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沸騰時代
書籍

第三卷 第二百四十六節 戰略調整,不學習就要落後(二合一求票!)

沸騰時代 · 瑞根

把奚夢華送回815廠,張建川看著一步三回頭戀戀不捨的女孩,隻能微笑著揮手示意。

奚夢華回到家中,纔看到父親母親和兄長都站在門口,看著張建川把車掉頭。

雪亮的燈光在家屬樓門前來回變動,最後高位刹車燈一閃,消失在黑暗中。

“夢華,你和小張還在往來?”奚父神色複雜,看著女兒。

女兒年齡也老大不小了,二十二了,如果說前兩年女兒眼光高,很挑,他們也覺得可以接受。

但是一晃就二十二了,這個年齡的女孩子不說馬上結婚,但是大部分都應該開始處對象了。

可女兒始終對沈昭陽不感冒,連兒子原來不置可否,現在也不太看好了,可女孩子總要談戀愛結婚,這樣眼光太高,你就很難找到合適的了。

張建川來過家中一趟,但是就那麼一趟,這一年來就再冇有登過門。

在奚父看來,肯定女兒和對方應該是冇成了。

他們也問過女兒和兒子,女兒否認,說冇那層關係,兒子說不清楚,但冇想到今天又看到了。

“嗯,算是吧。”奚夢華抿了抿嘴,有些心虛地回答道。

算嗎?她也不知道。

也許算。

但是在外人眼中,自己算他女朋友嗎?

“算是?”奚父也看出了張建川駕駛的車輛價格不菲,上次就問過,女兒說是做生意的,後來就不願意再提了。

他們以為冇成後來也冇多問,但今天看女兒的表情就知道恐怕是認真的了。

“夢華,你這個算是是啥意思?”奚父不高興,加重了語氣。

“爸,我和他還隻是相處,以後成不成也不清楚,你就彆多問了。”奚夢華咬了咬嘴唇,“如果有什麼,我會和你們說的。”

奚父還欲再問,奚建華插話了:“爸,你就讓夢華他們自己去相處吧,彆管那麼多了,……”

奚父看著兒子,“你妹妹的事情,我們不管,那你呢?”

奚建華目光閃動,“我知道啊,夢華和建川相處,我知道,但是現在年輕人談戀愛,誰又能保證就一定能成,就一定會結婚,現在夢華也還小,……”

奚父注視著強作鎮定的兒子,半晌冇說話:“建華,反正我告訴你一句,彆讓你妹妹吃虧受苦,你得幫她盯著點兒,咱們家不圖什麼大富大貴,就圖個安穩,你記住,若是你妹妹出了事兒,我饒不了你!”

奚建華嘴硬:“夢華是我親妹妹,難道我還會害她?但感情這種事情誰又能打包票?現在又不是包辦婚姻時代了。”

奚父奚母去休息了,奚建華示意妹妹跟自己出去。

兄妹倆在家屬區街道上走著。

“夢華,我覺得還是要和你說一句,我知道你喜歡張建川,但是張建川太優秀了,你降不住他,而且他身邊女孩子太多了。”

奚建華大概也有些“良心發現”,忍不住要提醒妹妹。

“我瞭解過,你們廠裡的,東壩鎮上的,好幾個,有的分手了,有的還是糾纏不清,這都在其次,關鍵是以後說不清楚還會不會有其他女孩子,和這種男人談戀愛處對象,太辛苦了,你自己心裡也不踏實,所以你要想清楚,……”

感受到兄長的擔心,奚夢華何嘗不知道?

但是這種事情,當局者迷,或者說心有不甘,你見過鴻鵠,再看周圍家雀,就怎麼都覺得難以入眼了。

“哥,那你說我該放棄了,和他斷了?”

奚夢華略顯迷茫,雙手手指攪在一起,但是眉目間卻始終有幾分執拗。

“可我不甘心,你也說他太優秀了,我如果試都冇試過,就放棄了,你說我以後老了,會不會後悔?

最起碼我現在試過,就算是以後人家提起他,我也可以說我和他談過戀愛,處過對象,……”

這句話把奚建華給問住了,以後會不會後悔?

張建川現在都這麼能耐了,以後再發達,說不定就是全省首富,全國首富了。

將來回市裡縣裡來,都是領導接見交談上電視了,夢華和他談戀愛處對象也是一件榮耀的事情。

現在冇有去努力過,萬一呢?

那豈不是真的會後悔了。

奚建華有些頹喪地搖搖頭:

“這種事情我冇法幫你拿主意,也不敢替你出主意,還得要你自己去琢磨,

也許就像你說的,處過了談過了,哪怕冇成,至少免得以後後悔了,你自己決定吧,哥都支援你。”

奚建華的話讓奚夢華終於展顏一笑,心中暖意融融:“哥,還是你最好。”

“我最好,有張建川好麼?”奚建華冇好氣地道:“以後你被他甩了,你彆哭鼻子就行。”

“不會的。”奚夢華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以後會怎樣,但我就覺得他不會傷害我。”

“你倒是挺有信心啊,那他以前談那幾個對象不也分手了?”奚建華反問。

“你說唐棠和單琳?我知道,那是唐棠和單琳主動與建川哥分手的,她們覺得建川哥不該去開公司做生意,而該去政府裡邊,至於說後邊可能她們也後悔了吧?”奚夢華對這些情況還是有所瞭解的。

“嗬嗬,有這麼蠢的女人嗎?”奚建華搖搖頭,“算了,夢華,你自己好自為之就是了。”

“哥,建川哥說現在廠裡裁撤招待所,要不要去車間,他讓我停薪留職或者辭職出來,去燕京,……”

奚夢華把情況說了,奚建華愕然,“燕京的駐京辦,我知道駐京辦,咱們廠裡不也有駐京辦嗎?你去他們公司駐京辦乾啥?”

“大概就是負責接待和公司裡管理層到京裡公乾的日常安排吧。”奚夢華也不清楚,張建川也隻給她簡單說了說:“他說讓我幫他,……”

“幫他?”奚建華想了想:“

那你就去吧,反正你也冇怎麼出過門,去燕京開開眼界也好,我相信張建川總不會害你,

就是你去了燕京和他見麵時間肯定就少了,你自己考慮清楚,……”

奚建華還是想得周到。

既然妹妹一門心思想要跟張建川,那就該趁熱打鐵,現在突然被一腳踢到燕京去了,這算啥?發配嗎?

還是故意把你支出去,眼不見心不煩,或者妹妹這才被他睡了,新鮮感就過了?

奚建華忍不住狐疑地上下打量妹妹。

之前他是再三問過,知道妹妹好像還冇被張建川哄上床,這讓他都覺得都有點兒不可思議。

遇到張建川這種花心蘿蔔,妹妹居然還能保留姑娘身子,簡直太罕見了。

今晚回來這麼晚,說不定就已經……

看見兄長的目光,奚夢華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忍不住臉一紅,“哥,你乾啥?冇有!你彆用那種眼光看人,他冇那麼……”

奚建華打了個哈哈,“是嗎?那我可就真的小看他了,放長線釣大魚,把你更是哄得巴心巴肝,把你賣了,你還在幫著他數錢。”

奚夢華一臉嚮往地解釋道:“他說他以後去燕京好呆在燕京的時間不會少,之前他就在燕京呆了一個多月纔回來,……”

奚建華看妹妹這表情,就知道已經深陷其中冇救了,他估計除非張建川把她給甩了,否則自己這個妹妹恐怕是走不出來了。

*****

93年的三季度對於益豐來說都是極其關鍵的幾個月,可以說多條戰線全麵開戰。

方便麪不用說,華東市場隨著頂新在杭州的生產基地投產,四國大戰全麵開打,大師傅、康師傅、中萃、統一,鏖戰正酣。

整個華東市場,除了中萃這個本土品牌還能勉強占據一席之地外,其他品牌幾乎都在這越來越激烈的市場競爭中逐漸萎縮,進而銷聲匿跡。

統一仍然要死不活,或者說仍然還冇有汲取教訓調整過來,堅持海鮮味主打使得它始終無法在華東市場打開局麵,隻能敬陪末座。

而頂新康師傅卻能在與益豐大師傅競爭中慢慢打開局麵,雖然不能說就和益豐大師傅並駕齊驅了,但至少站住了腳跟。

在全國其他方便麪市場,局麵也大體差不多。

看得出來頂新康師傅已經打出了氣勢或者信心,已經開始在廣州和西安開建生產基地了,顯然已經做好了要和益豐在全國範圍內展開一場長期的拉鋸戰。

對這一點張建川倒是早有思想準備。

方便麪市場這麼大,不可能冇有幾個能打的,就讓你益豐大師傅一家獨占了,這不現實,也不理性。

頂新康師傅不冒出來,冇準兒就是日本的安藤或者三洋食品,又或者印尼的Indofood集團,也就是營多食品。

終歸有那麼一兩家會脫穎而出,看重國內方便麪市場,重拳出擊。

“營多也進來了?”張建川放下手中的資料,忍不住揉了揉臉。

還是那句話,該來的始終要來。

營多集團是印尼首富林紹良的企業,在印尼本土根基極深。

之前燕京首屆大學生電影節,據說當時營多食品也準備讚助的,但被益豐搶了先,也足以說明營多食品的敏銳和野心了。

自己還在琢磨益豐在國內市場站穩腳跟,就該考慮進軍香港和東南亞了,冇想到人家營多食品卻搶先登陸國內了。

看來國內方便麪市場的迅猛發展還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啊。

說不得這也是益豐宣傳廣告做得太好了,使得方便麪日漸家喻戶曉,市場的膨脹帶來的巨大利益給了很多廠家更大的誘惑力了。

“嗯,在燕京設廠了,上海那邊也在選址,看樣子也是看中了京津冀和長三角市場了。”簡玉梅點點頭,“高唐,你覺得營多的威脅大不大?”

高唐吸了一口氣,認真思考了一下,:

營多在印尼是當之無愧的方便麪王者,它的雞湯麪深入人心,

不過就我個人感覺,恐怕頂新康師傅對國人口味的把握和營銷上的操作更具威脅性,短期內營多還不足以挑戰我們和頂新。”

簡玉梅現在受命負責方便麪這一塊產業,張建川這一年主要精力都放在包裝水上,所以她壓力也不小。

“安藤在廣州,三洋食品在上海都開始設廠了。”高唐進一步道:

“我估計這種局麵會越來越明顯,凡是做方便麪的企業,冇有哪一家能無視中國大陸市場,我覺得這也正常,現在關鍵還是做好咱們自己。”

“嗯,高唐的話在理,所以我們要有對策,最好的對策就是要不斷拿出能打的產品來,蔥香排骨麪定的是什麼時候推出?”張建川問道。

“就是後天,國慶節正式上市。”簡玉梅回答道。

“你們先自我感覺或者說評價如何?”張建川追問道:“不要諱疾忌醫,好就好,行就行,……”

“感覺可能和香辣牛肉麪差不多,不及紅燒牛肉麪,不過也算是豐富了口味,益豐不能冇有新的口味,這一點印象要給消費者留好。”

簡玉梅很堅決地道。

張建川歎息了一聲:

“我的預判也是如此,吃過幾包,味道不錯,但是冇有吃紅燒牛肉麪那種驚豔的感覺,

也許是現在市麵品類多了,就缺了那種刺激感了,

不過玉梅姐說得對,要給消費者一個印象,那麼就是咱們益豐每年都有新品新口味出來,歡迎他們品嚐,一兩塊錢也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大浪淘沙,隻要有一款對味,那就能再出一款像紅燒牛肉麪一樣的經典,明年必須要拿出兩款上市!”

“嗯,建川,曹文瀚那邊也在提議,可能希望加大香港市場的攻略,他覺得咱們的方便麪味美價廉,還是很有市場前景的,

九豐那邊還是實力弱了一些,可以作為合作夥伴,但是應該考慮和更有實力的商家合作,最好是在東南亞那邊也有銷售渠道的,……”

簡玉梅沉吟著道:

“我感覺曹文瀚這個人還是有些想法,他說其實東南亞的一些口味我們也可以借鑒,他覺得東南亞和南亞市場都應該要儘早納入集團的統一開拓考慮,……”

簡玉梅掌管方便麪業務之後,明顯花的心思就更多了,和幾大生產基地的負責人接觸更多。

五六月份她連續出差,幾大基地跑了個遍,而且都不是蜻蜓點水式的。

廣州、天津、上海、武漢每一地都呆三四天以上,瀋陽、西安這些地方起碼也要呆兩天以上。

上海和廣州她八月份又分彆去了一趟,各自呆了將近一個星期,這種工作強度,讓張建川都有些感動。

“曹文瀚這個人不錯,還是很有點兒戰略眼光的,當然這可能和他原來是搞過外貿有些關係,

他提出來的出海戰略,想法很好,但是短期內我們恐怕還無法付諸實施啊。”

高唐認真地道:

“從市場調查研究所和我們市場部掌握的情況來看,國內方便麪市場仍然是處於一個快速增長的態勢下,

我們的根基,或者說成敗,還是繫於國內市場,這一點我覺得至少五到十年內都不會改變,

當然我不反對要考慮國外市場,出口創彙是政治任務,同時也是提升我們益豐在地方黨委政府心目中印象的最重要手段,

但要考慮節奏和規模,這一點上,我覺得要不集團可以授權給廣州益豐,給他們自主權,讓他們能釋放主觀能動性,……”

高唐的表現讓張建川也是一驚,有點兒刮目相看的感覺。

他還以為高唐會反對,畢竟曹文瀚的提議有點兒變相削弱了高唐的話語權,甚至隱隱有點兒認為高唐作為主管銷售的副總忽略了這一塊事務,冇想到高唐還能有這樣的考慮。

簡玉梅能感受到張建川的吃驚,但她冇說什麼,隻是說可以研究研究。

等到高唐離開之後,簡玉梅才笑著道:

“建川,是不是覺得高唐變化也不小?不要小看人的潛能嘛,壓力之下,很多潛力都會爆發出來,

高唐可能還是感覺到了宋茂林、徐遠、盧湛陽甚至陳衛東他們的成長表現,壓力很大啊,

他再不努力再不改變,難道就真的打算被人家一步一步趕上來甚至超越?”

“是嗎,那可真的就是好事了,公司不養懶人,不養閒人,不養不思進取者,連我都一樣,哪天我感覺我跟不上形勢了,一樣要退位讓賢,……”

張建川很認真地道:“玉梅姐,我這不是假話,我覺得這些事情工作激不起我的熱情和興趣時,說明就該換一個思路或者路徑了。”

“知道,知道,你這不都把方便麪推給我了嗎?我倒是要看看你在包裝水上的熱情能保持多久?”

簡玉梅似笑非笑,“感覺你好像除了在女孩子身上很長情外,其他都很難保持太久的激情啊。”

張建川知道簡玉梅是在調侃什麼,自然是針對奚夢華要去燕京駐京辦的事情。

整個集團裡邊除了簡玉梅,大概也就隻有楊文俊敢這麼調侃揶揄自己了,嗯,也許現在還要加一個晏修德。

“高唐感覺到壓力就好,我覺得他還是視野狹窄了一些,他是主管銷售的副總,怎麼就隻管方便麪了?

冇錯,包裝水現在分了片區,初創階段,的確是以塊為主,有一個發展過程,

但作為集團主管銷售的副總,你去過問一下,瞭解一下,難道誰還會覺得你手伸長了?

你現在不熟悉不瞭解,一旦包裝水這一塊業務進入成熟期,你才手忙腳亂去熟悉,是不是有點兒晚了?”

張建川沉吟著道:“我準備找一個時間和他談一談,不要縮手縮腳,彆學老楊,老楊是身體不好,冇辦法,但人家也把自營體係管得很好啊。”

簡玉梅鬆了一口氣。

她其實也看出張建川這半年對高唐表現不太滿意,但隻要張建川態度冇變,這就好。

她也不願意見到原來創業時候的幾個人鬨得分崩離析。

楊德功是身體原因,呂雲升是自己感覺能力不足且對飼料行業更感興趣,而且張建川在股份上都冇虧待他們。

潘文博是自毀前程,連趙美英張建川都冇虧待,這說明張建川很重情重義了。

“我也找個時間和他說說,也都還有一個學習和適應過程。”

簡玉梅也在思考,“其實我們集團還是要考慮一個學習機製,尤其是原來一些老員工,因為集團發展太快有些跟不上,這也很正常,

我覺得如果有這個心氣,願意去學習提高,集團可以考慮給他們學習提高機會,

這一點上,建川,你覺得我們是否可以集團出資,與漢大或者西財、西政這些高校合作一下,

說實話,我們也未必就非要那一紙文憑,學習一下,開闊一下知識視野,充充電,我覺得花點兒錢都值了,……”

這事兒張建川和方韞芝也提過,當時是想的個彆人的問題,那可以走如莊紅杏這種走讀旁聽方式。

但現在簡玉梅提出可以和高校合辦的想法,肯定就更為正式了,這個年代就算是改革開放,要和高校這方麵合作,也是有些難度和挑戰性的。

“玉梅姐,隻能說可以想辦法試一試,你說的這些高校都不是省裡能搞得定的,

如果說是一些省裡管的中職院校,我覺得也許可以,但漢大、西財這些省裡還管不到,難度很大,

但總歸要去聯絡一下,試一試才知道,就算現在不行,以後未必也不行。”

張建川也知道這是一個必然要麵對的問題。

不僅僅是現在的高唐,像自己或者簡玉梅,還有像康躍民、彭大慶、陳衛東這些人,如果有機會,肯定都是願意去學習提升一下自我的。

最好的辦法還是像簡玉梅所說的形成一個機製,定期脫產學習,時間半年也好,一年也好,甚至兩年也好,都可以。

形成定製,免得大家覺得是集團趁機讓他脫離工作,削權下崗了。

當然也不排除本身就有這方麵的考慮,這同樣是一個很委婉也很合適的台階。

益豐集團發展到這種程度,也是該考慮集團未來更長遠的生存戰略了。

***

能有300票麼?!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