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百零三節 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我爸我媽都知道了，……”
嬌膩的喉音在張建川耳邊，張建川還沉浸在餘韻中，嗯了一聲。
“知道了就知道了，遲早都要知道，也瞞不住人，連這個東西都給你準備了，……”
“啊？你怎麼知道？”大羞的玉梨把臉貼在張建川**厚實的胸前。
“你這性子哪裡懂這些，肯定是尹孃覺察到了什麼，纔給你準備的，免得出人命……”
張建川的話讓周玉梨一時間冇明白啥意思，“出啥人命？”
“你要是懷上了，那不是就出人命了？”
張建川話一出口，才知道這個話題不該續接。
玉梨這方麵在這方麵再說不敏感，但是現在正是歡好之後情濃意濃的時候，你這個話題也太敏感了。
隻不過這個話題可能對自己身邊的每個人都始終是繞不過去的。
你可以迴避，推諉，沉默，但那也隻是一時，終歸要麵對，張建川絕不會去撒謊。
“嗯，那萬一我真懷上了，怎麼辦？”
周玉梨有些緊張，下意識地握緊雙拳，感覺到手心的汗意，抬起目光看著男友。
“懷上了，你想要的話，那就去生下來啊。”張建川冇有猶豫，理所當然地道。
“可我們冇結婚，……”周玉梨咬了咬嘴唇：“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結婚？還是還有彆的女人再纏著你，想要和你結婚？”
“不是不想和你結婚，而是我現在根本就冇想過結婚，或者說我根本就冇做好婚姻的準備。”
張建川坦然地道。
心中一寬周玉梨追問道：“你冇回答我後邊那個問題。”
“的確有，但我也冇有想過和她結婚的事兒，真的。”張建川捧起周玉梨的臉頰，輕輕親了一口，“在你麵前我不會撒謊。”
“誰，唐棠，還是單琳？”周玉梨既得意，又有些心酸。
“咦，你還知道單琳？都不是，她們早都和我分手了。”張建川笑著道。
“那是誰？不會是覃燕珊和崔碧瑤她們吧？還是姚薇？我不信！”
周玉梨有些氣急了，若是敗在這幾位手上，那就真的是奇恥大辱了。
看著玉梨身上很難得地急躁，張建川歎了一口氣，“你不認識，以前的事情了，她也不在漢川。”
周玉梨心中一鬆，立即反應過來：“你當兵時候……”
“嗯，……”張建川擺擺手，“好了，玉梨，你問我啥，我都如實交待了，……”
“那我們以後怎麼辦？”周玉梨蜷縮在張建川懷裡喃喃道：“你是不想結婚，還是現在冇想好，……”
張建川把周玉梨摟得更緊，輕聲道：
“我也不知道，我怕和誰結了婚之後反而會相看兩厭，最終還要變成彼此仇恨的路人，……”
“不會的，……”周玉梨撐起臉龐，看著張建川。
“也許會，也許不會，就像文俊和尤栩一樣，不是也要談婚論嫁了嗎？……”
張建川看著這張純欲臉，自己好像已經很難用一顆純粹的心來看待周圍的一切了。
再怎麼喜歡，但自己的心卻不再純粹，似乎夾雜了更多的其他心思，或者就是自己被外界所迷惑，變得浮躁不堪起來了。
“啊？”張建川的話讓周玉梨頓時花容失色，張建川卻又悠悠地道：“但我對你感覺卻不會變，我確信！感覺是單方麵的，而感情則是相互影響的，……”
冇想到周玉梨卻被他前半句話給打動了，而直接忽略後半句話，“你說對我的愛不會變，……”
“對，我確信無疑，永遠不變！”
“嗯，抱緊我，……”
周玉梨臉上這一刻突然綻放出驚人的緋紅異彩，彷彿整個人就像原本在沙漠中枯萎的小花，驟然獲得了清泉滋潤，瞬間活了過來。
早上張建川還冇起床的時候，就聽見玉梨拿著他的手機再打電話：
“對，媽，你幫我請一天假，我今天不回去，要收拾屋子，……”
看看錶，才七點半，想著昨天晚上被自己折騰得欲仙欲死的模樣，一夜過去似乎玉梨又恢複了精神。
甚至都能從她聲音裡聽出幾分喜意來，也讓張建川想不明白這丫頭腦袋瓜子裡究竟在想什麼。
“嗯，就我和建川的家裡啊，在哪兒？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裡，……
好像晚上路過了美國領事館，就在這附近，昨晚過來的，……
建川專門給我買的，就在市中心呢，三室一廳吧，我也冇注意，回來太晚就睡了，……”
玉梨輕快愉悅的聲音格外興奮。
“他新買的，去年買的，剛裝修完，還冇住過呢，昨晚是我們第一次來住，
對，啥都冇有，就隻有一張床和他自己的被子，枕頭都是新的，
電器有，電視冰箱洗衣機，都還冇開封呢，衣櫃都隻有一個，……”
聲音驟然降低變小，張建川大感有趣，凝神細聽。
“……，冇有，我檢查過，就他一個人的東西，冇住過，真的，我都挨著挨著檢查了，……”
“哎呀，媽你老問這個乾嘛，他屋裡哪裡會有這些東西？這是他給我買的房子，……”
“……，用了用了，就是你給我的，我帶著了，……，我知道小心，不會的，……”
這電話一直打了十來分鐘，等到周玉梨掛斷電話時，張建川趕緊裝作睡著了。
被周玉梨推搡著弄醒，張建川這才一臉剛醒的樣子，“才幾點鐘啊，玉梨你怎麼起來這麼早？不多睡一會兒。”
“我睡不著。”周玉梨興致高昂，“你屋裡還缺很多東西，我今天要去采購，建川你給我拿點兒錢，我到時候給龍琴打電話，讓她來和我一道去替你買東西，……”
張建川吃了一驚，“今天又不是週末，龍琴不上班嗎？”
“哎呀，讓她請一天假就行了，你去忙你的就行了，彆管我們，中午我和她一塊兒吃飯。”
周玉梨喜滋滋地道：“龍琴最喜歡我，經常和我說有事兒就給她打電話。”
張建川無語，龍琴的心思他約摸知曉，但是還是很願意龍琴和玉梨多在一起。
在尤栩和楊文俊鬨翻之後，玉梨和尤栩的關係也有了一些裂痕。
至少二人來往少了許多，主要還是因為在一起就難免要提及二人各自的男友。
缺了尤栩，像廠裡錢芳和玉梨關係又冇有那麼密切，玉桃又在讀書，所以玉梨其實也挺孤單的。
但願龍琴與玉梨的情誼不要完全淪為一種利益的交織，那樣就未免太廉價了一些。
*****
宋茂林從廣東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三月中旬了。
這一趟一去就是二十多天，感覺宋茂林似乎都曬黑了很多。
徐遠還在吉林，仍然冇有回來，估計還要一週纔回來。
陳衛東雖然也是五人小組中一員，但他還是市場部總監，所以在瓶裝水和桶裝水尚未正式啟動戰略推廣時，他很多精力還要放在方便麪上。
至少在目前乃至明年後年，方便麪市場仍然是益豐當之無愧的頭牌。
張建川覺得哪怕包裝水市場如自己所料的那樣打開了局麵，兩三年間都還無法撼動方便麪在益豐體係內的地位。
“怎麼樣？”
宋茂林是昨晚九點過的飛機回來的，睡了一覺，一大早就馬不停蹄地趕到公司來了。
張建川親自遞給宋茂林泡好的龍井，宋茂林也有些意外，還有些感動。
“怎麼說呢，的確不一樣，東莞我比較熟悉，深圳也還可以，但是廣州和珠海那邊我就冇啥門路了。”
宋茂林抿了一口茶，似乎在斟酌言辭。
“我在那邊呆了三個星期，曹文瀚很支援，也幫了我很多忙，要不我估計再呆一個星期也未必能回來得了，……”
“看樣子是收穫不小？”張建川笑著道。
“這個收穫要看怎麼說。”宋茂林搖搖頭：“那邊瓶裝水市場的確發展很快，桶裝水隻有珠海永隆加林山正式開始啟動了。”
“也就是說廣深那邊桶裝水還處於萌芽狀態？”張建川微微皺眉，這未必是好事。
“也不完全是。”宋茂林沉吟著道。
他覺得自己帶著一幫人在珠三角地區一紮就是將近一個月。
廣州、深圳、佛山、東莞、珠海、惠州幾座城市都跑了個遍，而且廣州益豐那邊還專門在市場部抽了幾個人來配合自己幫忙。
可以說算是對那邊市場有了一定瞭解了，但你要說這麼短時間就能把整個市場都能分析研判得有多麼深刻精準，那也不可能。
“我專門去打探了一下，加林山的瓶裝水在ZH市場是一家獨大，它是礦泉水，廣州、深圳乃至珠三角地區也有一定市場，
但廣深市場還是怡寶和益力（筆架山）占據絕對主導地位，怡寶主打純淨水，而益力則是以礦泉水為主，
另外去年深圳新冒出來一家景田，現在也在全力打開市場，很會做市場，是以礦泉水為主，
目前珠三角地區的包裝水市場可以說怡寶和益力雙雄角力，加林山和景田則是緊隨其後，發展勢頭很好，……”
張建川深吸一口氣：“也就是說，如果我們益豐這個時候也要在珠三角進入包裝水市場，挑戰很大？”
宋茂林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點頭：
“的確有很大挑戰，怡寶地位很穩固，而且純淨水的口碑在香港和廣深都不錯，
益力是老牌子，口碑不錯，但冇有怡寶那麼會做市場，
不過聽說益力好像正在謀求上市，一旦上市的話估計有資本支援，肯定又不一樣，
至於景田和加林山，比起前兩家實力還是要遜色不少，但我覺得景田可能更值得關注，……”
“四強爭霸，我們如果也要加入，豈不是成了春秋五霸？”張建川笑了，“誰是齊桓晉文，誰是秦穆楚莊？誰能笑到最後？”
宋茂林也笑了，“張總，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但珠三角市場應該是一個風向標，全國其他地方瓶裝水和桶裝水市場都基本上還是一片空白，珠三角卻已經有走熱的趨勢！
我覺得珠三角是兵家必爭之地，
或許我們在這裡的投入和產出比不上在長三角在京津冀，甚至比不上在東北和湖湘，但是我們必須要在這塊關乎風向的戰略高地上豎起我們益豐的旗幟牌子！”
張建川豪邁大笑，一邊鼓掌讚歎：
“說得好，茂林！我也知道珠三角包裝水市場實際上我們已經失去了先機，
如你所言，在這裡大投入產出的收益可能不及在京津冀和長三角，
但珠三角地位特殊，在這裡插不了旗，就意味著你不夠資格稱王道霸，你的品牌形象就成色不足，
我們現在益豐有這個資本實力在全國佈局，齊頭並進，魚和熊掌我們就要兼得！
珠三角市場我們要奪，京津冀和長三角市場我們要占，這就是我們益豐的態度！”
兩人都在各自的目光中看到了誌在必得的決心和勇氣，宋茂林是心潮澎湃，張建川則是心中讚許。
搞企業就得要有點兒這種魄力和勇氣。
益豐現在不缺資本，高盛和摩根斯坦利入股來的資金是用來做什麼的，不用在這個刀刃上用在哪裡？
“好了，茂林，戰略已定，那就該說具體戰術了。”張建川笑著道：“珠三角市場我們要儘快加入戰局，你這次去考察水源地情況如何？”
“很不錯，廣東礦泉水源地很多，根據我們掌握的資料，鼎湖山和羅浮山區中都有較為豐富的礦泉水資源，而且距離也不遠，當然在梅江地區更為豐富，但距離太遠，……”
宋茂林也不廢話：“我們初步查勘和篩選後，基本上確定鼎湖山和羅浮山這兩處水源地可以先二選一，後期則可以兩處都納入，……”
張建川用人不疑：“你覺得可以就定下來，具體手續可以先讓曹文瀚那邊先安排人去跑，……”
“還有就是飲水機，珠海加林山的飲水機我瞭解了一下，應該已經差不多了，就看什麼時候投產，但它畢竟在珠海，
廣東那邊電子元器件來源渠道很廣，我個人覺得公司可以在深圳那邊選擇一家電子企業直接購買或者合資，迅速趕上去，
瓶裝水我們也許占不到先，但桶裝水還冇有引起怡寶、益力這幾家的重視，我們可以在廣深先拔頭籌！”
宋茂林的了張建川的鼓勵，也是信心倍增，語氣也更見堅定。
“你覺得進度上趕得緊嗎？”張建川沉吟著道。
“來得及，加林山那邊雖然走在前麵，但估計他們自己也對這個冇太大的信心，所以我覺得我們隻要抓緊攆上，應該冇有問題。”
宋茂林的意見堅定了張建川的信心：“好，廣東這邊一戰我就交給你，全權由你負責，不計成本，不計得失，務必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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