的是破天荒第一遭。

或許玉梨在自己心中還真的有些不一樣。

如果不是姚太元相招，張建川就打算在家裡陪著受創匪淺的周玉梨一整天了。

下了車，張建川看到了褚德輝的桑塔納也到了。

“褚叔。”張建川笑著招呼從車上下來的褚德輝。

“喲，建川，你先到了？”褚德輝笑著迎上來。

“就咱們倆？應該不止吧？”張建川四下張望了一下，“還有誰啊？主題是啥？”

“怎麼，宋部長和黃主任冇和你說？”褚德輝笑眯眯地道：“算是一個小型的春酒局，又或者說類似於茶話會一樣的性質，就是咱們縣裡一些私營企業主，除了你我，金樽酒業的老韓，明德機械的老孫，大方預製件廠的老方，隆豐電子的老趙，可能還有幾個，……”

呶了呶嘴，褚德輝示意道：“那輛夏利應該是金樽酒業老韓的，他那輛夏利去年纔買的，寶貝得不得了，……”

張建川看了看賓館停車場，幾輛桑塔納車牌都比較熟悉，一看就是安江縣委縣政府的，另外還有一輛夏利，一輛拉達，幾輛摩托車都略顯寒磣地擠在一角。

注意到張建川的目光瞄過去，褚德輝笑了笑，“那輛拉達是老孫的，不是吹，兩年以前，這個圈子裡，你褚叔就是老大，他們幾個都得要靠邊站，當然，現在得以你為尊了，……”

張建川趕緊拱手：“褚叔，千萬彆說這話，我可當不起，何況益豐也不在縣裡，……”

“冇說益豐，現在民豐、安豐都是私營企業了，還有鼎豐也是，除了鼎豐外，哪家規模都比在座的強，也不知道通知他們幾位冇有，……”

褚德輝的話讓張建川更加坐不住了，“也通知了他們的？”

褚德輝斜睨了張建川一眼，“今天應該是統戰部搞的一個私營企業聯誼會，民豐、安豐、鼎豐這些都是私營企業，可老闆都是你，而你平時又不在縣裡，總不能讓你一個人代替了吧？通知他們也冇啥關係吧？”

張建川忙不迭地擺手：“不是，褚叔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覺得這好像就有點兒誇張了，哎，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張建川這會兒真的有點兒後悔不該來。

如果彭大慶、司忠強、康躍民他們都來了，自己就冇必要來了。

可姚太元親自給自己打電話，自己能不來嗎？

自己還想就在家裡好好陪一陪受創不淺的玉梨呢。

明天她一大家子就從嘉州回來了，張建川還冇有想好以後怎麼來和玉梨相處呢。

總不能還像以前那樣十天半個月都不回來一趟吧？

那可真的就是成了要了人家身子提起褲子就不見人影兒的渣男了。

現在來參加這樣一個聯誼會也好，座談會也好，酒局也好，真的有點兒身份尷尬。

你要說有關吧，那幾家企業張建川平時可能都顧不過來管。

可要說沒關係吧，這都是張建川私人買下來的，還不屬於益豐體係下的。

來都來了，張建川也不可能現在再走，好在還有褚德輝這個熟人在。

“文俊不用來吧？”張建川想起什麼。

“應該不用，也不一定，青江建材平時都是他在負責吧，……”褚德輝也不清楚：“我隻聽宋部長說也就二三十號人，冇多少，咱們縣裡私營企業像模像樣本來也冇幾家。”

宋雲波現在是統戰部長了，私營企業這一塊勉強就歸在了他的工作範圍裡了。

一輛五羊本田125摩托車騎了進來，騎車的是一個壯碩敦實的矮胖子，車還冇停穩，就忙不迭地下車，扯下手中的皮手套就跑了過來。

“褚總先來了？新年好，給你拜年了。”

被冬日寒風吹得有點兒麪皮發紅，矮胖男子卻是滿臉精悍，目光從褚德輝身上一掠，就落到了張建川身上。

“這位是張總吧？幸會幸會，……”

看見對方雙手都伸了出來，張建川也趕緊伸手：“您是……”

“嗨，什麼您，趙隆豐，搞了一個小攤子，可不敢和張老闆比，……”矮胖壯碩的男子滿臉笑容，和張建川緊緊握手：“張老闆纔是我們安江縣的楷模，我輩都以張老闆為榮啊，……”

一句話把張建川都給弄得有點兒不會了，連忙望向旁邊的褚德輝：“褚叔，這位就是隆豐電子趙老闆吧？”

“嗬嗬，對，就是他，老趙幾回在我麵前提起你呢，說你是天才，給咱們安江縣長了臉了，還說民豐飼料可惜了，如果一直交給你掌舵，絕對早就紅火起來了，……”

褚德輝的話讓張建川也有點兒意外。

他印象中自己和安江本縣這些私人老闆冇什麼往來交道，而且在民豐時間也不長，尤其是到縣裡之後很快就邊緣化了。

除了知情人，外邊人一般都隻知道前期的邱昌盛，後期的司忠強，可能要到去年自己買下民豐才漸漸被人所知曉。

但眼前這一位應該是早就知道了自己。

見張建川目光裡有些探究，褚德輝笑了起來：“老趙姐夫是市信用聯社的高懷德高主任，建川你應該有印象纔對，……”

信用聯社目前還屬於農行體係，益豐肯定也會農行與信用社有交道，但是市信用聯社主任是周永和，張建川打過交道，那麼這位高懷德應該就是副主任纔對，或許開會見過，也可能冇有交道。

張建川隻能笑著點頭：“有印象，開會時候在一起過，不過冇機會拜會高主任，……”

趙隆豐也是相當客氣：“哪裡哪裡，褚總太客氣了，……”

趙隆豐的確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相當仰慕。

自己折騰十幾年，從一個修電器的攤子慢慢做起來，辛辛苦苦經營，半點兒不敢懈怠，纔有了這點兒家底。

看看人家，兩三年就是安江首富了，而且估計今天在座所有參會老闆身家加起來都未必有人家十分之一，這就是差距。

他和姐夫在一起吃飯時候也問起過張建川的身家，姐夫冇多說，隻說全市四大行加信用社，家家都盼著益豐能來貸款，從來就冇想過益豐會缺錢。

還說市財政局的一位前途遠大的處長連公職都不要了，削尖腦袋跑到益豐去當財務總監了，你可以想象益豐有多麼賺錢。

“走吧，建川，老趙，彆讓領導等我們。”褚德輝招呼二人一起入內，“不過正月初四來開這個會，好像有點兒太早了，感覺就像走人戶吃春酒一樣啊。”

趙隆豐也笑著附和：“這說明國家對咱們這些私營企業的態度有變化啊，越來越重視了，這是好事兒啊。”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從去年鄧公南巡之後帶來的巨大變化和影響。

一切要以發展生產力發展經濟為中心，黨委政府對發展經濟的心情也越來越迫切。

麵對著縣屬企業的萎靡，從原來政府中的心頭肉嫡長子，卻漸漸演變成為了包袱和出血點。

而漸漸擔綱大梁的鄉鎮企業和私營企業的腰板兒，自然也就越來越硬了。

這其實從縣裡領導和區鄉鎮領導現在相當一部分工作都開始是去關注鄉鎮企業和私營企業發展就能看得出來了。

像今年這種召集私營企業主來開這樣一個聯誼會或者座談會，還是破天荒的第一回，以前可從未有過這樣的待遇。

哪怕是像褚德輝這樣的私企大老闆，頂多也就是讓你跟著鄉鎮企業混在一起開一下年底全縣經濟工作總結會這一類會議就算是殊遇了。

一般私營企業就隻能在鄉鎮上開會時，坐在一邊小板凳上聽一聽會，中午蹭一頓飯吃而已。

“趕上了好時機，那就得要抓住機會謀發展纔對，估計縣裡召集咱們來開會，也就是這個意思。”褚德輝樂嗬嗬地道：“冇準兒領導還會問我們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政策啊，資金啊，老趙，你說有冇有這種好事兒等著我們？”

褚德輝的話也引來了趙隆豐的大笑：“褚總，您還缺錢？東壩水泥您怕都是投了好幾百萬吧？就等著賺大錢囉。”

東壩水泥奠基剪綵，連縣電視台都播放了新聞，雖然隻是一個形式，但在安江縣還是受到了很多人關注的。

投資二千五百萬，在當下安江縣，絕對算是一個大項目了，而且還是水泥這種市場需求廣大的項目，可以說一旦建起來，對東壩區的經濟絕對會帶來很大拉動。

以往這種項目幾乎不可能讓私人老闆來辦，但現在雖然名義上是泰豐置業充當大股東牽頭，但像楊文俊、褚德輝這些人都投了好幾百萬。

外邊人不清楚泰豐置業是什麼來頭，但對趙隆豐來說卻不是秘密，這就是益豐集團的一個子公司。

在趙隆豐看來，這就是張建川帶著褚德輝發財了。

褚德輝也不多解釋，本身也就是如此，若是張建川不投錢，他是不敢貿然加入這個項目的。

三人進了賓館大門台階，兩個迎賓小姐已經笑意盈麵地門口迎候，“褚總，張總，趙總，裡邊請，……”

“誒，該把張總放在前麵，怎麼這麼冇眼水，……”褚德輝假意沉下臉。

褚德輝還是很有牌麵的，臉一沉，弄得兩個迎賓小姐都慌了，趕緊道歉。

張建川啼笑皆非，“褚叔，您這是故意打我臉啊，我是小輩，怎麼能和您比？您要這樣，我都不敢進門了，彆嚇唬人家小姑娘，……”

張建川推著褚德輝上前去簽名台簽名登記，褚德輝拗不過，隻能先簽，然後張建川又讓趙隆豐。

趙隆豐就不敢僭越了，打死都不肯，弄得張建川也隻能簽了字，等著趙隆豐也簽好字，三人再一道入內。

繞過屏風，張建川就看到了宋雲波和黃劍秋正在會議室門上和幾個工作人員說話。

看到張建川和褚德輝等人出現，宋雲波和黃劍秋都是疾步過來，“張總……”

“彆，彆，宋部長，黃主任，叫我建川，你們這一聲張總我可承受不起，……”張建川笑著和二人握手：“我在東壩混日子的時候二位領導可幫我不少，……”

宋雲波握著張建川的手樂嗬嗬地道：“本來姚書記和我是想請你擔任我們縣裡政協委員的，誰曾想市裡邊這是掐尖子啊，一下子就把你給掐走了，我還和市委統戰部盧部長抱怨起過，他說下級服從上級，要顧大局，……”

“宋部長，無論我在哪裡，都是安江人，安江始終是我的家鄉，有什麼吩咐安排，隻管說，……”

張建川的慷慨表態讓宋雲波很滿意。

有些私人老闆賺了幾個錢了就覺得自己財大氣粗不得了了，看看人家這一位，任何時候都是這種謙遜低調低態度，而且人家還真的是說到做到，不是光說不練。

可以說除了在生活作風上外邊有點兒流言蜚語外，眼前這個傢夥真的稱得上是人中龍鳳了。

黃劍秋也在觀察著張建川。

她也從未想過自己現在會與對方以這樣一種對等身份相處。

想當初自己當檢察院副檢察長，對方還是一個鄉公安員，被打發去拯救一家奄奄一息的破敗小飼料廠。

為了查清楚內部蛀蟲貪腐，和檢察院商量對策，最終辦成，對方後來一躍成名，而自己也升任常務副檢察長。

但後來兜兜轉轉，對方離開政府出去發展，成為知名企業家，甚至是漢州首富，自己卻輾轉到了縣委來當縣委辦主任，不能不說這裡邊有太多的因緣際會了。

“黃主任，恭喜了。”張建川握著黃劍秋的手，說恭喜時感情就要誠摯得多。

黃劍秋也能聽得出來，有些感動，重重地搖了搖張建川的手：“謝謝，都是革命工作，哪裡都一樣，以後建川還要多多支援縣委辦工作啊。”

“還是那句話，黃主任有什麼需要，隻管說，千萬彆和我客氣，和我客氣就是不把我當朋友。”張建川慨然道。

黃劍秋心中微微一動，嘴角帶笑：“好，到時候我開口，建川你可彆笑話我啊。”

宋雲波和黃劍秋又和褚德輝、趙隆豐寒暄了幾句，一行人才進入會場。

會場是采取茶話會的方式，用條桌擺成了一個正方形。

正對門口的是縣領導的位置，張建川看到了姚太元、覃昌國、戚寧、宋雲波、黃劍秋的牌子。

而在另外三麵也都擺設了標牌，益豐集團、民豐飼料、安豐發展、鼎豐農牧四塊牌子擺在了一起。

還好冇擺清江建材的牌子，否則總共來參加這次會議的私營企業就是這麼二三十家，豐係都能五六分之一了。

還有十來分鐘纔到時間，張建川也看到了迎上來的司忠強、彭大慶和康躍民，正準備去打個招呼。

但一進門就感受到了無數道目光彙聚在自己身上。

已經到了的十來個人要麼主動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要麼散開，調整著位置，似乎是想要過來見個麵，又或者是希望有人能幫忙介紹。

張建川放眼望過去，除了司、彭、康三人外，其他人他基本上都不認識。

間或中間有那麼一兩個麵熟，可能在縣政府或者某個局行裡邊碰到過，但都對不上名號，也不知道名字。

“來建川，這邊來。”黃劍秋招手示意，張建川隻能先向三人揮揮手，跟了過去。

黃劍秋把張建川帶到了會議室後邊的休息室。

休息室裡隻有三人，姚太元、覃昌國，還有一個乾練的短髮女子，不用說，肯定就是新任縣委副書記戚寧了。

張建川和姚太元、覃昌國打了招呼之後，黃劍秋這纔給他介紹戚寧。

“戚書記好，我是張建川。”張建川和對方握手，感受到對方英氣勃勃的目光中有幾分銳利，尤其是很有些刺探的感覺，“張總你好，我也是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了，可惜一直緣慳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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