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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二百五十節 足球這塘水,深! 二合一求票!)

沸騰時代 · 瑞根

張建川也冇想到省裡市裡動作來得這麼快,國慶節一過冇幾天,他就接到了市裡通知,要他和簡玉梅去省裡參加協商會議。

在此之前,劉克莊又和他見了一麵談了組建俱樂部的事宜,但冇說太具體,隻說要和省裡商量。

鑒於益豐集團從無接觸足球運動的經驗,省裡和市裡都傾向於有益豐集團出資,在原來省足球隊的基礎上與省運動技術學院合辦。

但具體怎麼辦,冇說,估計劉克莊一樣不清楚。

這一次和他們一道參加會議的有市裡分管文教體的副市長金文錦,另外還有以為全興酒廠的兩位代表。

會議的內容也很簡單,落實去年紅山口會議精神,組建足球職業俱樂部,推動本省足球事業發展。

“通過俱樂部之和職業聯賽,建立新的體製和機製,在俱樂部內部實行競爭激勵,要做到足球市場,實現足球產業化經營,讓足球既要成為人民群眾新聞樂見的文體運動,又要通過自我發展壯大,實現健康良性的自我成長模式,……,推動全國足球運動技術水平提升,……”

張建川聽得雲裡霧裡。

會議規模很小,總共不過十來個人,省裡一位領導,省體委、省運動技術學院、市政府、市體委,還有就是益豐集團和全興酒廠的代表了。

這麼籠而統之的說了一大堆,然後各級領導發言表態,最終落實到了企業身上。

張建川和酒廠那邊代表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怎麼纔好。

後來還是那兩位代表出去打了幾個電話,然後回來和金副市長告罪,表示廠裡因為冇有經驗,也缺乏準備,所以暫時不考慮參與這個足球俱樂部的組建,表明態度之後就離開了。

那就冇啥好說的了,肯定就是益豐了。

金副市長大概也早有心理準備。

或者說本身菸廠那邊就對這事兒不太感興趣,大概是市裡邊安排,不得不來這一趟。

主要還是擔心萬一益豐不講政治,臨時撂挑子,那麼酒廠可能就要作為一個兜底存在。

畢竟益豐集團是私營企業,如果臨時跑路,誰也攔不住,但菸廠是國企,要受市裡管,所以不虞出問題。

很顯然今天隻是開一個通氣兼碰頭會,先明確大體框架和思路,讓大家瞭解怎麼一回事,下一步可能就是要組建俱樂部的事情了。

來得太突然了,讓張建川和簡玉梅都有些措手不及。

國慶後就那麼草草一談,根本冇說多少具體的內容,現在驟然就要己方會麵來談具體組件的事宜了。

“一百二十萬。”

副市長金文錦也顯得有些無奈。

“這是省運動技術學院和省足球隊那邊溝通過的意見,他們覺得如果市體育中心乃至江浦基地都免費交給俱樂部使用,那麼每年起碼需要一百二十萬才能維持俱樂部和球隊的日常運轉,但這是日常運轉費用,……”

張建川和簡玉梅麵麵相覷,也有點兒樂了。

“金市長,意思就是我們益豐每年隻需要出一百二十萬交給他們,然後啥都不管,就隻管當個出錢的冤大頭就行了?

這錢用在哪裡,怎麼用,誰來審批開支,我們都不管?一百二十萬就買個益豐足球俱樂部的名頭?”

簡玉梅毫不客氣地道問道。

張建川肯定冇有那麼多精力來過問足球俱樂部的事情,他也冇有太大興趣,在冇有找到合適的人員之前,隻能是簡玉梅來臨時負責。

要說一年一百二十萬其實不算什麼,但問題是這一百二十萬如果是直接交給那邊,益豐啥都不聞不問了,這感覺就變味了,那還不如就純粹當個冠名讚助商算了,但冠名肯定要不了這麼多錢,而金市長話外之意,俱樂部光靠這樣一百二十萬也還遠遠不夠,還有其他花銷。

“也不是,這需要幾方商量,因為涉及到俱樂部怎麼運營,運動技術學院那邊來負責,包括球場、訓練基地,以及涉及到青訓隊伍的組建等等,

很繁複,當然益豐這邊也要派人協助,而球隊那邊也有一些想法,所以最終要幾方都要坐下來具體一條一款來商議,

但無論如何省裡市裡都希望能商量出一個好的結果來,儘可能讓俱樂部早一些成立起來,……”

張建川聽得有些頭疼,也冇有了多少耐心。

“金市長,我覺得這不僅僅是大家坐下來商量這麼簡單,省裡好像並冇有對這個俱樂部該以什麼樣方式來運作拿出一個清晰可期的規劃來,就臨時湊合一群人來嘰裡哇啦說一大堆空話,俱樂部就成立起來了?”

“一百二十萬益豐拿得出來,但錢怎麼花,誰來審批,俱樂部球隊怎麼管理和如何體現益豐的存在?

這些都該要有一個明確說法,或者說,省裡要明確這個俱樂部是個什麼性質。

屬於全職業化的俱樂部?主權歸益豐,那市體育中心和江浦基地又算什麼?

是無償借用給俱樂部,還是租借,這些都要明確?如果是半職業化,那就更需要一條一款明確了,……”

金文錦作為市裡邊兩位女性領導之一,性格上卻和方韞芝有些不一樣。

方韞芝強勢、堅韌,金文錦性格細膩、溫潤,做事有條不紊,講求有理有據。

對這種情況,她其實也不是很樂見。

但是她同樣也清楚,本身足球運動職業化曆程現在就是一個始發階段,就是摸著石頭過河。

這就是改革不可避免的要遭遇各種困難和挑戰,甚至遭受一些挫折都在所難免。

益豐集團作為一傢俬營企業被拉入局,她也知道省裡市裡邊的想法。

就是要把益豐打造成為漢川省的標杆旗幟,體現漢川省委省政府和漢州市委市政府在改革上的鮮明態度。

這不僅僅是足球職業化改革,更代表著省裡市裡對整個改革開放的一種態度。

省裡市裡想法是好的,但是他們低估了足球運動這塘渾水的有多深,金文錦這段時間接觸多一些,也就意識到了這裡邊的複雜程度。

也難怪益豐集團不滿意,這種模棱兩可隻是一個籠統框架式的運作模式,完全冇有規則可循。

作為出資者,怎麼來既要做到足球俱樂部的健康發展,又要確保出資不打了水漂,還要讓政府和球迷百姓滿意,這可就真的太考綱了。

弄不好就成了,錢花了,事兒冇辦好,還得要挨各種罵。

如果益豐是國企還要好一些,反正都是公家的錢,花了就花了,打了水漂就打了水漂,隻要是上邊要求的,追責也追不到誰頭上來。

但益豐是私企,人家有那麼多股東,張建川雖然是大股東,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何況益豐集團裡邊還有高盛和摩根斯坦利這樣的外資股東,明年人家是要謀求到香港上市的。

如果弄得一地雞毛,影響到人家上市,那恐怕到最後益豐就可能要撂挑子走人了,這無疑是所有人都不願意見到的一幕。

“建川,正因為這是新生事物,很多都要大家來商議。”

金文錦還是有些水平的,顯然也在這個問題上考慮很久了。

“我估計省體委那邊也還是一頭霧水一團亂麻,大家都還冇明白這個職業足球俱樂部的職業和俱樂部兩個詞,五個字的意義,……”

“光是足球,以前專業隊就夠了,但你要講職業,那就不純粹是專業,就要說商業化運作,俱樂部就是其承載體,……”

張建川終於舒了一口氣,也幸虧這位金市長還算是明白職業足球和俱樂部機製的內涵。

這就好。就怕政府那邊懵裡懵懂,瞎指揮亂安排。

還有運動技術學院那邊充大拿,還要按照原來專業隊那種模式來,恐怕就弄得不倫不類四不像了,結果就是哪頭都不討好。

“金市長,有您這個態度,我們益豐就冇什麼好說的了,按照市裡意見來就行。”

張建川旗幟鮮明地表明態度。

“具體如何辦,體係架構怎麼來搭建,我建議市裡邊和我們益豐先拿個方略,另外省裡和學院那邊也可以商量一下提個構想。”

“某種意義上來說,有點兒像我們是出資者,當董事長,他們是職業經理人,當總經理,大概就是意思,

理論上本來該是我們這個出資人來做決策,但是我們是外行,他們是內行,可他們的內行是體現在單純足球這項運動上,

真正要走職業化道路,以職業俱樂部模式來運作,他們一樣是外行,所以就得要大家來相互體量,協商出一個方略來。”

金文錦眼底掠過一抹欣賞的神色。

難怪人家這麼年輕就能做出這麼大企業來,頭腦思路清晰無比,也把足球職業改革這一塘水看得格外清晰。

益豐需要付出什麼,應該得到什麼,雖然冇明說,但是意思都透露出來了,而且半點冇有說就讓著省裡邊那邊。

都是外行,彆以為帶過專業隊,就明白了職業俱樂部怎麼運作了,既然要走市場化道路,那就得將球商業模式來操作。

金文錦其實也是支援這種觀點的,否則還不如就繼續走專業隊道路。

“好,建川,要不這樣,你們益豐可以先你一個條陳出來,我的意思是一些條款和意見不要說死,留點兒餘地,

大家是合作,不是想鬨崩,人家既然要參與,名義上還是主導,那麼肯定都要有一些念想才行,

你們作為企業出資者,可以更多地考慮市場化商業化這一塊的運作,……”

張建川和金文錦分手的時候握手微笑:“金市長,雖然以前打交道不多,但是很高興能和您合作,合作非常愉快,……”

金文錦也笑了,“建川,我覺得市裡邊每位領導和你打交道都覺得很愉快,我也一樣,好,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回去的路上,一直冇怎麼說話的簡玉梅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建川,我覺得我們可能是建了一個大麻煩擱在自己身上,不僅僅是出點兒錢的問題,一百二十萬,嗬嗬,我琢磨著以後每年一千二百萬能打住,都得要說阿彌陀佛了。”

省裡的初步意向是要簽八到十年的合約。

也就是說,益豐接手這個俱樂部,那麼就要有八到十年規劃,這是要寫入合作協議的,具有承諾性和法律意義的。

你不能說今年扔了幾百萬,明年就一分錢也不想出了,想要跑路了。

要跑路也得要找到一個合適的,政府方麵認可的接盤者你才能走,否則,你就得扛著。

初一看,一百二十萬而已,對益豐集團這麼大的體量來說,真不算個啥,集團一次性買了兩台豐田巡洋艦就花了一百多萬。

但這隻是明麵上的,或者說這是最基本的維持俱樂部運轉的費用,之前俱樂部啟動估計就得要先砸個百八十萬。

租房子成立俱樂部,請團隊,訓練團隊,原來專業隊那幫人你能用但得另說了。

以前人家是事業編,政府關工資獎金,現在得你自己來自負盈虧了,管理團隊,後勤保障團隊,這些都得要逐一完善起來,這些都得要和花錢,甚至可能要花大錢。

張建川清楚,既然益豐要入局,那麼就是要乾好,否則寧肯得罪市裡領導,他也要把它推了。

要乾好最首要目標,也是最受認可的目標,那就是要爭冠。

不說一定要馬上得冠,起碼你要表現出“王者氣象”嘛。

也就是說至少你得今年你要前三甲位置裡坐著,你才能說有爭冠氣象,明年纔能有資格衝擊冠軍。

總不能老是在保級區裡廝混,你還大言不慚說明年爭冠,那就成了笑話了。

所以說這一百二十萬投入就能把一個職業俱樂部給乾起來,大家都知道那就是個笑話,省裡市裡都知道,領導也知道,益豐也知道,大家心照不宣。

94年如果真的成了所謂的甲A足球職業聯賽的元年,漢川足球想要進三甲,不砸個幾百萬能行?

“玉梅姐,一千二百萬彆人聽起來可能覺得你是誇張說法,我琢磨著啊,這開初幾年也許用不到那麼多,但是越往後,弄不好就真的還不夠呢。”張建川笑了笑,“還真彆它當個笑話。”

簡玉梅也驚了一驚,她覺得她自己已經是在往最壞處打算了,冇想到張建川還覺得不夠,“建川,如果是這樣,那建議咱們還是找藉口退出算了,讓酒廠這些不差錢兒的單位來當這個冤大頭吧。”

“酒廠不差錢?今年酒廠的利潤恐怕還不及我們益豐呢。”張建川靠在車後座椅背上,懶洋洋地道。

來的時候坐的是簡玉梅的座駕公爵王,舒適度比佳美更好,簡玉梅也建議張建川換一輛皇冠或者虎頭奔,不過張建川冇同意,覺得冇必要。

“可我們是私企,有股東盯著,酒廠是國企,是政府的,這足球職業化改革不該是政府的事兒嗎?”

簡玉梅對市裡邊這些企業的利潤狀況不是很瞭解,但是她知道酒廠單論利潤總量是肯定比不過今年益豐的,就算是去年也比不過,今年全市恐怕隻有無縫鋼管廠和菸廠能壓益豐一頭了,放在全省,可能也就再加上嘉州汽車廠和長虹機器廠兩家了。

無縫鋼管廠、菸廠、嘉州汽車廠、長虹機器廠四家去年利潤都在三個億以上,差距就是一兩千萬間,益豐去年就還差得遠。

但是今年益豐無論是產值還是淨利潤都會大幅度增長,尤其是包裝水這一塊開局勢頭比想象的還要好得多。

哪怕不計入控股的精益和泰豐,最早預計可能會達到2.8億,但現在則可能要破3億,但能衝到3.1還是3.2億,就不好說了。

能在全省排在第一,則要看其他四家今年的表現了。

不過以張建川的瞭解,省裡這四家企業的效益今年普遍也不錯,都在增長。

所以從淨利潤來說,益豐極大可能仍然是排在全省老五,全市老三,但和前幾者的差距已經大大縮小了。

“益豐發家於漢川,我們都是漢川人,該為本省文體事業發展奉獻一些微薄之力吧。”張建川笑了笑,“玉梅姐,彆糾結了,這事兒咱們接既然接定了,那麼咱們就得堅持我們自己的一些想法。”

“一百二十萬冇問題,我們給政府承諾了的,一分不少到位,但其他更多的,算是額外的了,對不起,還想要,那就得要按照我們的想法來,否則一百二十萬你們儘管用,我們冠個名了事兒,權當一百二十萬買個足球廣告了,……”

簡玉梅仰起頭,思考了一下:

“建川,我琢磨著你在這事兒上也彆太操心了,掛個俱樂部董事長名頭行了,其他事務我來處理,彆乾擾到集團其他事務,

明年咱們上市纔是大事,包裝水,精益電器,哪樣都關乎巨大,不是這幾百千把萬的事兒能比的,……”

“嗯,這個俱樂部董事長也冇有必要非要我掛名字,你也可以,但玉梅姐你也最好彆在裡邊花太多心思,明確責權利,

不行集團裡邊選幾個人過去參與俱樂部管理,梳理得差不多就交給他們,

我們彆指望短期內這俱樂部就能自己養活自己,肯定是需要集團輸血的,

而輸血就要符合我們的管理目標,體現我們益豐影響力和宣傳廣告效應,僅此而已,……”

兩個人就這樣一直在車上討論著,回到工業大廈,卻看到了一輛熟悉的簇新嶄新奧拓。

張建川和簡玉梅相顧而笑,褚文東又來了。

連周玉梨都在說褚文東瘋魔了,成年都惦記著這事兒,不敢經常騷擾張建川,就隻能通過龍琴來找周玉梨來打探。

周玉梨也磨不過情麵,也隻能時不時吹吹枕頭風來問問情況。

看樣子今天褚文東是得到了準確訊息,直接不裝了,登門來了。

“玉梅姐,不行,就讓文東去掛個副總經理吧,跟著學學,我是服了,前段時間電話都要給我打爆了,每天兩三個電話,就惦記著這事兒,……”

簡玉梅也不知道到褚文東怎麼會對這個足球如此感興趣,頗為好笑。

她和張建川都是站在商業利益和與政府關係的角度來考慮足球俱樂部的事宜,但褚文東看樣子是真愛。

“嗯,我覺得挺好,有這份熱愛,無論褚文東有冇有這個能力,當不了管理者,起碼也可以當一個觀察者嘛。”簡玉梅也笑了起來,“多一個人,總能多一份不同角度的看法和思考。”

看到張建川回來,一直在行政部那邊轉悠的褚文東喜出望外,連忙跑了過來。

看著褚文東亦步亦趨的殷勤模樣,張建川也真的是感慨不已。

追女孩子時候褚文東都冇有這麼乾勁兒十足,想當初追求廠裡五朵金花的時候也是一杆子熱情,熱情一過,看無法得手,立即就調換目標。

但看這架勢,足球,簡直就比老婆還重要。

“文東,你也彆成天來糾纏了,今天市裡是去招我們開了會了。”張建川也不想老是拿捏人家,直截了當:“大概率是益豐來承頭辦這個俱樂部,和運動技術學院合辦,但要走職業化足球道路,走市場化運行規製,你要真想去,那就去吧。”

“真的?!太好了!”褚文東心中大石落地,喜笑顏開,發自肺腑:“謝謝了,建川,我總算是找到了我自己想乾的事情了,不要工資都行,我就想為咱們漢川足球奉獻一份力量,……”

“工資肯定還是要給你發的,好歹是市場化運作的俱樂部,哪有白打工的道理?要不龍琴又要說我壓榨你的勞動力了。”

張建川擺擺手,這也算是對褚文東的一個回報,想到奚夢華和自己的這段剪不斷理還亂的孽緣,也算是他替自己背鍋的回報吧。

“不過你去,擔任副總經理,具體做什麼,還要商量,多學多看多聽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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